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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开局炼狱,无敌战神龙刃归来 > 第103章 夜定残局,暗流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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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夜定残局,暗流四起

海东青趴在地上,两条腿从膝盖以下碎了,骨头渣子刺穿皮肉,血把地板染红了一大片。

他没昏过去。不是因为他能扛,是白虎下手有分寸碎的是骨头,没伤大血管,

血慢慢流,人慢慢疼,疼到骨头缝里,疼到他想死,但死不了。

办公室里弥漫着血腥味,混着烟灰缸里未熄的烟味,还有海东青身上那股廉价古龙水的味道。

红鸢站在办公桌前,把U盘里的文件一份一份翻出来,投影到墙上。

屏幕亮起来,白色的光打在墙上,映出一行行数字、日期、金额、人名。

“海东青,码头帮帮主,掌控沧江港口十五年。”

红鸢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工作报告。

“十五年里,经你手的走私货,价值至少三百亿。

毒品、军火、人口、文物,什么都敢走,什么都敢卖。”

她翻到下一页。

“断狼行动前一周,你从境外接了一批货。三个集装箱,标注‘机械设备’,实际是AK自动步枪八百支、手雷两千枚、火箭筒五十具、子弹三十万发。”

“这批货,你通过码头帮的渠道,转交给了天狼阁。”

“天狼阁用这批武器,在断狼行动中,伏击了龙刃的补给车队。”

“龙刃四十七人,死在那批武器下。”

海东青趴在地上,脸贴着地板,血从嘴角流出来,混着地上的灰尘,糊了一脸。

他想说话,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声音。

陈狂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那些数字。

“海东青,你收了多少钱?”

红鸢翻到下一页。

“断狼行动前一周,海东青的瑞士银行账户收到一笔汇款,金额五千万。汇款方是天狼阁在境外的空壳公司。”

“断狼行动后,他又收到一笔,八千万。汇款方是钱万贯的公司。”

“加起来,一亿三千万。”

陈狂看着海东青。

“一亿三千万,买四十七条命。”

海东青的身体开始抽搐,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怕。

他终于发出了声音,含混不清,像哭又像笑。

“陈帅、陈帅…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那是天狼阁的货、钱万贯跟我说是普通军火我不知道会死人……”

“不知道?”

陈狂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蹲下。

“你做了十五年走私,经手的军火够武装一个师。你不知道天狼阁是什么组织?”

海东青说不出话。

“你不知道天狼阁跟龙刃是死敌?”

海东青的眼泪流出来了,混着脸上的血,变成粉红色的水渍。

“你什么都知道。”

陈狂站起来。

“你只是觉得,那一亿三千万,比四十七条命值钱。”

他转身,走到窗前。

窗外,港口灯火通明,起重机高耸,集装箱堆成山,江水在夜色里泛着冷光。

“红鸢,把账本复制三份。”

“一份送到省城检察院。”

“一份送到帝都,给秦正山。”

“一份留底。”

“是。”

“海东青,交给警方。走私军火、贩毒、洗钱、故意杀人,够判几个死刑?”

红鸢敲了几下键盘。

“至少三个。”

陈狂点头,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停下,没回头。

“白虎,把他的嘴封上。”

“别让他死得太快。”

“他要活着,活着上法庭。”

晚上十一点半,沧江国际大酒店,顶楼。

陈狂推门进来的时候,客厅里坐着一个人。

赵铁柱。

他坐在轮椅上,腿上还盖着那条旧毛毯,脸上的肿消了一些,但嘴角的血痂还在。

看到陈狂进来,他撑着轮椅扶手,想站起来。

陈狂走过去,按住他的肩膀。

“坐着。”

赵铁柱没坚持,但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有光。

“统帅,我听说……海东青倒了?”

“嗯。”

“雷破军死了?”

“嗯。”

“雷横腿断了?”

“嗯。”

赵铁柱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统帅,王军要是还活着,该多好。”

陈狂没说话。

赵铁柱擦了把眼泪,深吸一口气。

“统帅,我不说这些了。您忙您的,我就在这待着,不碍事。”

“赵铁柱。”

“在。”

“你想不想回龙刃?”

赵铁柱愣住了。

“我、我这腿……”

“腿废了,脑子没废。龙刃需要后勤主管,你干过。”

赵铁柱的嘴张了张,眼眶又红了。

“统帅,我……”

“答不答应?”

