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萧婉坐在青龙帮大堂的主位上,给每个兄弟都发了一袋奶糖,并说了一些帮规。
这些孩子从来没吃过这样的奶糖,一个个异常兴奋。
他们暗暗发誓:要一辈子跟着萧婉……
从此以后,青龙帮的孩子每天上午练功,下午就去巡查。
孩子们的父母也愿意,萧婉毕竟是郡主,她的哥哥注定要当皇帝。
自己的孩子如果生活在无心岛,也会和他们一样,一生碌碌无为。
跟着萧婉,有朝一日,或许还可以入朝为官、光宗耀祖。
黑魔祖师多精明的一个人,深谋远虑,运筹帷幄,是想让这些孩子成为萧婉的帮手。
不然,怎么会让他们学武功,拜几位长老为师。
那些孩子每日不再无所事事,当起了巡警。
他们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一个个趾高气扬的。
黑魔祖师把萧婉散养,是一贯的纵容。
或许别人做什么都是错的,但五宝无论做什么,永远都是对的,错的永远是别人······
在无心岛,黑魔祖师排第一,萧婉排第二……
······
一年一度的花神节到了,玄武国的南宫烈再次来到北周。
玄武帝一直忌惮他,他是用尽各种办法,也没杀了他。
只能让他来北周,山遥路远,也好刺杀。
这一路,南宫烈是披荆斩棘。
花神节的前一天晚上,楚墨叫上萧北寒,宴请南宫烈。
渐渐的,三人都有了几分醉意。
南宫烈喝了一口酒,叹息:“萧兄,你真是好命。
比本王先遇到苏神医,不然,本王一定娶她为王妃。”
萧北寒面色如常:“这可能就是缘份。”
楚墨在一旁调侃:“听说,你们玄武国的丞相之女宁阮,长得和七嫂有八九分相似。
传闻你对她一往情深,只不过,她已嫁给威远侯。”
南宫烈也没有隐瞒:“并非有情。
只不过,有一次,本王被杀手围困,身受重伤昏迷?
是她救了本王,才算逃过一劫。”
“那你为什么不娶她?”楚墨又问。
当时,她已有婚约,与威远侯从小青梅竹马,本王没有为难她。”
楚墨打趣:“摄政王,你不会是爱屋及乌吧!
这些年对七嫂求而不得,找一个替身。
南宫烈苦笑,将酒杯端起,呷了一口。
那酒似乎也格外的苦了些,只有他自己知道。
“非也。
当年,本王在丰都城与寒王妃再次相遇。
她有孕在身,本王提出想带她去玄武国,她的孩子本王一也会视如己出。
她没有同意。
后来得知,萧兄去了。
她是一个神医,本王又总被皇帝陷害,身边有个高人也好。”
萧北寒的面色更加冰冷:“南宫烈,你可真行!”
摄政王看到寒王有些动怒,转了话题:“你别多想了,那只是多年前的想法。
你要是哪天对她不好,没准我还真趁虚而入。”
萧北寒态度坚决:“我们二人琴瑟和鸣,你不会有那一天。”
看到他们一副剑拔弩张的模样,一个不服一个。
楚墨打圆场:“摄政王,我七哥说得没错。
他们夫妻之间感情好着呢,曾经,到底是青春年少。”
萧北寒也只是说说,他太了解苏锦妍,就是给她一座金山,她也不会离开自己。
他再度开口:“南宫烈,那个小皇帝想除掉你,刺杀了数次。
你就不能杀了他永绝后患 ,自己称帝!
你这样像活在刀刃上,没准哪天就没命了。”
摄政王摇摇头:“本王对皇位没兴趣。
当时也只是想着,皇帝可以独挡一面,便交了兵权,到处游山玩水。
我与先帝乃一母所出,手足之情深重。
他驾崩弥留之际,曾将我叫至榻前,让我坐上九龙宝座。
那时,他的嫡子尚年幼,不过是个懵懂的孩童,不足以震慑朝野、安定天下。
先帝忧心忡忡,唯恐主少国疑,朝局动荡,社稷难安。
皇位交到他手上,是死不瞑目。
对于本王而言,那九五之尊的帝位,象征着束缚与责任。
从未对此有过半分向往,当即拒绝。
先帝见我意志坚决,确无登基之意,万般无奈之下,只得退而求其次,郑重托孤。
嘱托我务必悉心辅佐他的幼子,直到新君能够独当一面为止。
如果只是小皇帝,也不会没完没了的刺杀。
主要是她的母后,生怕本王有一日抢了她儿子的帝位。”
楚墨感慨:“到底是头发长见识短,要是你想当皇帝,还能轮到她的儿子!”
“话虽如此,可身居高位后,享受了荣华富贵,心里更怕了。”
萧北寒向来惜字如金的,只是一味地听着,并没有发言。
楚墨眉头微拧:“你也是,就不能杀了太后,一了百了。”
南宫烈反驳:“杀了她,就坐实了本王的罪名。
先斩其臂膀,去母留子,再对皇帝下手。
本王想着,回去后交了兵权,去各处游山玩水。”
萧北寒手中拿着酒杯,那酒杯在他修长的手指间缓缓转动。
他垂下眼睑,目光落在清澈的酒液上。
他沉默了片刻,斩钉截铁地说:“南宫烈,你不能轻易交兵权。
这关乎你身后的所有部将与亲族!
你以为交了兵权,便能高枕无忧,小皇帝也会对你网开一面?
你想错了,这几年,他刺杀数百次,心中的怨恨积压已久,不可能因为你交了兵权而释然。
收回兵权,小皇帝再也没有任何顾忌,会斩草除根。
不只是你,那些部将也会以通敌叛国之罪论处。”
萧北寒话语如同淬了冰的利刃:“南宫烈,你前脚刚交出虎符,他后脚就能罗织出十条百条的罪名。
说你私通敌国、意图谋反。
那些子虚乌有的罪名,桩桩件件,皆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届时,朝堂之上人人自危,为求自保,没人敢站出来替你求情。
你这些年的功绩,在通敌的罪名面前,将变得一文不值。
等待你的,只剩下满门抄斩,身首异处。”
对你忠心耿耿的手下 ,也将全部被斩杀,换上小皇帝的亲信。
其他人若敢轻举妄动,便是坐实了‘叛军’的罪名。
试问,哪个敢冒着杀头的风险救你。”
萧北寒的这番话,也为五宝称帝,奠定了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