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妍看着裴野大腿处的衣袍被割裂,肉向两边翻开,伤口处泛黑。
她眉头紧蹙:“中毒了,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她蹲下,准备仔细查看裴野的伤势。
楚墨叹了口气:“唉,别提了,今天去郊外的庄子,没想到竟在半路遇到了一伙蒙面的杀手。
他们显然是早有预谋,专程埋伏在那里,是冲着裴野来的。
我们两人猝不及防,好不容易才杀出重围,他也受了重伤。”
苏锦妍为裴野诊脉,放下手后。
她从小医箱底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和两瓶灵泉水。
从小瓶中倒出两粒药丸:“这是解毒丸。
你们二人先把这药丸服下,再把这瓶水喝了,毒就解了。”
“裴野,你的伤口太深,需要做缝合手术。楚墨,你有没有受伤?”
楚墨如实说:“我只是受了些轻伤,不碍事。”
楚墨将左边的衣袖卷起,露出手臂上一道不算太深的刀口。
“只是一点皮肉伤,不碍事。”
苏锦妍又拿出一瓶水,倒在他的伤口处。
“你的伤口不用缝合,一会儿就会痊愈。”
果然,那是治外伤的神水,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快速愈合。
苏锦妍安排:“你在手术室外守着,任何人不让进来,我给裴野做手术。”
“听七嫂的。”
楚墨扶着裴野进了手术室,就守在外面。
江舒宁吸完氧,站起:“有劳白姑娘了,在下告辞!”
小桃扶着江舒宁出了屋子,向楼梯走去。
楚墨看到那道背影,小声呢喃:“我还以为是江舒宁。
这个女人比她臃肿多了。”
江舒宁到柜台前交费,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带着几个丫鬟走进来。
“掌柜的,楚墨来了吗?”
掌柜忙抱拳:“世子妃,楚世子在楼上。”
“她是不是受伤了?”
“是,不过,裴大人的儿子伤得更重。”
温染上了楼。
江舒宁看那女子长得也极好,问了句:“小二,她是谁?”
小二说一句:“她是楚国公府的世子妃,也是温国公府的小姐。”
江舒宁感觉有一把刀插在心口, 用力搅着。
她说不出那是什么滋味,是嫉妒吗?
不是。
她停在那里,等着掌柜的找银子。
楼上传来二人的说话声。
“楚墨,你有没有受伤,我得到消息都吓坏了。”
楚墨说得云淡风轻:“我没事,让你担心了,裴野伤得不轻。”
“你没事就好。”
楚墨温染关心:“染染,你有孕在身,怎么还跑出来,要在府中安心养胎才是。”
温染莞尔一笑:“这才两个月,没事的。”
楚墨摸了摸温染的腹部:“也不知这个孩子是男是女。
不过,只要是你生的孩子,我都喜欢。”
温染提醒:“日后,你要是敢与别人生孩子,背叛我,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我怎么会与别人牵扯上关系,我的心里只有你。”
“·······”
听到这番话,江舒宁一脸苦涩。
【是啊,世子妃生的孩子,楚墨都会喜欢。
对于我的孩子,会视如草芥。
我的儿女自己疼,他们不需要爹,有个疼他们的娘就足够了。】
江舒宁再也听不下去了,走出百草堂。
楚墨看向手术室,“染染,裴野一时半会儿也出不来,你先回府休息吧。”
温染自从怀孕后,总是犯困。
她没有反驳,应下:“好!看到你没事,我也放心了,这就回去。”
温染一步步下楼。
忽然,不知从哪里蹿出一只黑猫,“喵——”地扑向温染。
温染根本没有防备,一时间都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摔下楼梯。
“主子,主子!”丫鬟惊呼。
这一切,楚墨根本没有预料到,他大喊一声:“染染!”
他一个纵身,来到楼下。
温染倒在地上,隐隐感觉到有一股暖流流出。
一个丫鬟呼喊:“血,有血!”
楚墨看到温染的衣裙上都变了色:“七嫂,七嫂!”
他抱起温染上楼,可此时,苏锦妍在空间里,正在给裴野做手术。
她在手术时,系统是屏蔽外界干扰的。
无论谁求救,苏锦妍都听不到。
白芷看到温染衣裙上那刺目的血色,心中一紧,连忙上前为她诊脉。
她面色愈发凝重,站起:“世子,情况不太好!
从脉象看,世子妃已有小产的征兆。”
楚墨看到温染脸煞白,追问:“这可如何是好?你们家王妃还没有出来!”
他一时间只觉得心急如焚,手足无措。
从成婚后,这是温染第四次怀孕。
之前每次怀孕后都会出意外,导致小产。
直到现在,他也没有一儿半女。
老楚国公对这一胎极为重视,不准温染踏出院门。
身边服侍的人都换了,结果,还是出了意外。
温染眼泪扑簌簌落下:“楚墨,是我没用,连个孩子都护不住。”
白芷从医箱里拿出一粒保胎药:“世子,这是王妃平时用的,有保胎的功效。
王妃没有出来,也只能吃一粒看看了。”
楚墨接过药丸,放在温染的口中,“染染,事情可能并没有你想得那么糟,七嫂进去半天了,也快出来了。”
温染依然血流不止,似乎这一胎注定保不住。
等苏锦妍出来时,已是两刻钟后。
她检查完,一切为时已晚。
温染声声悲凄:“是我没用,一次次,都没保住孩子。”
苏锦妍不解:“上次检查胎像稳固,这是怎么了?”
小丫鬟直说:“ 是一只黑猫,扑到主子的身上。”
苏锦妍抓起温染的衣袖闻了闻:“这就对了。”
楚墨不解:“七嫂,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害染染?”
“是,这衣料中加了一种药粉,只要是有雄性的动物经过,就会扑到她的身上。
这明显是有人故意要害染染。”
楚墨怒意上涌:“是谁这么恶毒,要是让我知道,一定杀了她!”
苏锦妍:“谁要害温染。”
弹幕弹出:……
苏锦妍心里一句句念着。
楚墨能听到她的心声,桩桩件件,涉案人员,听得是一清二楚。
他心里气愤:【想不到,真正的幕后之人是她。
当初,她嫉妒染染成了世子妃,她却只能是辰王府的侧妃。
不是染染怀不了孩子,而是她买通了人,每次都被她所害。】
苏锦妍开口:“查查温俏!”
楚墨抱拳:“多谢七嫂!
求你再开些调理的药,让染染好好补补,别伤了根本,我带她回去休养!”
“好!”苏锦妍又拿了些补气血的药。
楚墨抱着一身是血的温染,离开百草堂。
他回到楚国公府,让所有家丁全站在院中。
他要为自己的孩子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