赵铁柱咬着牙,拼命点头。

“答应!我答应!”

陈狂点头,转身往房间走。

“明天开始上班。”

“红鸢会告诉你做什么。”

门关上。

赵铁柱坐在轮椅上,愣了很久。

然后他低头,看着自己废掉的双腿,伸出右手,放在膝盖上,轻轻拍了拍。

“老伙计,咱们又有活干了。”

凌晨零点,警备区司令部。

凌沧澜还没睡。

他站在窗前,手里捏着手机,屏幕上是未接来电海东青打了三个,他一个都没接。

不是不想接,是不敢接。

他知道海东青打电话来是求救,但他救不了。

雷破军死了,海东青倒了,下一个就是钱万贯,再下一个就是他自己。

手机又响了。

不是海东青,是钱万贯。

凌沧澜接起来。

“凌司令,海东青完了。”

钱万贯的声音在抖。

“我知道。”

“陈狂手里有账本,海东青这些年所有的账目,全在他手里。那里面不光有海东青的,还有我的,还有您的。”

凌沧澜沉默。

“凌司令,您得想办法。”

“什么办法?”

“把账本抢回来,或者把陈狂杀了。”

凌沧澜冷笑了一声。

“杀陈狂?你杀得了他?”

钱万贯沉默了。

“钱会长,你现在只有一条路。”

“什么路?”

“把所有东西都推到海东青身上。账本上的事,你就说不知道,是海东青自己干的。你只是个商人,不懂这些。”

钱万贯犹豫了一下。

“能行吗?”

“不行也得行。”

凌沧澜挂了电话。

他站在窗前,手指在窗台上一下一下敲。

脑子在转。

海东青倒了,码头帮的渠道断了。钱万贯慌了,这个人靠不住。雷破军死了,武道协会散了,武力这块也没了。

三家,全没了。

但凌沧澜不是凌破军。

凌破军在滨海犯的错,他不会犯。

他不跟陈狂打正面。

他有的是办法,让陈狂在沧江待不下去。

凌沧澜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号。

“老周。”

电话那头,周海的声音带着困意:“凌司令,这么晚了……”

“明天的头条,换内容。”

“换什么?”

“沧江港口特大走私案告破,码头帮海东青落网。重点写是凌沧澜司令指挥警方破获此案。”

周海愣了一下:“凌司令,您的意思是……把功劳揽到自己身上?”

“海东青是我的人,现在他倒了,这颗棋子废了。但废棋子也有废棋子的用法。”

凌沧澜的声音很冷。

“陈狂以为打倒海东青就能伤到我?做梦。”

“海东青的案子,我亲自督办,亲自抓人,亲自上报。”

“到时候,我不光是沧江警备区司令,还是打私英雄。”

“陈狂打掉的,是我早就想打掉的。”

“他替我干了活,还得给我送功劳。”

周海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凌司令高明。我这就去安排。”

“还有。”

凌沧澜顿了顿。

“明天一早,让省城那边也发一篇。就说陈狂在沧江非法拘禁、私设公堂、暴力伤人,要求省城公安厅介入调查。”

周海又愣了一下:“可海东青确实是陈狂抓的,账本也是他拿到的,这不算诬陷……”

“当然不算。”

凌沧澜冷笑。

“我说的都是事实。陈狂确实抓了人,确实打了人,确实私自查了别人的账。

这些都是违法行为,我要求调查他,合情合理。”

“他打海东青的时候,那么多人在场,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他想赖都赖不掉。”

“他不是要打舆论战吗?我陪他打。”

“在滨海,他能赢,是因为凌破军太蠢。”

“在沧江,我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舆论战。”

挂了电话,凌沧澜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加了三块冰。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子里晃动,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喝了一口,靠在沙发上,闭眼。

雷破军死了。海东青倒了。

但那又怎样?

他凌沧澜能在沧江坐十五年,靠的不是雷破军的拳头,不是海东青的码头,不是钱万贯的钱。

他靠的是这身军装。

是肩膀上这两颗星。

是沧江十五万驻军的指挥权。

陈狂再能打,能打过一个师?

