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建国一大家子,觉得摆地摊丢人,他们家日子又不是过不下去了,为什么要去摆地摊。
现在知道一天就摆地摊,能赚个二三十块,好的时候都能赚到五六十块。
心里怎么能没点想法,对于现在缺钱的他们来说,几十块也算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要是之前,他们肯定是看不上的。
现在不一样了,家里的钱,越来越少,孙子,也马上就要上学了。
孩子总不能不上学吧。
随着这一段时间,江建国一大家子,轮流上门,来进货,老太太心里也是高兴的。
一来二去的来往,老太太对老大一家,也没那么多意见了。
血缘关系,真的是切不断的纽带。
......
火车票是下午的票,江农远打算睡个懒觉。
人算不如天算。
家里有孩子,别想睡懒觉,这不,兄弟俩吃过早饭,也不出去玩了。
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心思根本没在电视上,老是往他们爹的房间看去。
老太太倒是老神在在的看电视,孩子嘛,都这样,你一跟他说去哪里玩,那激动的不得了,一直在那里催,恨不得立马走。
看到他们娘出来了,连忙跑过来问,“娘,爹起床了吗?”
“还没有。”
“啊!爹怎么还不起床?”
“对啊!今天不是说去沪市吗?还不起床吗?”
言雨灵看着着急的兄弟俩,“时间还早,下午的车票,得吃过午饭,才去车站呢。”
兄弟俩哀嚎起来,“娘,就不能去早一点吗?”
“对啊!去早一点。”
“不然迟到了,火车开走了怎么办?”
“对啊,对啊!”
“不会迟到的,你们没事做,要不去写一下作业?”言雨灵这话,成功让兄弟俩安静了。
写作业?现在他们哪里有心思写作业呀?
恨不得插上翅膀,就开始飞向沪市。
看一看沪市是怎么样的。
兄弟俩安静了不到一会,就跑到他们爹的房间,鬼鬼祟祟的,通过窗户看向房间里面。
江立业,江星星,江立马三人,看到哥哥们在家,也不着急跑出去玩了。
在家里拉着他们哥哥玩,江立柏,江立翎两人拒绝。
小的那三个,就追着家里的狗跑,那一群狗,在院子里到处跑,动静搞得还挺大。
江农远听着外面的动静,翻了个身,再翻了个身,认命坐起来,看了看时间,才八点。
算了,起来吧。
江农远拉开窗帘,就看到窗户前面有两个人脸。
吓一跳,捂着心脏,仔细一看,是兄弟俩。
江农远叹口气,孩子多了,是真的吵。
兄弟俩看到他们爹拉开窗帘,就知道是起床了,高兴的直叫,“娘,娘,爹起来了。”
江农远打开房门,就看到兄弟俩跑向客厅的背影。
这当爹的就是比不过当娘的啊!
江农远在吃早饭,三个小的一会跑过来,要一口吃的,一会又跑出去玩。
看着家里,热热闹闹的,江农远又觉得孩子多也挺好的,至少热闹不是。
不然冷冰冰的,家里一点人气都没有。
像后世,聚在一起,大家都不说话,每个人都在低头玩手机。
叫吃饭也是不吃,都说等一下,等一下。
没过一会,江父,江母,江农军,钟振强,四人也过来了。
二堂哥江农诚,现在还在为新店铺的事情操心,江农远也没跟他说。
江农远骑车去找了大哥,二哥,问他们要不要一起去沪市?
二哥江农兵说不去了,单位里不好请假。
江农远也没说什么,反正他都叫了,至于去不去的,就看你们自己了。
江农军是想去那边看一看,说不定,真的跟老三说的一样,多出去走走,说不定就发现什么商机了。
实在不行,买个地,买个房子,也是他们的资产啊!
不出去多走走,天天困在一亩三分地,就这点见识了。
人一到齐,江立柏,江立翎兄弟俩更着急了,一直催。
江农远的眼刀子都已经不管用了。
兄弟俩心里想着,挨打就挨打,只要能早点去,打一顿的怕什么?
爹说了,只要开心了,打一顿也没事的。
大家很久没一起聊天了,说得都是家里的事。
还有现在店铺的生意,几人聊起天来,时间就过得很快。
吃过午饭,几人慢慢悠悠的往火车站去。
现在出行方式,大部分都是公交车跟黄包车,出租车也有,很少车,你得等很久。
至于那什么摩托车,三轮车拉客,现在还没有。
现在家里能买得起摩托车跟三轮车的,都是自己家用,哪里舍得出来拉客?
也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能买得起摩托车的,家里也不差这点钱,摩托车还是挺宝贵的。
几人商量了一下,人多,最后是坐公交车去的火车站。
人少坐黄包车,价钱差也差不了多少,这人多,就不一样了。
至于拖拉机拉客,在城里还是比较少的,在城镇比较多。
大部分的拖拉机,现在都是用来运东西的多。
用一次拖拉机就得好几块。
公交车上,全是人,挨挨挤挤的,好在江农远几人上车的时候,都有座位,不然就得跟背篓,箩筐,麻袋什么的站着。
现在可没有什么让座,谁先坐下就是谁的。
公交车摇摇晃晃的往前走,走了一个多小时,在火车终点站下车,众人拿着自己的行李,开始下车。
因为这一次带着江父,江母,言雨灵特意带上了晕车药,就怕两人会晕车。
好在江父,江母两人都不是晕车的,不然还真的不想出门。
对于晕车的人来说,一点都不想坐车,也不想出去玩。
只想在家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火车站里,全是人,背着背篓的,拖着行李箱,拿着公文包的,拿扁担挑着行李的,把麻袋扛在肩头的……
每个人急急忙忙的,赶往自己想去的地方。
火车把一个个人,送往不同的地方。
江立柏去年已经去过羊城了,此时正在眉飞色舞的跟弟弟说着,自己去羊城的事情。
江立翎这一年听的耳朵都要起茧了。
江农远看大儿子这得瑟的样,“行了,看好弟弟,拉着你阿爷的手,不能松开,知道吗?”
“知道,爹,你放心好了,我都去过羊城了。”
江农远都要把儿子这得瑟的样子,给无语住了,一有机会就得说,自己去过羊城了。
说个千八百遍都不会厌。
也是个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