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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抄家流放?看我搬空国库 > 第153章 夷岛水寨露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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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寨,后吃蟹。”

黄牙端着热蟹站在门口:“陛下,这话对蟹不公。”

燕归星披上小斗篷,伸手接望远镜:“蟹等着。”

大黑抱着她的小鞋:“陛下,穿鞋。”

燕归星把脚伸过去。大黑给她套反了。她低头看一眼:“反了。”

大黑换回来:“海上鞋也晕。”

楚天阔从甲板回来,手里拿着湿海图:“不是东鳌主岛。是东鳌外屏,旧图上叫赤牙岛。岛不大,水寨不小。”

贺兰辞不在船上,没人写长策。楚天阔说话就短。

林铜跟进来:“水寨有木墙,外头三排桩。东侧有礁,南侧有窄口。若强进,船底要伤。”

孟长谦抱着账箱,脸还有点白:“王爷,若此岛是外屏,账上算东鳌战利,还是另列赤牙分账?”

楚天阔看他:“你先别晕。”

孟长谦:“臣没晕。臣只是站得不直。”

黄牙把姜汤递给他:“喝。喝完继续站歪。”

燕归星用望远镜看外头。

赤牙岛外,木寨贴着水口。寨墙不高,但桩密。上头有人来回跑,手里拿旗。两座小炮台架在木台上,炮口朝着海面。后面停着十几条快船,船头窄,适合冲出来贴身放火。水寨背后有仓棚,棚顶盖着油布。

她算的是距离。星海号重炮能打得比他们远,但海上晃,打不准就浪费。轻炮要靠近,靠近就进暗桩。暗影阁夜探来不及,天已经亮。强拆桩会死人。

那就不进。

让他们以为她要进。

楚天阔问:“看见什么?”

燕归星:“他们怕我们进窄口。”

“所以?”

“不进。”

林铜一愣:“不进怎么打?”

燕归星把望远镜递给他:“看仓棚。”

林铜看了一会儿:“仓棚后面有黑布遮着。像船坞口。”

楚天阔接过:“他们把船藏在后面。”

“嗯。”

“先打船坞?”

“先打旗台。”

黄牙问:“为什么不是先打锅?”

众人看他。

黄牙:“水寨这么多人,肯定有锅。打了锅,他们饭就乱。”

燕归星认真想了想:“也行,后面打。”

楚天阔:“先旗台。旗台一倒,他们传令乱。再打船坞,快船出不来。最后打炮台。”

林铜皱着眉:“王爷,距离远。我们的重炮够得到,准头不好说。”

燕归星从兜兜里取出一个木制测距尺,又拿出一张小表。

林铜接过去:“这是什么?”

“看高低,算远近。”

林铜翻了两下,越看越慢。

他管军器,懂炮,也懂误差。平日打炮靠经验,靠炮手眼力,靠试射。现在这小表把角度、距离、炮口抬高写成格子。字不多,但够用。若真能按这个校炮,第一轮未必准,第二轮就能压过去。

他看燕归星的个头,又看表。

这娃藏东西的本事,比军器监藏私房账还硬。

水寨里,萧明渡站在木台上。

他二十七八岁,穿窄袖袍,腰间压着短刀。身后站着东鳌死士和几个海商头目。昨夜风大,他派出去报信的小船还没回。今早水寨先见星朝舰队,他没有慌。

“来得快。”

旁边的海商问:“主上,要不要撤回主岛?”

萧明渡看着外海:“不撤。赤牙水口窄,星朝大船进不来。平南水师打海战可以,打寨,要先拆桩。我们炮台压住窄口,火船冲出去,够他们忙半日。”

“可星海号有新炮。”

“炮再新,也要进射程。”

海商还是怕:“萧九没回来。小皇帝若在船上……”

萧明渡看他:“三岁孩子,能做什么?江南那些事,是三镇给她铺名。”

另一个死士低声道:“主上,传闻她能用花生米封穴。”

萧明渡看过去:“那你站远点,别让花生米打到。”

周围没人接话。

萧明渡不是轻敌。他打听过。燕归星力气大,身法快,身边高手多。可海上不是陆地。再会打,也不能从外海打进寨里。水道和暗礁不认人。星朝若派小船进来,他就吞小船。若派大船强进,他就让大船搁浅。

他的目标不是今日赢全战。

拖住。报信。让主岛烧掉多余账册,转走银矿精料。只要主岛稳,赤牙岛丢了也能再建。

旗兵跑来:“主上,星朝旗舰停在射程外。”

萧明渡皱了皱眉:“停多远?”

“比我们炮台远三百步。”

“他们在等什么?”

外海,星海号横过船身。

林铜站在重炮旁:“装实心弹!”

炮手把铁弹推入炮膛,木杆压实。火药量按林铜新改的表减了半成。楚天阔站在舷侧,扇子收在袖里。

“第一炮,旗台左下。”

林铜问:“陛下?”

燕归星坐在固定好的小木凳上,望远镜架在箱上。她没有拿花生米,也没有闹着上炮台。她现在的目标是打掉水寨,不是表现自己。炮手比她懂炮,她只要给距离和次序。

她看了一眼测距尺:“抬二分,右半指。”

林铜转头:“抬二分,右半指。”

炮手照调。

黄牙捂着耳朵:“开炮前说一声,我锅里还有汤。”

林铜:“点火!”

