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张勋被这汉子的体型和气场所慑,心中莫名一紧,但旋即涌起被挑衅的怒火,瞪圆了眼睛厉喝道,“站住!找死吗?给我停下!”
那魁梧汉子却恍若未闻,走到张勋面前数步处停下,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抹了抹自己的大鼻子,然后抬起手,粗短的手指指向张勋,声音瓮声瓮气,带着浓重的乡音:
“你,让开。不然,某砍死你。”
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什么?!”张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先是一愣,随即暴怒,几乎气笑了。这不知死活的莽夫,竟敢如此对他说话?
“给我上!宰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他猛地挥手,对身旁几名亲兵喝道。
几名亲兵应声挺枪持刀,恶狠狠地扑向那魁梧汉子。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包括陈到、魏延,乃至张勋本人,都目瞪口呆。
只见刀光一闪!
不是一道,是仿佛同时亮起的数道雪亮寒光!那魁梧汉子的动作,快得与他那庞大笨拙的体型完全不符!
“啊!”
“呃啊!”
惨叫声几乎同时响起。扑上去的几名亲兵,手中兵器还未递出,便觉得手腕剧痛,兵刃脱手,胸前或肩头血光迸现,惨叫着向后跌飞出去,倒地不起。
电光石火之间,那魁梧汉子已收刀而立,仿佛只是随手掸了掸灰尘。他再次抹了抹鼻子,依旧是那副平淡的语气,看着脸色骤变的张勋:
“砍死你。”
话音未落,他一步跨出,手中那柄看起来沉重无比的环首刀,已化作一道匹练般的寒光,带着骇人的风声,朝着张勋当头劈下!简单,直接,暴烈!
张勋大惊失色,慌忙举枪招架。他自恃勇力,在袁术麾下也算一号猛将。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张勋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顺着枪杆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直流。那精铁打造的枪杆,竟被这一刀劈得弯曲变形!
“这……怪物!”张勋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再挡第二刀?趁着那魁梧汉子收刀再起的瞬间,他毫不犹豫,转身就想跑。
然而,那魁梧汉子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看似笨重,一步跨出,竟已追上张勋,第二刀已然挥出!
刀光如雪,一闪而过。
张勋奔跑的身形骤然僵住,一颗满是惊骇与难以置信表情的头颅,高高飞起,颈腔中热血喷涌如泉,无头的尸身又向前踉跄了几步,才轰然倒地。
全场死寂。
无论是流民还是袁军士卒,都仿佛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着那持刀而立、如山如岳的魁梧汉子,以及地上张勋那兀自瞪着眼睛的头颅。
“杀……杀人了!将军死了!”
“逃啊!”
短暂的死寂后,袁军阵营瞬间大乱。主将被杀,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凶神又如此恐怖,士卒们哪里还有战心?不知是谁发一声喊,数百士卒顿时丢盔弃甲,向着来路没命地溃逃。
“哈!这群酒囊饭袋,某还没尽兴呢!”魏延最先反应过来,长笑一声,拔出腰间佩刀,对陈到喊道:“叔至,还等什么?痛打落水狗!”
陈到也知此时正是机会,拔出佩剑,与魏延一起,朝着溃散的袁军士卒冲杀过去,尽量驱散他们,为流民打开通路。
那魁梧汉子见有人相助,咧嘴一笑,也不多言,挥动巨刀,如同虎入羊群,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更有一大群显然是与他同行的族人、乡勇,此时也纷纷呼喝着从人群中冲出,加入战团。
主将身亡,军心已散,又有魏延、陈到这等猛人带头冲杀,数百袁军顷刻间作鸟兽散,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兵器和少许尸首。
道路,通了。
“哈哈哈!痛快!”魏延收刀,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血点,畅快地大笑着,回头看向那正用衣角擦拭刀上血迹的魁梧汉子,眼中满是兴奋与欣赏,“喂!大家伙!好身手!某魏延,魏文长!你叫什么名字?”
那魁梧汉子抬起头,憨厚地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你要请我吃饭吗?我叫许褚,字仲康。”
“许仲康?”魏延一愣,随即抚掌大笑,“好名字!人如其名,果然勇猛如虎!请!这顿饭某请定了!走走,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赶紧过了界,到了庐江地界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