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村依山傍水,后面是蜿蜒数十里的大青山。
这里住着一百多户人家,世代以种田砍柴为生,日子过得也算安稳。
三年前,小柱子的娘过世不到七天,他爹李老实就急匆匆地将隔壁村带着一个拖油瓶的邢寡妇娶进门,当起了后爹。
今天,正是刑寡妇娶儿媳的大喜日子。
李家的院内摆放着十几桌酒菜,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
村里人都来捧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笑着,等着新娘子进门。
刑寡妇头上插着一支银簪,腕上戴着一个银镯子。
不时扬起手,跟村里人打招呼,生怕别人看不到她的银镯子。
柳婆子抓了一把瓜子,在一旁边嗑边说:“邢寡妇,你真是好福气。
你儿子刚十六,就成婚了。
竟然还给人家姑娘十两银子的彩礼。”
邢寡妇高兴得嘴都合不上了,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咱们娶儿媳,总不能亏了人家姑娘。”
柳婆子四处看了看,询问:“我怎么没看到小柱子,他去哪了?”
邢寡妇面上一僵,随即又恢复如初。
她叹了口气:“小柱子也是个命苦的,那么小就没了亲娘。
他外祖母心疼他,接走了,这两年我也没看到他。”
柳婆子又问:“邢寡妇,我怎么听人说,你们把小柱子给卖了呢?
还是卖进男风馆那种肮脏的地方。
你们是不知道,去男风馆快活的男人都非富即贵。
那些人心里扭曲,就是去那里发泄。
有的人被打得全身是伤,都没一块好地方。
有的孩子舌头被割,可惨了,听着都觉得瘆得慌。”
另一人婆子接茬:“要是真把小柱子卖到那种地方,那孩子一辈子可是毁了!
你们有没有想过,李老实家本就困难。
小柱子的亲娘一直病着,也花了不少银子。
家里本就不富裕,又如雪上加霜。
邢寡妇也是空着两只手,带着两张嘴进门的。
如今,还给自己的儿子娶妻,那可是十两银子的彩礼。
在这一带的四里八村,也没有给这么多的。”
“他们哪来的银子,莫非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又一人质疑。
“无风不起浪,想必······”
邢寡妇心里慌了,随即摆出一副泼妇的模样,瞪起眼睛:“你们胡说什么!
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在背后嚼舌根,我邢寡妇可不是好惹的,一定撕烂她的嘴。”
柳婆子努了努嘴:“你们看看,我说什么了?
邢寡妇怒了,这是怕了。”
“就是!李老实也是,自己就不能带着儿子过,非得找个母夜叉进门。
为了个野种,把自己的儿子扔进火坑了,还有没有良心……”
她们声音不大,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起来······
这时,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三个孩子走进来。
柳婆子顺着声音看去,他看那个小柱子。
喊出声:“你们快看,那不是小柱子吗?
他的脸上怎么都是伤,旁边的两个孩子是谁?”
婉婉从空间中拿出一根鞭子,“啪”地打在一张桌子上。
那张桌子当即一分为二,桌面上的几个盘子碎了一地。
五宝站在另一张桌子上,“各位,快让开,别溅你们一身血。
邢寡妇丧尽天良,竟然为了给自己儿子娶亲换彩礼,将小柱子卖进男风馆,换了三十两银子。
小柱子天天被打得遍体鳞伤,全身没一个好地方。
今天,本尊就要为他报仇!
小柱子,你撸起袖子让他们看看。”
小柱子照做。
乡亲们看到小柱子手臂上,全是一道道伤疤,没一处好地方,心里都为之动容。
那些伤根本不是打的,而是用刀划的,看得出,当时伤口很深。
柳婆子气愤:“真是丧尽天良,怎么能把小柱子卖到那里。
可怜这孩子,早早地没了亲娘, 这有后娘就有后爹。”
邢寡妇想着新娘子马上就要进门了,不能让她们看到笑话。
她歪曲事实:“小柱子,你不是被你外祖母接走了嘛,怎么去了男风馆!
此事,我和你爹是真不知情。”
小柱子也来了底气,嗓门很大:“你胡说,是你和我爹一起把我卖到那里的,卖身契上写着你们的名字。”
他从衣服中拿出一张卖身契:“里正爷爷,你看看!”
里正接过卖身契,怒斥:“李老实,小柱子可是你的亲儿子,你怎么能把他卖去那种地方!”
李老实声音吞吞吐吐:“我那个继子娶妻没银子,只能把他卖了!”
小柱子喊出声:“你到底是不是我亲爹!
你为了别人的儿子,把自己的儿子往火坑里推!”
里正拄着拐杖,用力敲击着地面:“李老实,你真是丧尽天良,怎么能卖孩子。
我李家村一百多户人家,就是五年前大旱,家家穷得揭不开锅,只能靠挖野菜度日,也没有一家卖孩子的。
你可真行!”
李老实解释:“里正,我也是不得已。
我要是不把小柱子卖了,邢寡妇就不让我进屋睡觉!”
“你个没出息的,为了一个女人,连亲生儿子都不要了。”
小柱子的爹继续解释:“邢寡妇说了,她的儿子就是我的儿子,会为我养老送终。”
柳婆子落井下石,开始八卦:“我听人说,小柱子的娘还没走时,这两个人就勾搭在一起了。
有人看到李老实大清早地从邢寡妇的屋子里出来。
结果,小柱子的娘刚死,邢寡妇就进门了。”
邢寡妇一拍桌子:“闭上嘴,你们胡说什么!
没进李家村之前,我和李老实可是清清白白的。”
李老实帮腔:“对,邢寡妇怕打雷,我才陪了她一宿,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做。”
柳婆子讥讽:“清白,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又是三更半夜的, 什么事做不出来。”
“真是伤风败俗,丢死人了。
早就听说邢寡妇是个风骚的。
她男人一死,她独守空房耐不住寂寞,三天两头到处勾引男人。
不知睡了多少个了,她也不怕得花柳病。
十里八村可都知道,唯独李老实是个不识货的。.
还将她娶进门,带了个拖油瓶还把她当成了宝。
“闭嘴,你们再敢胡说,看我不打死你们!滚,都滚开!”邢寡妇咆哮。
他们说他们的,五宝手中的鞭子不住地上下挥舞。
只不过须臾,院内就满地狼藉。
婉婉声音豪横:“邢寡妇,小柱子是本尊的人,他的仇,本尊替她报。”
婉婉挥起鞭子,一鞭子抽在邢寡妇的身上。
“扑通”一声,邢寡妇趴在地上。
“啊——”
断骨之痛,疼得她额头上的冷汗直流。
“你个贱人,竟敢打我!”
等她想站起来时,双腿已经使不上力气,腿骨尽断。
“我的腿,我的腿!啊——”
婉婉戏谑一笑:“怎么?现在知道疼了。
这几年,小柱子可是天天被上刑,你受这点伤算什么!”
五宝手中的鞭子带着破风声,一次次砸向邢寡妇。
很快,邢寡妇的身上满是纵横交错的血痕,衣服被打成一条条的。
有的地方,肉被打裂,也不断的涌出来。
邢寡妇气得大骂:“李老实,你个窝囊废!
你的婆娘被打,你竟然不拦着。”
李老实想着以后又上不了她的床,将邢寡妇护在身后,阻止:“不准打!
你算哪根葱,这是我李家的家事,不需要外人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