炮声压过海风。星海号晃了一下。铁弹飞过海面,落在旗台前的木墙上,木屑飞起,旗台没倒。

水寨里有人大笑。

海商松了半口气:“打偏了。”

萧明渡却没笑。他看见弹点离旗台很近。第一炮能落到那儿,第二炮就麻烦。

外海,林铜盯着落点:“低了,左了。”

燕归星:“抬一分半,右一指。”

林铜:“照陛下说的调。”

炮手手心出汗。他以前听王爷令,听将军令,头回听三岁小皇帝给炮。可第一炮落点确实能校。他不敢多想,只照做。

第二炮出膛。

这回铁弹打中旗台下梁。旗杆歪倒,旗兵滚下木台。水寨上的旗令断了半截。

黄牙把手放下来:“中了。那边锅还没打。”

楚天阔:“第三炮,船坞口。”

林铜:“换链弹!”

燕归星看着水寨。旗台倒后,寨里开始乱。有人往炮台跑,有人往快船跑。萧明渡还没失控,他会让炮台反打,让快船从窄口冲。要在他们出船前,堵住船坞。

“船坞黑布左侧。”

林铜:“左侧。”

链弹打出去,扫过仓棚前的木架。黑布被扯开,后面露出两条正要下水的快船。第三炮未到,第四炮跟着发。林铜这回没等燕归星开口,按她给的表调了半分。

铁弹砸进船坞门梁。门梁断下,堵在下水滑道上。

水寨里,海商喊:“他们怎么打得到这里!”

萧明渡看着外海,手指按在木栏上。

星朝大船没进水口。炮弹却越过水口,打他后仓。这个距离,按旧炮打不到。按新炮,打得到也难看清。除非他们有高处观测,有准距法,有人校炮。

那三岁小皇帝在船上?

不对。就算在,也不该懂这个。

旗兵爬起来:“主上,旗台断了!”

萧明渡:“改鼓令。火船出窄口,贴旗舰。炮台先打他们前桅。”

“是!”

鼓声刚起,星海号第五炮响。

这次打的是鼓台。

鼓台塌下去半边,鼓手抱着鼓槌滚进木板缝里。

黄牙在外海看着:“陛下,他们敲鼓也不让?”

燕归星:“吵。”

大黑点头:“打得好。”

楚天阔看着水寨,眼里多了点东西。他平日打水战,靠船快,靠人狠,靠近战收尾。今日没进水口,先把对方旗、鼓、船坞全拆了。敌人还没摸到自己,已经听不见令,出不了船。

这打法,省命。

很省命。

林铜也想明白了。他看着炮手:“记下。以后海战,先打会传话的,再打会跑的,最后打会还手的。”

孟长谦在旁边写:“炮弹用了五发,战果旗台一、鼓台一、船坞门一、快船疑似两条。”

黄牙:“疑似怎么算账?”

孟长谦:“打完去看。”

燕归星放下望远镜:“炮台转了。”

楚天阔:“他们要反打。”

林铜:“我们还在他们射程外。”

“旧炮能抬高。”

林铜看过去。水寨西侧那门旧炮被几个人推着抬高炮尾,炮口冲向外海。这个角度打不准,但若运气好,砸到护航船也麻烦。

燕归星指着炮台下方:“打轮子。”

林铜:“太小。”

“打旁边木柱。”

“这个行。重炮装实心弹!”

萧明渡站在炮台后,看星海号再调炮口。

他忽然明白对方要打哪里。

“下炮台!散开!”

可炮手还在装药,木轮卡着泥,海商堵在台阶上。命令传下去慢了半拍。

星海号第六炮打中炮台侧柱。

整座木台歪下去。旧炮滑到一边,炮口扎进木墙。没伤多少人,但炮废了。

水寨安静了一段。

外海上,黄牙问:“现在打锅吗?”

燕归星拿起望远镜,看向水寨后方。那里有人推着一排木箱往山道走。箱子上盖着灰布,两队死士护着。不是粮,不是炮弹。粮会用车,炮弹会用拖架。那箱子被抬得很稳,护得很紧。

她要的账,可能在那里。

“楚爹爹。”

“嗯?”

“他们搬箱子。”

楚天阔接过望远镜,看了一眼:“想从后山撤。”

林铜问:“打吗?”

燕归星摇头:“不能打。账会坏。”

楚天阔:“那就登岛。”

黄牙把锅盖扣上:“终于轮到人干活了。”

大黑把盾背好:“我去搬箱。”

楚天阔拔出短令旗:“一队小船下水,弩手压寨墙。暗影阁绕东礁。林铜,炮口盯住剩下那门小炮。星星,你留旗舰。”

燕归星看着后山那排箱子,脚尖在木凳上点了点。

她算的是,萧明渡不会等。炮台坏了,他会用箱子引人上岸,再用山道伏兵换时间。可他也有信息差。他以为星朝要抢箱。其实她要的是人和账一起回来。

她拍了拍兜兜,取出一捆细细的铜钩绳。

楚天阔看她:“你又要做什么?”

燕归星把铜钩递给无影:“钩箱,不钩人。箱子拖到水边,大黑搬。”

无影接过:“若有人挡?”

燕归星拿起一颗花生米:“打腿腿。”

水寨后山,萧明渡看着外海的小船下水,低声道:“他们上钩了。箱子丢两口,人引进山道。”

海商急道:“主账还在箱里!”

萧明渡看他:“给他们副账。主账在我身上。只要我走,东鳌还在。”

他刚说完,山道旁的草丛里飞出一枚铜钩,勾住最前面那口箱的铁环。

箱子被拖得往后一滑。

抬箱死士低头,还没反应,膝弯各中一颗花生米,全跪了。

萧明渡转身,看见海边小船上,三岁小皇帝站在大黑盾后,手里还捏着半颗没打出去的花生米。

黄牙在她后头抱着饭盒:“陛下,先问他身上有没有主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