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老夫人反驳:“你是真傻,她说什么便是什么。
一看,那两个孩子就是你的骨血。
为了万无一失,你一会儿去找寒王妃,让她用知父宝验一验,心里也放心些。
如果是你的儿子,你打算怎么办?”
楚墨叹了口气:“孙儿当年就同她说,愿意负责。
她父母双亡,寒松寨也被剿灭,她已无处安身。
准备让她进府为平妻,可她不同意,说绝不为妾。”
楚老夫人点点头:“她一个大当家的, 性子豪爽,定不会为人妾室。”
楚墨态度坚决:“我是不会让温染为妾。”
楚老夫人安排:“不如,两个都是正室夫人。
一个住东院,一个住西院,不就没有争议了!
江策是你唯一的儿子,他不能叫别人母亲。
否则,会被人指指点点,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楚墨有些担心:“祖母说得是。
我与阿宁之间的事,温染还不知道,也不知她会不会同意?”
楚老夫人冷哼了一声:“她有什么不同意的,男子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嘛!
虽然你当时许了她一生一世一双人,但是她的肚子不争气,没为你生下儿子,能怪得了谁。
我们楚国公府,没有儿子会被别人笑掉大牙。
别人还会嘲讽,你没儿子命,不然怎么连生了四个女儿。
还好,江舒宁争气,一次就有了孩子,才没让国公府颜面扫地。
她是我国公府的有功之臣。
你去寒王府找你七嫂,做一个亲子鉴定,她的知父宝挺准的。”
“是,孙儿马上就去。”
楚墨说完,向外走去。
等他从寒王府回来,是满面春风。
刚进老夫人的院子就喊起来:“祖母,祖母!”
听到楚墨的声音,楚老夫人笑了。
楚墨走进来,自顾自地倒了盏茶,一饮而尽。
“你慢点喝,没人跟你抢!”老夫人笑着说。
楚墨的脸上盈满笑意:“祖母,江策果真是孙儿的孩子,我们国公府后继有人了!
我拿着江策的发丝到那一验,‘知父宝’就发出红光,说是父子关系。”
楚老夫人脸上的皱纹也舒展开,似乎一下子年轻了十几岁。
她双手合十,激动的泪流出来:“好啊,太好了!
我就是死了也能对得起楚氏的列祖列宗了。
我一看到那两个孩子,就格外喜欢,原来是血脉至亲。”
老夫人再三思量,出主意:“楚墨,两个人的感情可以慢慢培养,你没听过日久生情吗?
你不能急着娶江舒宁进府,而是多去她的府邸,以见孩子为由,多和她接触。
用真情打动她,孩子不能没有爹。
他们已经缺失了几年的父爱,你要尽力去弥补。
时间一长,江舒宁才会改变初衷。
不然,即使你把孩子接过来,以江舒宁的性子,也不会进国公府。”
“一切听祖母的!”
楚老夫人又言:“明日,将周老夫人请来,说明缘由,带上一些礼物,去江舒宁的家。
你也跟着认认门路,每隔几日就往那里送些东西。
孩子是最好笼络的,你要先抓住孩子的心。”
“是,祖母。”
“可温染那边?”
“你自己说吧,我可管不了。
我得去库房挑些礼物,送给我的小曾孙和曾孙女。”
平日里,楚老夫人都用人扶着,今日,拄着小拐棍向库房走去。
楚墨左右为难,可事已至此,只好硬着头皮去了温染的院子。
温染正在抄《女则》,她是越写越生气。
她没想到,楚墨竟然与别的女子牵扯不清,还瞒自己这么久。
泪水盈满眼角,在眨眼之际,泪珠滴在宣纸上,将墨字晕染开。
“染染!”
外面传来楚墨的声音。
温染放下笔,拿出帕子拭了拭泪。
站起来,扶了扶发髻上的簪子。
她强颜欢笑:世子,你来了。”
楚墨坐下,看到温染眼圈泛红,大致也猜到了,一定是被祖母训斥了。
他安慰:“染染,祖母年纪大了,她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温染点点头,没有言语。
楚墨清咳了两声,直入主题:“染染,我跟你说一件事。
当年,我去剿灭寒松寨,被大当家的江舒宁绑了去。
当时,屋内只有我二人,也不知被谁下了合欢散,我与她有了一夜的露水之情。
事后,我要娶她为平妻,她拒绝了,说那只是意外,老死不相往来。
她火烧了寒松寨,就不知去向。
今日,在周老丞相的寿宴上,我再次见到她。
她已经成了两个孩子的母亲。
我去找七嫂验亲,那两个孩子就是我楚家的子嗣。”
温染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她不想与别人共侍一夫,虽然母亲也说过,楚墨迟早得纳妾。
但她意志坚决,不同意纳妾。
从见到江舒宁的那一刻,她知道楚墨的说过的誓言便不作数了。
但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她试探地问:“世子,你想怎么办?”
楚墨支支吾吾:“我楚墨不能成为负心汉,让他们母子在外受苦。
想让阿宁进府成为正室夫人,与你不分伯仲,你看如何?”
温染不满:“为什么她也为夫人,她可以为平妻?”
楚墨为难:“当年,我有意娶她为平妻,被她拒绝了。
她的儿子,是我的嫡子,阿宁必须为为夫人。”
温染的眼泪哗地流出来:“楚墨,你真的要这样做吗?那要置我的脸面于不顾了吗?我可是温国公府的嫡女。”
楚墨面上浮现出一抹愠色:“温染,你们两个不分主次,位份相同,你要识大体。”
温染感觉到自己的地位变了。
有道是眼不见为净,她的心瞬间凉了。
开口:“世子,这段时间,我身子有些不适,想去慈恩寺进香礼佛。”
楚墨竟信以为真:“这样也好,你在寺里多住些时日,也静静心。”
温染心里难过:【他嫌弃我了,真是有了新人忘旧人。
既然如此,眼不见为净。】
她想到老夫人说的话,“世子,妾身这些年也只生了女儿,没有为您生下儿子。
如今,江家女既然有了国公府的子嗣,理应让她进门。”
楚墨高兴地点头:“染染,你能这样想太好了。
我知道我失信于你,可这也是没办法。
偌大的家业,得需要人来继承,祖母也是这个意思。”
温染的心彻底凉了,强颜欢笑:“我知道,你就是再纳几旁妾室,我也毫无怨言,会同意。”
楚墨保证:“染染,我会一直待你向从前一样。
你放心,无人能撼动你在我心中的地位。”
温染微微点头,没再说什么。
楚墨站起来:“我去库房选几个物件,送给两个孩子。”
“去吧,多选几件!”
看到温染这么通情达理,楚墨转身离开。
温染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着恶毒……
次日,周老夫人被请到楚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