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辰闻言,似乎有些不信。
在他的印象中,温俏乖巧可爱,单纯善良,从来不斤斤计较。
他一脸怒意,斥责:“好你个老刁奴,竟然敢在本王的面前恶意中伤温侧妃,你该当何罪!
平时,温侧妃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又怎么会毒害温染的孩子。”
奶娘吓得连忙叩首,声音打颤:“王爷息怒,老奴敢对天发誓,所言句句属实。
您平日里只看见侧妃娘娘的一面,温柔和善、乖巧可人的模样。
可在背地里,她对我们这些下人是心狠手辣,毫不手软。
您若不信,可以看香草手臂上的伤痕,就知道了。”
香草将两个衣袖高高地卷起。
那原本光滑的皮肤上,已布满了一道道深浅不一的伤痕。
那些疤痕像一条条蜈蚣趴在上面,有的伤口还没有结痂。
这些刀痕仿佛无声地控诉着,她曾遭受非人的折磨。
新伤叠旧痕,一看这些伤就是经年累月攒下的。
萧景辰的目光落在那伤痕累累的手臂上,瞳孔骤然一缩。
震惊与怒火交织:“香草,你说,这些伤是怎么来的!”
香草将头埋得很低,身子微微发抖:“回……回王爷,是……是侧妃娘娘。
只因奴婢先前曾在世子妃的院子里当过一段时间的差。
侧妃娘娘只要心里不痛快,便拿奴婢出气。
这些伤,都是侧妃用匕首割的。
一次,王妃娘娘恰好路过,瞧见奴婢的惨状,心中不忍,便立刻劝阻。
说奴婢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小丫头,犯些小错也是在所难免,实在不必为此动气伤身。
可侧妃娘娘当时正在气头上,非但没有听从王妃的善意规劝,反而愈发变本加厉。
她当众指着奴婢的鼻子,说奴婢手脚不干净,丢了一对心爱的翡翠耳坠,定是奴婢偷的。
这等偷盗行径,若是今日不严加惩治,以儆效尤,往后还如何管束一院子的人!”
王爷,奴婢今日跪在这里,斗胆请您明鉴,还奴婢一个清白。
当时奴婢真的没有拿侧妃娘娘的耳坠。
没过几天,奴婢和奶娘在回廊下,瞧见侧妃娘娘的贴身大丫鬟沉香,正拿着一对翡翠耳坠把玩。
那耳坠在日光下泛着莹润的绿光,样式与侧妃娘娘所描述丢失的那对一般无二。
沉香姐姐当时还得意地笑着炫耀,那是侧妃娘娘看她前些日子办事得力,特地赏赐给她的。”
奶娘在一旁听着,也连忙点头附和,作证:“王爷,老奴当时也在场,确有此事。”
香草说到此处,回想起往日所受的委屈,情绪越发激动:“王爷,柳姨娘和于侧妃先后小产,那绝非意外!
奴婢曾偶然听得,侧妃娘娘因嫉生恨。
暗地里派人偷偷在她们的饭菜中动了手脚,才致使两位姨娘小产。”
听到这番话,辰王再也不淡定了。
他的双眼燃烧着熊怒火,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焚毁。
他猛的一拍桌案:“好大的胆子,温俏还真是表里不一,本王的子嗣也敢残害。
怪不得自打她进府以后,府里再也没有孩子出生,原来都被他害死了!”
香草继续说着:“温侧妃说了,只有她才配生下王爷的子嗣。
那些一个个长得狐媚劲儿,就知道每天勾引王爷,不配生下世子。”
萧景辰气得将茶盏全都摔到地上,一时间茶水瓷片四溅。
他面目变得狰狞:“这个贱人,还真是害人害上瘾了。
本王真是眼盲心瞎,明知道她用了手段,还着了她的道。”
奶娘落井下石:“王爷,你们在郊外相遇,并不是偶然。
而是侧妃让温大小姐带她一起去庄子,人家没有同意。
她打听到您也去,便事先打点好,故意在那里守着您。”
萧景辰气得脸色煞白,骨节攥得咯咯作响。
一字一句地咬牙:“她可真是行啊,步步为营,心机深重。
当时在郊外相遇,本王就觉得哪里不对劲。
秦王和楚墨他们都过去了,她谁都不找,偏偏等本王,还眼巴巴地凑上前。
看来,那分明是处心积虑设下的一个局。
只不过,当时,本王被她柔弱的外表所蒙蔽。
见她后来在府中也算得上乖巧懂事,便将疑虑暂且压下,未曾与她计较。
既然她心思歹毒,连未出世的婴儿都能下手,那也怪不得本王无情。
她自寻死路,本王就成全她。
对外宣称,温姨娘不幸染上了疫病,会传染给旁人,为免祸及王府上下,草草葬了。”
“是!”
这时,一个侍卫匆匆从门外快步走进来,单膝跪地禀报:“王爷,属下带人一路追出去的时候,并没有看到黑衣人。
四外寻找,也没见半个人影。
是否需要报官?”
辰王眼神陡然变得森冷,斜睨了他一眼。
语气中满是气愤:“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堂堂王府的侧妃,竟然在王府中被人杀了。
你是想让全京城的人都知晓,来看本王的笑话!”
我辰王府中有众多侍卫,连杀手进来都浑然不知,本王还养你们有何用!
是不是哪天本王被杀,你们也不知情。”
那侍卫顿时噤若寒蝉,不敢再多言,低下头躬身退了出去。
待侍卫离开后,萧景辰胸膛起伏,那口气依然堵在心口。
他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温俏是自取灭亡,死有余辜。
连尚在腹中的无辜婴孩都不肯放过,此等心肠,何其歹毒!
她落得这般下场,是罪有应得,该死!
从即日起,我辰王府中,再也没有温侧妃,死的也只是温姨娘!
连夜出城,将她们送去乱葬岗,让她去向那几个婴孩子谢罪吧。”
“是!”
“管家听好了,香草和奶娘是温国公府送来的陪嫁之人。
如今温俏死了,找出她们卖身契,还她们自由。
温姨娘的库房里的东西,充公。”
香草和奶娘跪着,激动得眼泪流出来。
她们“咣咣咣”地磕着头:“谢王爷!谢王爷!”
她们万万没想到,温侧妃死了,自己不再为奴了。
当天晚上,从辰王府出来一辆马车,马车上有两个用破草席卷着的尸体,一人白皙的手还垂了下来。
出了城,那辆马车直奔乱葬岗而去······
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大宝、二宝和三宝正坐在药房的门前,院内有一个大丹炉。
他们万万没想到,七位师父被他们坑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