凌晨一点,沧澜山庄。

钱万贯没睡。

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一部加密卫星电话,手在抖。

海东青倒了。

账本在陈狂手里。

那本账本上,不光有海东青的账,还有他的。

他给天狼阁洗钱的事,他给凌沧澜输送利益的事,他跟境外军阀做生意的事全在上面。

任何一条,都够他坐穿牢底。

钱万贯深吸一口气,拿起卫星电话,拨了一个号。

嘟、嘟、嘟。

三声之后,电话接通。

那头没有人说话,只有嘈杂的背景音有人说话,有人笑,还有女人在唱歌。

“坤沙将军,是我,钱万贯。”

“钱老板,这么晚了,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声音粗犷,带着浓重的金三角口音,普通话不太标准,但能听懂。

“将军,沧江出事了。”

“什么事?”

“海东青被抓了,码头帮的渠道断了。您下个月的货,可能走不了沧江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钱老板,这批货很重要。买家已经付了定金,五千万美金。货不到,我赔钱,你赔命。”

钱万贯的额头上开始冒汗。

“将军,我知道。我正在想办法,能不能走别的港口?”

“别的港口?南边是滨海,北边是连云,东边是沪海。哪个港口是你的人?”

钱万贯说不出话。

“钱老板,我给你七天时间。七天之内,货必须出沧江。出不了——”

坤沙没说完,挂了。

钱万贯攥着电话,手在抖。

七天后,一批货要到。

什么货?

他不知道。

坤沙没说,他也不敢问。

但他知道,能让坤沙亲自打电话催的货,绝不是普通货。

钱万贯站起来,在书房里来回走了两圈。

然后他停下来,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幅字。

“富贵险中求。”

他咬了咬牙,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

“阿彪,把那批人叫来。”

“哪批人?”

“境外那批。金三角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大哥,那批人太野了,怕不好控制……”

“控制什么控制?让他们去杀陈狂。”

“杀得了,我给钱。杀不了——”

钱万贯顿了顿。

“杀不了,跟我没关系。”

凌晨两点,沧城山,沧澜世家。

大管家站在祠堂外面,手里提着一盏灯笼,灯笼里的烛火被山风吹得摇摇晃晃,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祠堂门关着。

里面亮着灯。

老人没睡。

大管家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还是抬手敲了门。

“老祖宗。”

“进来。”

门推开,老人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那块黑色令牌。

光滑的表面,映出他苍老的脸。

“什么事?”

“老祖宗,凌沧澜那边来消息了。”

“说什么?”

“他说,想借用咱们在省城的关系,压一压陈狂。”

老人没说话。

“他还说,只要咱们帮他这一次,以后沧澜世家在沧江的供奉,翻倍。”

老人笑了一下。

“翻倍?”

“是。”

“凌沧澜以为,沧澜世家缺他那点钱?”

大管家低下头。

“告诉他,沧澜世家不参与世俗争斗。这是规矩。”

“是。”

“还有——”

老人顿了顿。

“让老二来见我。”

大管家愣了一下:“二爷?”

“让他来。”

大管家转身要走。

“等等。”

老人看着那块黑色令牌,沉默了很久。

“告诉老二,不管他想什么,别动陈狂。”

“陈狂这个人,沧澜世家惹不起。”

大管家的脸色变了。

老祖宗活了一百二十年,从没说过“惹不起”三个字。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敢。

“去吧。”

大管家退出祠堂,门关上。

老人坐在蒲团上,看着那块黑色令牌,喃喃自语。

“楚玄州,你到底在下什么棋?”

凌晨三点,沧江国际大酒店,顶楼。

陈狂没睡。

他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红鸢整理出来的资料。

钱万贯的背景、产业、关系网,全部标注清楚。

红鸢坐在对面,手指在键盘上敲。

“统帅,钱万贯有动静了。”

“说。”

“他打了两个电话。第一个,打给金三角,一个叫坤沙的军阀。第二个,打给他在境外的联络人,叫钱彪。”

“坤沙?”

“金三角最大的毒枭之一,手下有三千人的武装。钱万贯的货,就是从他手里拿的。”

陈狂翻了一页资料。

“钱万贯请人了?”

“应该是。他让钱彪把‘那批人’叫来,说要从金三角调人。”

“多少人?”

“不清楚,但听口气,不是小数目。”

陈狂合上资料。

“让他调。”

“统帅,万一他调来的是雇佣兵——”

“那就让他们来。”

陈狂站起来,走到窗前。

“来多少,留多少。”

“一个都别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