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屋内矮几旁,许青竹接过安承风递来的茶杯,轻抿一口。
才缓缓解释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安承风惊诧的同时,也隐隐庆幸。
还好是被她发现了这个密道,要不然,他是否还能好好的坐在这里,都尚未可知。
“你是说,这条密道还有一个出口?”
许青竹:“对,从这里出去,大概再走半个时辰,就到了那个岔道口。”
“只是不知通往何处。”
安承风略一思忖,皱眉道:“还是得弄清楚那条通道的出口才行。”
许青竹点点头,她也这么想。
抬眼瞄了一眼对面男人眉尾处的那道疤痕,总觉得在哪见过,却一时想不起来。
安承风自然察觉到了她的视线,转身去床尾的矮几上,取过玄铁面具缓缓戴上。
许青竹忍不住好奇:“安寨主整日戴着面具不会难受吗?”
安承风戴面具的手微顿。
“总比吓到人的好。”
许青竹想起她海里,对土匪头子固有的认知,忍不住莞尔。
“怎会,世人提起土匪头子,大都是满脸络腮胡、身形粗莽、神情凶悍的模样。”
安承风闻言,抿了抿唇,似是不经意地问道:“那在许姑娘眼里,在下是何模样?”
许青竹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正欲开口,门外忽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承风,你起来了没有?”
“我进来了啊!”
江陌手里拿着京城传来的最新消息,大步走了进来。
见到许青竹,微微一怔,没听说今日山寨有客人来访啊。
不过此时江陌顾不得想这么多。
“承风,皇帝突然驾崩,京城乱了,几位皇子为争储位,打得不可开交。刚下面人来报,各地藩王似乎也有所动作。”
安承风霍地站了起来:“边境呢,边境如何?”
江陌摇头:“那边离咱们这还有些距离,消息还没传到。”
安承风眉头紧皱,沉吟片刻,开口道:“让人死守青峡口,不得有失。”
“咱们这是誉王的地盘,誉王呢,可有动静?”
“誉王作为野心勃勃的皇长子,此时已经赶往京城了,他现在哪里还顾得上这封地。”
许青竹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眉心微拢,也不知道他们那个小山谷还能再安稳多久?
不太放心,许青竹忙起身告辞。
江陌看着被缓缓打开的石门,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这......这什么时候多了个密道?
“许姑娘...…”安承风见人就要离开,没管好兄弟的震惊,忙叫住她。
许青竹闻言回头看向他。
安承风张了张嘴。
最后只道:“若是山谷不安全,许姑娘可随时来观云寨。”
许青竹点了点头,“多谢安寨主,告辞。”
看着石门合上,安承风才缓缓收回视线。
江陌走过去,拍了拍自家兄弟的肩膀:“喜欢就要抓在手里,别错过了。”
安承风闻言,看着茶几上的茶杯,沉默不语。
曾经他背负着血海深仇,一心想要报仇。
当土匪抢地盘壮大势力,去学院寻找合适的人才,想等将来入朝为官,为他所用。
可如今,皇帝就这么突然死了。
他竟有些迷茫,不知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
抬头望着窗外天空飘落的雪花,安承风思绪万千。
另一边,回去的路上,许青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石门缓缓打开,便见许父和许怀松披着蓑衣,正站在洞门口等着。
许青竹眼眶一热,快步走上前。
“爹,小弟,你们怎么在这等着,多冷啊。”
许父闻言,把手里的蓑衣递给闺女,笑呵呵道:“没等多久,见你久不回来,你娘不放心,让我们来看看。”
许青竹接过蓑衣,披在身上,沉默地跟着许父和许怀松往家走。
看着漫天飞雪,不知怎地,忽然想起那个叫温知云的姑娘。
记忆里,她好像从未被父亲呵护过。
或许…….也有过,只是她不记得了。
历经多世,她好似渐渐的忘记了很多事,又好似什么都记得。
看着前面被风雪模糊的背影,许青竹快走几步跟了上去......!
年后,京城的局势越发混乱了。
听闻誉王谋反被诛杀的消息,许青竹越发忧心。
青鸾府是誉王的地盘,誉王一死,青鸾府就会成为无主之地,到时候怕是谁都想要占为己有。
把谷里众人聚集起来,许青竹说了她的担忧,以及打算去观云寨的想法。
众人一时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这半年他们在山谷里,看似与世隔绝,安稳度日。
实际上心里却总是不安。
许父许母听了女儿的话,表示都听闺女的。
许大姐更是直接:“小妹,你不用通知我,你去哪里我和你姐夫跟侄女就去哪里。”
许大伯一家也纷纷表示跟着侄女一起去。
许青竹看向其他人:“如今外面动荡不安,哪里都不安全。”
“只是观云寨的人能凭一己之力守住青峡口,可见实力不容小觑。”
“听说那边有不少荒地,到时候去了,你们也可以自力更生,养活自己。”
“若是你们实在不愿去,也可以待在山谷,这里有水有地,也能自给自足。”
说完许青竹又对许父许母道:“爹娘你们先收拾东西,我先去跟安寨主打声招呼。”
“哎,好,你去吧,小心些。”许父闻言嘱咐道。
许青竹点头应下,见外面寒风阵阵,便又在身上套了一件薄棉衣才出门。
来到石门处,转动机关,石门缓缓打开,许青竹却在抬头的那一刹那愣住了。
这人怎么在这里?
“安寨主......。”
“你......。”
安承风动了动有些干涩的嘴唇,哑声道:“外面乱了,一直不见你来山寨,便想着来看看。”
说完又开玩笑似的补充道:“毕竟许姑娘给我的药方可是帮了我不少忙。”
闻言,许青竹煞有介事的点点头:“也是,我那药方可是神医给的。”
安承风不自在的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躯。
听她说,这方子是神医给的,忍不住打趣道:“这怕不是个正儿八经的神医。”
许青竹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她这迷药方子的来处。
嗯......,是不是正儿八经的神医她不知道,反正不是什么正经神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