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农远把货物都弄好,让大哥,二堂哥,钟振强三人一起跟货回去,也有一部分的货是三人进的。
至于国营饭店要的新鲜鱼货,江农远交代给他爹了,让钟振强叫拖拉机拉去国营饭店,他爹去跟国营饭店的会计开单,要钱。
这事江父也很上心,这里面可是有他的提成,靠着这个,江父的的小金库都多了不少。
不过不舍得花也是真的,江父想着自己存起来,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特别是出了,老大家的那事,江父是真的怕了。
到现在,王家那老头,还动不动上门来哭诉,你又不能把人给赶跑,江父是真的烦。
他们家工作也给了,钱也给了,过年过节也走动,还动不动就过来哭穷,真的很影响心情。
把全部的事情都怪在他们江家头上,那不可能的。
他儿子也是出于好心,还不收二狗子一分钱,哪里知道,惹了一身骚。
还有老大媳妇娘家那投资的事,更不用说了,他们家可是投资了五千块钱出去。
五千块啊!
他们存了大半辈子也就存个五千块,结果就那么给出去了。
还有周围邻居,跑过来跟自己说什么,都是他们家老大媳妇的错,如果不是他儿媳妇,整天说那投资项目多好多好。
他们也不会投资。
叫着让他们赔钱。
江父这一段时间,是真的体会到了,这人心的烦躁。
以前小儿子上进不懂事,江父都没那么烦。
不过小儿子上进也是好事,还会孝敬他这个老爹了。
赚钱也带着自己赚。
前几天过来给他买了个金项链,江父开心的不行,就放在枕头底下,每天睡觉前,都得摸一摸。
江父现在就想着赚钱,钱是个好东西,能解决事情。
出了事,有钱才能解决问题。
……
把货物送走,江农远几人回去睡了个回笼觉,11点多起来,吃过饭,继续往村子里去收干货。
现在外面的码头,是有一两家干货店,就是价格比村子里的贵上一部分。
没办法,这源头厂家,跟一批,二批的价格,还是有一定的差别。
江农远要的量不少,算来算去,还是去村子里进货更为实惠,是麻烦了点。
但赚钱哪有不麻烦的,能赚更多的钱。
麻烦都不是事。
做生意不怕麻烦,就怕赚不到钱。
江农远一边进货,一边跟婶子们闲聊,还是有不少婶子把小的鱼干,混在大的鱼干里面。
少的,江农远也就当没看到,但有一些是真的很多。
都会把小的鱼干往底下去藏。
是说农民都是老实人的。
人老,实话不多,倒也是真的。
挑挑拣拣,称重,算钱中,江农远背着的挎包,从满满当当,到后面的没剩下多少钱。
现在江农远来这边收货,大部分都是拿的零钱,很少会拿整钱。
分开放,过来坐船的时候,也让他们帮忙拿一个蛇皮袋,就好了。
出门在外,要想不被小偷给盯上,还是打扮的穷一点的好。
穿的越是破烂,哪些小偷看都不看你一样。
就喜欢对那些穿西装,腋下夹着个公文包的老板下手。
哪些才是大鱼。
晚上回去,江农远打电话询问清楚他爹,国营饭店要的鱼货有没有问题,还说要不要订。
“钱我都交给你媳妇了。”
“还要不要货,他们还没回复我,应该过两天就知道了。”
“你在那边还要多久回来,快到年了,外面乱的很,没事就早点回去,不要在外面乱跑。”
江农远点头嗯嗯嗯的应着,确定没什么事,这才挂了电话。
江父一拍脑门,喃喃自语,“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要不要再回个电话。”
“算了,说不定过两天就回来了,到时候再说也是一样的。”
江父说完,拍拍屁股走了。
江农远也不知道家里情况,挂了电话,连忙回到大排档面前,菜已经上好了。
吃完晚饭,四人慢慢悠悠的往家里走去,这一次,不知道是谁带的路,一转弯。
走到一个小巷子里,灯红酒绿的,那香味都飘到外面里来了。
江农远第一时间看向大舅哥,汗都下来了,大冬天的。
这叫什么事,谁带的路。
四人走过这一百多米,心情各异,心里想什么,只有自己心里清楚。
这一晚上,除了言大哥,跟个烙饼一样,翻来覆去,脑子里想过很多事情。
谁说男的不会想太多的,想的一样多。
江农远也不知道大舅哥想那么多,睡得很沉,这一段时间,他连轴转,就想着早点把事忙完,好回家过年。
再忙几天,自己就可以回家了。
五天后,江农远再次带了一大批的鱼货回来,这一次,钟振强跟二堂哥一人开一辆拖拉机过来。
江农远,带着新鲜鱼货去国营饭店。
钟振强开着拖拉机,先送江农诚到他房子附近的菜市场,给了他一批货让他在那里卖货。
剩下的几人也是一样,钟振强把他们放在不同的菜市场,让他们自己卖货。
这次人多,就不统一在一个菜市场卖货,分开卖,早点卖完,早点准备休息过年。
江农远不想今天卖不完,明天还要继续卖。
也有一点,实在是太冷了,外面就跟下刀子一样。
给客户称重,结账,时间久了,江农远觉得自己的手都僵的不行。
还要应付婶子们的讲价,“实惠点,我都是老客户了。”
“你是个大气的,便宜一点,我多买一些。”
“怎么冷,你不如实惠点,买给我。”
他们说话的时候,都带着白雾。
终于,在下午5点多,所有的鱼货都卖完了,干货也都放在老宅那边。
江农远一进门,冷冷得抖了抖身子,连忙走到煤炉子旁边。
阻止老婆帮忙自己打水,他自己来。
言雨灵刚想等自家男人泡一会脚,再跟他聊聊天,询问一下这一周去天津的情况。
还没问,门口处传来了刘婶子的叫声,“雨灵,雨灵你在不在家。”
“你家那小子出事了,你快点去看看。”
言雨灵,老太太两人听到声音,连忙起身往外走去。
江农远连忙把鞋子穿好,追出去。
“出什么事了,我家立翎怎么了。”
“我我也不知道,就是说他被王家那小子给推倒了,把下巴磕出血了。”
江农远连忙把两人拦下,外面都是冰,他去。
把位置问清楚,飞快的跑过去。
此时的一个巷子中间,不少孩子跟婶子围在那里,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
江农远快速的扒开人群,就看到自家小儿子,孤零零的站在那里,下巴处还流着血,看起来无助,幼小。
江农远的心一下子就揪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