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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八零军嫂:首长回来晚了 > 第214章 街口也有“春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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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集那件外来春禾还没过去,街口另一家裁缝铺又挂出一件能放袖口、能放裤脚的童衣。

膝盖还有一片叶子。

冯巧云看见以后,气冲冲回来。

“这不是照你做?”

老板姓郑。

五十来岁。

在这条街做裁缝比沈知夏久得多。

她亲自去看。

确实像。

但也只是像。

袖口折量和她不同。

裤脚就是最普通的留边。

叶子补片更谈不上谁独有。

乡下谁没把补丁剪过花样。

郑师傅见她,还主动招呼。

“沈师傅,看看我这件。”

一点不心虚。

“你那个能放长的想法不错。孩子衣本来就该这么做。”

沈知夏摸了摸。

“挺好。”

回去路上,冯巧云还憋气。

“你还夸他。”

“这些做法又不是我从天上想出来的。”

“那春禾呢?”

“他没写。”

郑师傅价格比她便宜三角。

很快便有客人比较。

一个母亲带孩子先来知夏裁衣试,再去街口问。

下午回来,直接说:

“那边便宜。”

“嗯。”

“你少三角行不行?”

“不行。”

“做法差不多。”

“那你可以去那边做。”

女人不高兴。

真走了。

两天后又回来。

不是郑师傅做坏。

是孩子试穿后觉得肩太大。

“他说孩子长得快,大点划算。”

“你觉得呢?”

“我觉得现在不好看。”

“那重新量。”

沈知夏没有踩郑师傅。

对方做法也有理由。

有的家长宁愿先大一点,多穿两季。

她选择的是现在先合,再留可放余量。

两个做法都会有人选。

真正让她不舒服的是第三天。

何小琴从街口回来,压低声音。

“有人叫那件‘春禾式’。”

不是春禾童衣。

是春禾式。

名字开始被人拿来指一种做法。

这对生意也许是好事。

也许不是。

沈知夏还没想明白。

更意外的是,郑师傅本人第二天来了。

手里拎着自己的童衣。

“你那袖口放下来以后,旧针眼怎么弄得不显?”

冯巧云眼睛都瞪圆。

郑师傅笑:

“不白问。我拿我的斜插袋换。”

他那种口袋微微向上斜。

孩子跑起来,石子、钥匙不容易掉。

沈知夏告诉他:

旧折先用湿布慢慢润。

再顺布纹熨。

别一次高温压死。

两个人各拿废布画一遍。

谁也没说“这个以后只许我用”。

一杯热水的工夫,各自学走一点。

郑师傅走后,冯巧云仍想不通。

“你教他,他以后不是更会抢?”

“他也教我。”

“万一他学得比你快?”

“可能。”

“你不怕?”

“怕。”

沈知夏笑了一下。

“可我不能因为怕别人会,就自己也不学。”

何小琴正在旁边踩机,忽然问:

“那我以后学会,能不能出去自己开店?”

屋里静了一瞬。

这个问题比郑师傅直接得多。

沈知夏看她。

“能。”

“你不拦?”

“我凭什么拦?”

何小琴脸上先是惊,随后慢慢亮起来。

“那我也能有自己的名字?”

“当然。”

话说出口,沈知夏自己也想到了“春禾”。

真正有价值的东西,若只能靠把别人永远按在学徒位置上守住,那跟她过去最讨厌的做法有什么区别?

晚上,她把郑师傅的斜插袋先做在小满旧罩衣上。

孩子往里面塞三颗石子,沿屋跑一圈。

没掉。

“好用。”

先过生活这一关。

再决定要不要放进春禾。

省城来信也在这几天到。

陆沉川写两门课仍不算好。

同宿舍有人请假回家,他看着人家收包,有一瞬羡慕。

“不是想退课。”

“只是想回去吃你做的面。”

沈知夏回信,把街口这件事也写进去。

“别人学做法,我不觉得能拦。”

“可若以后大家都叫春禾,我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陆沉川回:

“我不懂做生意。”

“只想到一件:别人能学你怎么留袖口,不能替你做你答应过的返修。”

“这话未必有用,你自己判断。”

没有替她下命令。

只是把想到的放过来。

沈知夏看完,觉得有用。

做法会被学。

郑师傅后来也真的把那只斜插袋做进两件童衣。

几天后,他自己跑来笑。

“你看,办法也不是神仙。”

一个孩子天天往袋里塞石子,跑得太凶,还是掉。

“那你准备怎么改?”

“袋口再收一点。”

“会不会伸手不方便?”

“所以来问你家小满。”

小满莫名其妙成了试穿人。

她把三颗木扣塞进袋,跑两圈。

没掉。

伸手拿也顺。

郑师傅满意。

“这回行。”

冯巧云在旁边看得啧啧称奇。

前几天还是“同行学走春禾”。

如今两个裁缝竟站在一件孩子口袋前一起折腾。

生意竞争没有消失。

价格照样比。

客人也会跑。

但同行不必因此变成见面不说话的仇人。

郑师傅临走前问:

“真有人都叫春禾式,你准备怎么办?”

“不知道。”

“我看你不如把‘知夏’两个字叫响。”

这建议从竞争对手嘴里出来,很奇怪。

却让沈知夏认真想了两晚。

她没把招牌改成“知夏春禾裁衣铺”。

也没急着重做所有布签。

店还是店。

童衣还是童衣。

她想做的不是把名字堆得更满。

是让客人听到春禾时,若想找她这间铺,知道还要再认“知夏裁衣”。

一个名字真正长起来以后,最需要的不是更大声。

是来路更清楚。

郑师傅后来真把斜插袋做进童衣,却遇上一个孩子跑得太疯,石子还是往外掉。他干脆又来借小满试。小满往袋里塞三颗木扣,在铺里跑两圈,没掉,伸手也顺。同行之间仍会比价、会抢客,却也能站在一只孩子口袋前一起想办法。竞争没有消失,只是不必因此把对方想成必须打败的人。

小满替郑师傅试完口袋后,郑师傅真给了她一颗糖当“试穿工钱”。她没马上吃,先问母亲能不能收。

沈知夏说:“这是给你的,不是店里的。”

孩子这才收下。

同行之间互相学办法、孩子顺手帮忙,也不必每一件小事都变成一笔复杂人情账。

价格会被比。

真正要紧的,也许是客人想找她时,知道该叫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