“砰!”地颤燃爆,数名东瀛人被炸躺倒地。
但地颤威力虽然不小,可如果不是贴肉在要害部位上爆炸,基本很难搞出人命。
所以躺下的东瀛人虽然被炸得皮开肉绽,但却只是炸伤并未炸死。
“该死的混蛋,你得为你的行为以及你愚蠢到家的话付出代价。”一名东瀛小头目握着仿六四,枪口直指仇二,作势就要扣动扳机。
“去你妈的!”神经耳将手中喝剩一半的『金奖白兰地』酒瓶砸了出去。
耳爷虽然喝到了七八成量,但依然准头十足,酒瓶不偏不倚砸在了东瀛小头目的手腕上。
“啪!”吃痛之下,小头目双手一松,仿六四掉落在地。
“狗娘养的,有枪是吧?”仇二喝得双眼全是血丝,完全没有意识到,刚才要不是耳爷业务能力够顶自己可能都他妈剧终了,还在扯着嗓子暴跳如雷地吼道:“去库房,把三箱雷管和十八支霰弹枪拿出来,摇旗吹哨子,一分钟内,我要看到潦区广场填满人。”
十数秒后……
“哐哐哐!”响锣之声泛起。
潦区大多还在吃年夜饭的人家听到“战鼓”声响,纷纷扔下碗筷冲出家门。
潦区广场不到一分钟时间就站了数百号人。
一股浓烈的酒味霎时弥漫在空气中。
在这个家家户户都得喝两口酒的节日里。
三声响锣
炸出了一帮已经不服天地管的醉鬼。
“砰!”时间不长,十数名马仔从赌场里搬出了一箱雷管,扛了八支锈迹斑斑的霰弹枪返回广场。
为啥装备数量跟仇二说的不一样呢?
因为牛逼张嘴就能吹,根本不用本钱。
“啥事啊?”
不知道啊,“二爷敲的锣!”
“二爷,什么情况啊?”
仇二听到喊话声,伸手指着对面的东瀛帮人群,破口大骂:“曰本狗,拿刀拿枪追到潦区捉人。”
老罗的儿子志勇前段时间才死在曰本人手里,此刻听到进潦区的是曰本人,老罗当场就红眼了,一把抢过仇二马仔手里的霰弹枪,枪口对着人群猛扣扳机。
“铿铿铿!”三声嘹亮的枪响炸起,东瀛帮顿时倒下了一大片人。
“我操你妈的,今天我全给你们干死,去下面给我儿子当牛做马。”老罗掀开箱子,拿出了几根雷管,掏兜就要摸火机。
而对面的东瀛帮派群龙无首,一看潦区人不比己方少,再加上老罗如此凶猛,全部开始往后退……
“给我追!”神经耳大吼一声,与仇二率先追了出去。
“踏踏踏!”身后,数百号人毫不犹豫跟了上去。
双方各举钢管砍刀与武士刀,在潦区外的空地上干了起来。
与此同时!
六角楼内。
“叮铃铃!”佐藤明彦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人捉到了没有?”
“没有,佐藤先生,潦区的人插手了,我们的人跟他们打起来了。”
“别跟他们耗,往六角楼跑,我让人支援你们。”
“是,我知道了。”
话音落,双方结束通话。
“发生什么事了?”武藏皱眉问道。
“潦区插手了。”佐藤简明扼要地回了一句。
“信一先生呢?”
“他在一楼。”
“那就好!”武藏摆了摆手,大声吼道:“所有人,拿上刀枪,去潦区。”
“这个人怎么办?”佐藤明彦指了一下地上的陈磊。
“送他上路,找个地方扔了。”武藏说完,率先带人离去。
躺在地上的陈磊听见他们的对话,瞳孔巨颤,他在极度清醒的状态下,经历了长达近十分钟的非人痛楚,疼得五官扭曲变形,但手脚都已被砸碎,根本无法动弹。
换一个人遭受了如此大的变故,听到对方要弄死自己,可能会有解脱的感觉,但陈磊丝毫没有,因为他还有牵绊,家中还有一个脑瘫的父亲,以及一个已经年过半百的母亲,他是家里的顶梁柱,他如果没了,这个家就倒了。
可是转瞬间,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四肢全断,已然是个废人了,就算真能活下来,也只会连累家里,母亲照顾父亲一人已经濒临崩溃,如果还要再照顾自己,那……她的精神状态能受得了吗?
后续父子二人的医疗费,又该怎么办?
只靠母亲一个人打短工挣的钱,是肯定负担不了这些开销的啊……!
如此想着,陈磊逐渐平静下来,怔怔望着天花板,内心不再挣扎。
蓦然间,有一个人提着铁锤走到了他身旁。
“愚蠢的支那猪,下辈子,学聪明一点。”佐藤明彦高举铁锤,力砸而下。
“噗!”陈磊胸口凹陷,嘴里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佐藤明彦松开手,锤柄落在地板上,发出了“锵锵”两声脆响。
窗外的明月照射进走廊里,拉长了佐藤明彦离去的身影。
平躺着的陈磊被鲜血呛得连连咳嗽,片刻过后,那咳嗽声才渐渐平息下来。
银白色的月光包裹住他的身体,宛如儿时的摇篮。
陈磊全身染血,眼神呆滞极力望向窗外……
彼时,陈母正在老父老母家拜年,屋内亲人满座,兄长们拿了高档香烟与昂贵的好酒好茶。他们高谈阔论,意气风发……
而陈母坐在沙发一角,眼神怯懦,半垂着头,脸上始终挂着僵硬的微笑……
陈家!
节省的陈母临出门前,只留了一盏灯,屋内的灯光昏暗,老座钟发出“咯吱、咯吱”的走动声,一切景象都给人昏昏欲睡的感觉。
陈父半躺在床上,双眼呆滞无神,面对着老座钟的方向,怔怔地看着秒针一圈、一圈来回走动着……
与此同时!
六角楼内。
陈磊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脑海中最后浮现出了今天跟母亲立下的豪言壮语,喃喃自语说了这样一句话:“爸,妈,对不起,我没有出人头地的机会了!”
话音落,他脑袋向一边歪去,缓缓闭上眼睛,永远的停止了呼吸。
一分钟后!
三名东瀛人把他的尸身装在麻袋里面,扛着走出六角楼上了一辆面包车,直奔夜色中而去。
“踏踏踏!”面包车前脚刚走,街道上就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以及震耳欲聋的叫骂声。
东瀛帮全线退回六角楼,后方,神经耳和仇二领着数百潦区民众浩浩荡荡追了上来。
“小二,你不是一直想把这栋楼砸了吗?”耳爷肩上扛着霰弹枪,声若洪钟地吼道:“今天我带头,你他妈敢不敢跟我一起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