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内。
阿澍浑身颤抖,“啪”地一声将啤酒瓶摔在了地上,起身就要往外走。
“你他妈要干什么?”江南立马伸手拽住了他的手腕。
“我要去找郑来福。”阿澍面无表情地吼了一句。
“你他妈别冲动!”
江南皱眉喊道:“上一次能活着走出龙舟,那是我们他妈的命大。龙舟我们惹不起,郑来福我们他妈的同样惹不起,你想少涛为了我们跟他再拼一次命吗?”
阿澍一听这话,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坐了回去,头埋在膝盖里,沉默了许久,才抬起头来问道:“你们去看过我哥吗?他怎么样了?”
“那天在龙舟惹了那么大的事,我们怎么去看他啊!?就算我们不怕死,那少涛怎么说现在也是龙舟慢摇的人,我们去了龙舟的人会怎么想他?公报私仇?吃里扒外?这他妈是犯帮规的事!”
“我Jb不管这些!”阿澍闻言情绪十分激动地嚷道:“今天我一定要去看看我哥。”
“你他妈怎么不听劝...”
“让他去吧!”杨时崇拦了江南一下,思索片刻后转头看着阿澍说道:“帽子,口罩戴上,去病房门口扫一眼马上走。”
“行!几号病房?”阿澍点头应道。
“三楼302。”杨时崇思考了一下:“江南,我们跟他一起去。”
.........
半个小时后。
三人打了辆三轮车,来到华侨医院大门右侧的一棵树下。
杨时崇取出口罩和帽子递给了阿澍:“我们在这等你,半个小时内你必须回来!”
“行!”阿澍戴上口罩和帽子,大步走进了医院。
江南和杨时崇站在树下,一人点了根烟,闲聊了起来。
“林炎和我周叔也快出院了,你小叔恢复得咋样了?”江南问道。
“前天我去看他了,恢复得挺好的!他跟神经耳没什么话说,跟林炎倒是挺聊得来,这三个人住一个病房,画面看着贼他妈有意思。”杨时崇笑呵呵地回了一句。
“吱嘎!”话音落,一辆本田商务车速极快突然从眼前驶过,溅起地上的积水喷了二人一身。
“我操你妈!”江南把烟一扔,破口大骂!
而商务车已经扬长而去,开进了医院。
“开个破车得瑟你妈了个逼,我操你妈的!”杨时崇叫骂着就要追。
“算了算了!”
江南拉住了杨时崇,愤愤不平地骂道:“这种Jb没素质的人,早晚挨干,别跟他一般见识。”
杨时崇直喘粗气,看样子是气的不轻,但总算没有再追。
......
另一边。
本田商务车一个急刹车停在了医院楼下停车场。
“砰!”车门打开,老何走了出来。
“何叔,那小子在三楼302。”随行的马仔凑上前说道。
“唾!”老何往地上吐了口痰,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走,上去看看我们的小太爷。”
.........
与此同时。
阿澍全副武装走到了三楼302门口,他悄悄往里看了一眼,发现302病房里面一个人也没有,思索片刻后,一咬牙迈步走进去,顺手反锁上了门。
桌子上摆着还未扔掉的饭盒,整洁干净的病床上躺着一个人,身上缠了许多绷带,手上还打着点滴。这个人是侧身睡着的,但阿澍还是一眼认了出来,那是少涛。
阿澍默不作声地把饭盒扔进垃圾桶,又抽出纸巾擦了擦桌子,旋即站在病床前,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病床上的少涛。
而少涛也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样,突然缓缓转过了身。
当他看到站在病床前的阿澍,脸上出现了短暂的呆愣,竟然变得有些手足无措:“阿……阿澍,你怎么来了?”
阿澍看到少涛包得跟他妈木乃伊似的,鼻子酸得不行,连连深呼吸了几口气,用力猛眨了几下眼睛,但一开口说话,声音还是控制不住地哽咽了:“你他妈...你他妈的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了?!”
“草!没Jb啥事!!”少涛撇了撇嘴,毫不在意地说道:“江湖上混一回,身上没点疤,酒桌上都不好意思跟同行吹牛逼。”
“你他妈留在别的地方还好,这脸上也有疤,以后怎么找对象啊?”
“你懂个屁...”少涛张嘴就要讲两句宽慰的话。
话刚说一半,屋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他妈的,大白天反锁门干Jb啥,谁在里面,赶紧开门,何叔来了。”
“妈的!”少涛一听,冷汗顿时从额头冒了出来,“这老死父的怎么来了?!”
“谁来了?”阿澍傻了吧唧的就想去开门。
“你他妈的脑子短路了?赶紧躲起来。”
少涛立马扯掉手上的针管,把阿澍推到了床底下:“别出声,等他们走了你再出来。”
“他妈的!赶紧开门。”屋外的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来了!”少涛喊了一声,光着脚一瘸一拐走过去开了门。
门外,何叔扫了一眼少涛身上的绷带,含笑不语,随行的马仔见大哥没说话,立马意识到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伸手指着少涛就骂:“你他妈的大白天反锁门干啥?在屋子里炼气呢?
“你再带一个妈字试试!”少涛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
“你少说两句。”
何叔拽了一把马仔,笑呵呵地说道:“小志说话不经过大脑,你跟他置什么气啊!身体恢复得咋样啦?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何叔,我没啥事!”少涛语气平淡地回了一句。
“啧啧,你看看这脸,挺精神一小伙子,这么小就破相了。不过你也别难受,以后找不到老婆,何叔给你绑一个来。”何叔抬起手,一下一下的拍着少涛的脸。
少涛脸上还没好利索的伤疤顿时又裂开了一道口子,殷红的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滴落在地。
少涛的呼吸猛然间变得急促,拳头死死的紧攥着,但他双眼瞟到床底的时候,拳头又缓缓松了开来...
“手好点了没有?”何叔又按住了少涛缠着绷带的手腕:“听说缝了一百多针?还疼吗?”
绷带里渗出了一道殷红,少涛牙关紧咬,面无表情地直视着何叔。
“有情绪啊?”何叔一秒变脸,笑呵呵地掐住了少涛的脸颊,来回摇晃着骂道:“你不是不要命吗?来,整死我!”
少涛一言不发的看着床底下,牙齿都快咬碎了,但愣是一句话都没说。
“小狗崽子,你什么眼神啊?”
狗仗人势的马仔顿时来了状态,一把扯住少涛的衣领将他推得往后退了几步:“何叔在跟你说话呢,你他妈哑巴了?”
“我!草!你!妈!”
话音刚落,一声怒骂突兀响起。
少涛叹了口气,看着从床底下钻出来的阿澍,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还是没能忍得了啊。”
“你忍得了啊?”阿澍瞪着眼睛反问了一句。
“好像忍不了!”少涛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那你说咋整?”
少涛笑了笑,突然一把薅住马仔的头发,使劲往下一拉,膝盖顺势顶了上去:“忍不了,那就干呗,我操他妈的!”
与此同时!
医院门口。
“崇爷,二十分钟了!”江南看了一眼时间,冲杨时崇说道。
“上去!”杨时崇扔掉手里的烟,冲江南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