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颖听到这话,神色淡然地反问道:“那你觉得神经耳是好人吗?杨应光是不是好人?我和倪欣又是不是好人?”
江南默然无言。
“混江湖、捞偏门、没人敢说自己是好人。不过是各人站在自己的码头,守着自己的船。所谓的好与坏,谁又能量出来?真要论起来,这江湖里的人,谁手上没沾过点血?只是有人把血擦在暗处,有人把血抖在明处罢了。”
“卧槽,航哥,你不仅会打,更会说啊!”李灿彬鬼神不惧地调侃了一句。
“行了,赶紧走吧。”陈振杰烦躁地摆了摆手,“我二叔马上就到了,待会让他看到我,会很尴尬。”
话音落,江南和戴疯子带着手底下的人顺着小路走出长街,而往反方向离开的航颖走到了寂静无人的暗巷时,突然停住脚步,喃喃自语:“我大哥说他是好人,我信他是个好人。”
……
陈列到场之后,在天旋门门口捉了几十号矮骡子, 乍一看有点雷声大雨点小的嫌疑,但那都是因为在场有点段位的大哥和头马全他妈跑了,陈列只能退而求其次先捉点无关紧要的小虾米,一是为了能交差,二是为了能给围观群众一个交代。
一个小时后!
戴疯子家的闲居。
处理完伤口的小年轻们把从外面打包来的小炒摆在桌上,又上了六瓶金奖白兰地,就边吃边聊了起来。
“小南,白头翁是城北的话事人之一,我们今天把他干成这个b样,熏姐那边你要谨慎一点,祸及家人的事他们真的干得出来。”杨时崇特意叮嘱了一下。
“我知道,熏姐上班的那个超市半个月前倒闭了,她现在在家待业,平时也不出门,我让二爷帮忙照看一下就是了。城北区的人也没胆子真敢进潦区去捉人。”江南轻声应道。
“行,你心里有数就好。”
“大哥们,你们谈完了没,谈完了我有话要说。”卢悦桦举手说道。
“你说!”
“都别愣着了,赶紧表态吧!”卢悦桦冲其他小年轻喊了一声,众人闻言腾地一下全站了起来,齐声喊道:“南哥,我们想跟你学武!”
江南脸上并没什么意外之色,只话语直白地回道:“我跟你们说句实话,我跟阿澍和记文老爷子学艺的这一个多月时间里,起码有五六次差点没把小命丢了。你们想清楚,这条路不好走。”
“他奶奶的,自己搞死自己,也好过以后被人搞死。”胡忠金立马带头表态,“南哥,你就来吧,记文老爷子怎么练你的,你就怎么练我们,你要怕搞出人命,明天我们集体签生死状。”
“噗!”戴疯子闻言顿时一口酒喷了出来。
“行,年后吧,我得准备准备,过两天还得去一趟鮀城。大年初八开始练。”江南点头应了下来:“坐下喝酒吧!”
小年轻们纷纷落座,性格最单纯的徐丞聪突然挠了挠头,轻声问道:“南哥,我们今天搞出这么大的事,不用跑路吗?”
“我们白道有陈队,黑道有欣哥耳爷黑爷,跑个Jb。”李灿彬牛逼轰轰地怼了一句。
“……”江南一皱眉,伸手拍了拍李灿彬的肩膀,语重心长:“小彬啊!关系再牛逼,也不如自己牛逼,没资本之前,有些话喊出来,会显得很虚。”
“我知道了南哥!”李灿彬憋得满脸通红,没敢犟嘴。
“阿杰,你二叔那边有消息了没?小鬼子死没死?”戴疯子扭头看向了陈振杰。
“脑袋破了,重度脑震荡,人已经送鮀城了。”陈振杰啧了一声,咧嘴笑道:“南哥现在确实是有两下子,力道控制得相当牛逼,那两棍砸下去,我都以为小鬼子脑袋肯定得碎了,没想到最后就干出了个重度脑震荡。”
“小南这事干的有分寸,小日子现在在苏区势力越做越大,我听说那个叫冈村的鬼子头从东瀛引进了一个很野的赚钱项目,本地有很多帮派私下都开始跟他们有合作了。”姜哲皱眉插了句嘴。
“这帮狗娘养的不怕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吗?为了点逼钱,祖宗都他妈不认改当汉奸了。”团伙头号愤青陈振杰闻言顿时破口大骂。
“小帮派全是一些连饭都吃不起的『白药仔』『撬锁仔』,这种人为了钱连爹妈都能干死,他们懂个Jb毛的大是大非。”
“最可恨的是那些大帮派,平时骂鬼佬就他们骂得最凶,表面上装得跟名门八大派似的,暗地里指不定管东瀛人叫阿爹还是叫阿爷呢。”
江南听着这帮兄弟的咒骂声,脑海里蓦然浮现出了赖九的身影。
很野的赚钱项目……
会跟这个有关系吗?
……
与此同时。
杜绍红领着四五个小年轻和一名叫做佐藤明彦的东瀛人坐在龙舟慢摇某包房内,已经群魔乱舞嗨了一个晚上。
“绍红,你把音乐停一下。”佐藤明彦拍了拍杜绍红的大腿,话语十分客气地说了一句。
“哎!”杜绍红温顺得像一只幼年比熊犬,立马屁颠屁颠地关掉了正在播放的冰河时代dJ舞曲。
嘈杂的包房内,顿时安静下来。
“朋友们,想不想玩点刺激的?”佐藤明彦用十分流利的汉语,神秘兮兮地问了一句。
“啥刺激的?!”
佐藤明彦嘴角挂着若有似无地笑意,缓缓从兜里掏出了一小瓶透明液体,“想做神仙吗?来一下,什么烦恼都没了!”
“这是啥啊?”一名青年眨巴着清澈透亮的双眸,好奇地问了一句。
“小兄弟,这是神仙水啊。”佐藤明彦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了四五根注射器,“想试试吗?很爽的哟!”
在场这帮青年都是经常逃课在社会上胡混的不良刺流仔,心里多多少少猜到了,佐藤明彦手里拿的应该是毒品,一时间脸色都有点畏惧。
“艹,你们不是想混社会吗?这东西都没玩过?还混个Jb毛的社会!”杜绍红一唱一和地帮着腔。
“没事的,偶尔玩几次不会上瘾,体验一下,没关系的。”佐藤明彦嘴角挂笑,声音十分温和。
“那……试试呗,这东西怎么玩?”小年轻听到不会轻易上瘾,跃跃欲试地问了一句。
“啪!”佐藤明彦拧开瓶盖,用注射器将液体抽了出来,“扎胳膊上,把液体注射进体内就行,很简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