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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抄家流放?看我搬空国库 > 第47章 血色令牌值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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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头在哪里?”

断喉低着头,没答。

燕归星伸手,先把他腰间的钱袋解下来。

断喉:“……”

燕归星倒出里面的东西。

碎银。

银票。

一枚小印。

两粒药丸。

还有三把薄刀。

她把银票抖平,递给张麻子:“记。”

张麻子抱着账册跑过来,蹲到她旁边:“小小姐,多少?”

燕归星低头数:“一张,两张,三张。”

张麻子看票面:“一百两一张。三张,三百两。”

燕归星眼睛亮了一下:“他比童客有钱。”

童客坐在地上,嘴里含着半粒解药,含糊道:“我钱被你捡了。”

大黑把泥里的金叶子洗了洗,放到布上:“小小姐,数三遍吗?”

“嗯。”

何六凑过来:“杀手打完了,能排钱吗?”

燕归星想了想:“银票一边,金叶子一边,暗器一边,毒一边。”

何六马上喊:“都听见没?战利品排队!银票排左,金叶子排右,刀针毒药别混,不然赵二会哭。”

赵二抱着瓷瓶:“我没哭。”

黄牙拿着绳子绑剔骨:“赵二哥,你手抖。”

赵二道:“我这是谨慎。”

剔骨被绑得很结实,忍不住道:“你们能不能先管伤?”

何六看他:“你要排伤?”

剔骨:“……”

大黑把红线拖过来,往地上一放:“这个还活。”

红线抬头看他:“你轻点。”

大黑道:“小小姐说不挂,你该谢她。”

红线看向燕归星。

燕归星正把她手腕上的细线绕成一团。

红线忍了忍:“那线不能这么收,会乱。”

燕归星停下:“你会?”

红线闭嘴。

燕归星把线递回去:“收好。”

红线接过线,手指发僵。

她丹田被废,手还能动。

这娃不是忘了她是杀手。

她是让她自己整理自己的凶器。

红线把线绕好,放到地上:“好了。”

燕归星问:“值钱吗?”

红线道:“用天蚕丝拧的,值。”

燕归星看张麻子。

张麻子记:“红线一卷,天蚕丝,值钱。”

知府从车后挪出来:“这个不能入官账。”

张麻子看他:“大人还记着官账?”

知府不说话。

他发现自己这几日的底线已经被拖走了。

先是府库。

再是官田。

然后是税差。

现在是金牌杀手的战利品。

他原本该喊此事要上报朝廷。

可朝廷派来的人在地上躺着,燕归星在数钱。

他喊给谁听?

喊完会不会分去挑粪?

知府摸了摸鼻子,选择看粥。

沈氏在车里问:“星星,夜影的伤先看。”

燕归星小手一停。

她马上转头:“赵二。”

赵二抱着药瓶过来:“在。”

“叔叔流血。”

夜影道:“小小姐,属下无碍。”

沈氏在车里开口:“无碍也包。”

夜影不说话了。

赵二把药箱搬来,剪开夜影肩上的布。

伤口深,但没伤到骨。

燕归星站在旁边看。

她不太喜欢血。

不是怕。

是自己人的血,看着不划算。

夜影叔叔为了挡车门,被割了很多下。

车门坏了能修。

夜影叔叔坏了不好修。

她从兜兜里摸出一颗蜜饯,递过去:“吃。”

夜影看着蜜饯:“属下不吃甜。”

燕归星把手往前送:“补。”

夜影接过,放进嘴里。

大黑在旁边看得眼热:“小小姐,我也受伤了。”

燕归星看他:“哪里?”

大黑举起手背,上头有一点擦痕:“这里。”

何六凑过去:“大黑哥,这是木屑蹭的。”

大黑瞪他:“木屑也是伤。”

燕归星想了想,从兜里摸出半块糖:“小伤,半块。”

大黑接过,乐得牙都露出来:“谢小小姐。”

黄牙马上把手伸出来:“小小姐,我脚被粥烫过。”

何六拍他:“那是昨晚。”

燕归星看黄牙:“旧伤,不补。”

黄牙把手收回去:“我下回现烫。”

沈氏在车里叹了一声:“不许。”

黄牙马上站直:“夫人,我乱说。”

张麻子把断喉的钱袋翻完,又去翻童客。

童客很配合。

他把袖子一抖,掉出三枚针、两包迷烟、一张银票、半块饼。

燕归星先拿饼:“这个还能吃吗?”

赵二拦住:“不能。”

童客道:“能。我早上买的。”

赵二闻了闻:“没毒。”

燕归星把饼递给大黑:“给他吃。”

童客愣了:“给我?”

燕归星道:“你中毒,不能饿死。”

童客拿着饼,一时没咬。

他杀人多年,第一次被目标喂饼。

还是用他自己的饼。

这事讲出去,血滴子会把他名字从墙上刮掉。

剔骨那边也被搜完。

长匣里有拆弩、窄剑、机关扣、几卷细绳、六张银票。

何六数得很认真:“这个有钱。”

剔骨闭着眼:“别弄坏弩。”

燕归星问:“能卖?”

剔骨道:“能杀人。”

“能卖吗?”

“能。”

“那别坏。”

剔骨松了半口气。

大黑踢了踢他:“你还挺护东西。”

剔骨道:“吃饭家伙。”

大黑点头:“懂。我的刀也不让人碰。”

何六问:“我的排队本呢?”

