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莉缇娅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说出这种令人难绷的,且大家都已经知道的事情,莉缇娅对众人冷漠的死寂表示了震惊。
“你们是怎么猜到我的血脉的?”
这还是众人第一次在莉缇娅脸上看到这种神色。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尽管莉缇娅从始至终都没有试图掩盖过自己母亲是一名精灵,父亲是人类的事实。
但是换个角度想想,她也从来没有承认过自己是半精灵来着。
这就像是在地球的时候林辰熙听说过一个非常离谱的案件,有人去政务机关办事,要求提供自己的母亲是自己的母亲,自己是母亲的孩子的证据。
只能说莉缇娅的表述,完美的符合了这一项要求。
“唔~啊~嗯~”诺艾露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出来,尴尬得想要抓耳挠腮。
这个时候,林辰熙站了出来,所谓谁敢横刀立马,唯我林某人是也。
“通过对生物遗传信息的常规化推测,再加上种种因果逻辑的必然联系,辅以一路上对你行为的各种合理性的观察效应。我们经过严密周到合理的计算,于冥冥之中受到了智者大人的启示,获得了这个结果。”
“是吗?”莉缇娅一愣,“既然是智者大人的启示,那的确也不奇怪了。”
合着我之前列出了那么多证据,不及所谓的智者大人的金字招牌一个毫毛是吧。
智者大人的名声真好使。林辰熙心中默默的想到。
“所以,你与我们告别,是因为觉得如果和你去银月谷,会拖累我们的行程?”
“的确,你的考虑很周到。”
在诺艾露恶狠狠的凝视之下,林辰熙只得两手一摊,把卡牌横了过来,从攻击模式转换成了防御模式表示。
“毕竟回银月谷只是我一个人的事情,如果绕路的话,将会耽误几天甚至一周的时间,所以……”
“没什么所以的,除非你的家乡族人不欢迎我们,否则我们一定是一起走的。”诺艾露严肃的说道:“这是我作为团长,关心爱护团员的职责。”
“诺艾露说得很对。”里昂也站了出来说道:“作为团员,如果在冒险途中选择随意的脱离队伍,不仅是对团长威严的公开羞辱,同时也会造成队伍人心浮动。”
这一章的即视感,怎么像是某少年热血漫画里面七水之都的剧情啊?
怎么,是不是还得让莉缇娅说:我想要活下去,把我一起带到大海上去吧?
“再说了。”里昂抛出了决定性的理由,“我们之所以前往布鲁赫特,不也是因为某位团员的个人理由么,所以不必为自己的行为感到难堪。”
也不知道是哪一个条件说服了莉缇娅,她犹豫了一下,轻轻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便厚颜无耻的邀请你们一起去我的家乡,帮助我完成一件私事好了。”
“但是我还是有必要提醒你们,虽说我的族人不是那种抗拒陌生人的类型,但是在一个偏远的小村落待久了,甚至几年十几年不会出现一个陌生人的情况下,他们的性格有些……”
“谨慎嘛,我懂的,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做任何过激的行为刺激他们的。”诺艾露拍了拍胸口,自信满满的说道。
莉缇娅有些欲言又止,不过见诺艾露如此自信,她不好再一次打击她的信心,于是终究是沉默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林辰熙等人越过睡在大街上的革命军士兵,找到了被孤立的瑞文道别。
“银月谷么……”瑞文盘腿坐在一块屁股下面像是被泼了黑色油漆的大石头上面,捏了捏下巴说道:“听说精灵们世世代代守护着一棵名为‘长长的树’的植物,有净化一切污秽甚至是魔气的功效。我这身诅咒如果想要自己化解的话得花很长一段时间,我能和你们一起去吗?”
“你这灾星,走到哪里哪里就会产生纷争,还是离我们远一点儿吧。”林辰熙毫不客气的说道。
这话倒是让在场所有人都向他投以狐疑的目光。
这家伙真的说的不是自己么。
“好吧好吧。”被当面严辞拒绝了,瑞文表现的很受伤,他往石头上一躺,砰的一声,坚硬的石块表面被他砸出来一条裂缝,正好将他侧躺的身体给包裹了进去。
真应了那句,找条缝把自己埋进去的俗语。
“总之我就是那种不受欢迎的人啦,你们走吧,别理我,我的心态不会那么脆弱的,走啊,走!”
过了三分钟依旧没有任何动静,瑞文疑惑的从缝隙里面探头向外看去,现场哪儿还有林辰熙四人的身影。
“不是……真走了啊?好歹安慰一下我受伤的心灵啊。”瑞文小声的嘀咕道,这一次是真的有点受伤了。
“我觉得瑞文是真的心中受伤了,我们真的不安慰他一下么?”诺艾露有些担忧的说道。
“是那家伙自己叫我们走的,我这叫尊重他人意愿。”
“学到了。”莉缇娅点头道。
“这种事情不用记笔记。”里昂制止了她拿出小本本的动作。
……
从斯摩尔前往银月谷不必经过高山王国的首都高山城,一路穿行在森林之中,林辰熙等人遭遇了一些逃难的人群。
诺艾露不由得心生怜悯,只要见到了逃难的人群,就会将背包里面的发红东分发给他们。
只是令人众人感到疑惑的是,尽管这些人饥肠辘辘,浑身带伤,但他们的衣服倒是一眼看出不是凡品。
面对诺艾露给他们的法红东,大部分人眼中先是表现出恼怒,随后非常硬气的接过面包,也不道谢就这般傲气的离开了。
明明大部分人都有两级以上的实力,却连抓一头野兽果腹也做不到么?莉缇娅心中疑惑。
好在,也不是所有人都像是那般的。
在与一些人的谈话中四人了解到,这些都是从第一王国逃难来的,据说那边已经被革命军攻陷,好多贵族被没收了家产,还因为以前的行为受到了审判。
“你说,做贵族的,哪儿有可能不杀一两个人的啊?”面前这位撵着兰花指撕下发红东,小口小口拒绝的中年人叹息着说道。
直到连续吃下三根发红东,心满意足的中年人才站起身非常绅士的冲四人行了一礼。
“感谢诸位的救援,这真是我这辈子吃过最难吃的东西,如果诸位不幸落难并有幸与本人相逢,本人定将百倍奉还,本人在此,以家族的名义起誓。”
目送又一波偶遇的难民离去的背影,里昂呲了呲牙,“本以为是可怜的穷苦大众,没想到救的都是一些吸血的虫子,真是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