大黑道:“你那是破册子。”

何六很不服:“没有我,今天战利品能排这么齐?”

燕归星点头:“何六有用。”

何六马上直腰:“听见没?”

黄牙道:“小小姐夸你会排东西。”

何六:“那也是夸。”

红线的东西少。

一卷线,几枚银针,两张银票,一块血色令牌。

燕归星捡起令牌。

令牌不大,入手有分量。

上头刻着一个“血”字。

她看不懂后面的纹路,只觉得这牌子不像普通铁。

“这个能卖吗?”

夜影刚包好伤,听见这话,走过来。

他看了一眼令牌,脸上的血色退了些。

“小小姐,这是血滴子令。”

燕归星问:“值钱?”

夜影接过,翻看背面:“不只是钱。这是血滴子金牌杀手的身份令。持此令,可入他们的分部,调暗桩,取银票,也能传暗信。”

燕归星听到“取银票”,眼睛亮了。

张麻子马上低头记:“血滴子令,可取银票。”

夜影看他:“这句先别记在明账。”

张麻子停笔:“那记暗账?”

陈三抱着账箱凑过来:“暗账我会。”

知府小声道:“你们在朝廷命官面前商量暗账?”

陈三看他:“大人要入伙吗?”

知府闭嘴。

夜影把令牌还给燕归星:“血滴子是江湖里很难缠的杀手组织。他们接单讲价,也讲报复。今日四大金牌杀手折在这里,他们不会轻易停手。”

大黑不屑:“来一个绑一个。”

夜影道:“他们不只杀人,也收消息,埋暗桩,挑拨,放毒,伪装成车夫、厨子、货郎、乞丐。”

黄牙马上后退一步:“我像乞丐吗?”

何六道:“你别说,还真有行当潜质。”

黄牙:“我现在是护卫队。”

赵二看着毒药包:“他们用毒也不差。若下在水里,孩子和老人会出事。”

燕归星听到孩子和老人,脸上那点数钱的专心收了些。

她看向沈氏的车。

娘在车里。

祖母在后车。

孩子们在中间。

她要赶路去北境。

如果血滴子一直跟着,路上要日日防。

娘不能日日抱锅。

锅也不能日日当盾。

那就不等他们来。

先把窝搬空。

燕归星低头看血色令牌。

“分部在哪?”

断喉不答。

童客含着饼看他:“你还扛什么?她会摸钱。”

断喉冷冷看他:“血滴子规矩。”

童客道:“规矩能解毒?”

红线靠着石壁:“断喉,她不会放我们走。”

剔骨道:“说了也未必放。”

燕归星问:“你们想走?”

四人都看她。

燕归星很认真:“不能走。你们打娘。”

童客把饼咽下去:“我没打着。”

燕归星:“你想打。”

童客:“想也算?”

燕归星点头:“算。”

大黑道:“我们小小姐算账很细。”

张麻子补:“尤其鸡、锅、娘。”

夜影看向四人:“血滴子既然动了手,就有接应。落鹰峡附近必有落脚点。你们要传消息,也要换马,不会离太远。”

断喉闭口。

夜影继续道:“你不说,我也能查。只是慢些。”

燕归星皱眉:“慢,不好。”

她走到断喉面前,蹲下。

“说窝,给你吃饭。”

断喉抬眼:“不说呢?”

燕归星道:“不给饭。”

断喉:“杀手不怕饿。”

燕归星看了他一会儿,从兜里摸出半只鸡腿。

这鸡腿是早上剩的,包在油纸里,还是香的。

童客先抬头。

红线也看了一眼。

剔骨咽了下口水。

他们昨夜赶路,今天埋伏,一口热饭没吃。打完又被废了丹田,肚子比嘴诚实。

断喉不动。

燕归星把鸡腿递到他鼻子前:“说,吃肉。不说,看别人吃。”

断喉:“……”

童客小声道:“断喉,要不你说吧。她真会让我们看。”

红线道:“我丹田都废了,血滴子也不会让我回去。”

剔骨道:“我匣子在她手里。”

断喉看着鸡腿。

他接单时没想过,会有一天在峡谷里被三岁娃拿鸡腿审问。

更没想过自己会动摇。

可血滴子分部本来就不在册上。

分堂主也不是什么讲情义的人。

任务失败,他们回去也是死。

他开口:“峡外往西,废窑。”

燕归星问:“多远?”

“十五里。”

“有钱吗?”

断喉沉默。

燕归星把鸡腿收回一点。

断喉道:“有。分部银库,暗器库,药库。”

燕归星把鸡腿放到他手里。

断喉看着手里的鸡腿,没吃。

夜影问:“多少人?”

断喉道:“分堂主一人,银牌杀手六人,杂役十几人。还有信鸽。”

燕归星问:“鸡呢?”

断喉停住:“没留意。”

童客道:“有厨房,应该有。”

燕归星把血色令牌塞进兜兜。

夜影看她这样,忽然觉得血滴子这回麻烦大了。

他们以为派杀手来,是暗杀。

小小姐听完,只听见三件事。

银库。

药库。

厨房。

燕归星站起来,拍拍兜兜。

“第一杀手组织?那一定很有钱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