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魔祖师和四位长老坐在宽敞的大厅里,各自端着精致的茶盏,慢悠悠地品着茶。
厅内茶香袅袅,气氛颇为闲适。
这时,院内传来稚嫩的童音:“师尊,师尊!”
黑魔祖师一听这声音,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小婉婉来了。”
话音刚落,五宝像一阵风似的跑进了屋内。
她跑得满头是汗,脸上如三月桃花带露。
规规矩矩地向黑魔祖师和四位长老行了个礼,“师尊好,各位师父!
我和四哥苦心钻研,总算炼成了大补丹。
今日特意带来,请师尊和各位师父品尝品尝,看看我们俩谁炼的丹药,药效更好!”
黑魔祖师捋了捋胡须,眼中露出赞许之色:“真是孺子可教也。
老五,还是你教导有方,这两个娃娃这么小,竟能炼丹,实属难得。”
五宝听了夸奖,笑意盈满整张脸。
她走到黑魔祖师面前,打开盒盖。
从中取出一粒丹药,递给祖师:“师尊,您先尝尝我的大补丹!”
黑魔祖师含笑接过丹药,拿在手中细看,不由得一愣。
这粒丹药的模样着实有些特别,别人的丹药小巧浑圆。
可五宝手中这粒,形状颇为不羁,说它圆吧,边缘又有些棱角;说它方吧,整体轮廓却又带着弧度。
个头更是比小碗底还大,像个炭球。
一个年轻的弟子没忍住,笑出声,低声嘀咕:“那……那也能算是丹?我看分明像个煤球。”
黑魔祖师立刻转头,斜睨了那弟子一眼,语气中带着一抹怒意:“胡说什么!
小婉婉初次尝试炼丹,能炼出成形之物,已属不易。
你说得倒是轻巧,怎不见你炼出什么丹来孝敬老夫!”
那个弟子顿时面红耳赤,低下头不敢再言语。
黑魔祖师手中拿着丹药,一时间也不知从哪下口。
他用手掰了掰,丹药质地坚硬,竟然没掰开。
无奈之下,他只好将丹药放到嘴边,咬了一小口。
费力地咀嚼了几下,丹药糊在喉咙里,喝了好几口茶水,好不容易才咽下。
“小婉婉啊,你这丹药个头也太大了。
吃上这么一粒,晚饭都不用吃了。”
五宝和四宝把药发给其他人。
“师尊,吃完补药,你全身会有使不完的力气。”
黑魔祖师笑了笑,没有言语。
几位长老也是报着哄孩子的心,一个奶娃娃能炼出什么丹。
众人开始津津有味地嚼起来,水,是喝了一杯又一杯。
很快,丹药见效。
黑魔祖师只觉得胸口有一股暖流不住地向上涌动。
他最终没有压制住,猛地吐了几口血。
其他几位长老开始喷血,衣襟上,脸上,胡子上全是鲜血。
五宝从小布包里拿出五瓶灵泉水,“师尊,各位师父,用这瓶水漱漱口,再洗洗脸,都是血。”
她说完,和四宝快速跑到门外。
五宝数着:“六口、七、八······”
四宝:“五,六、七······”
五宝:“再多吐几口,我就稳赢了,加油,加油!”
四宝:“四师父,你快吐,快吐血啊!”
听到这番话,众人只觉得心口堵得厉害。
他们纷纷打开水瓶,喝了几口,又洗了把脸。
好不容易缓了口气,肚子里又如翻江倒海般疼得厉害。
“噗噗噗——”
黑魔祖师和几位长老再也憋不住了,一时间,大厅内臭气熏天。
四宝和五宝捏着小鼻子,跑到院门外。
黑魔祖师是第一个服用丹药之人,他冲出大厅,直奔茅厕而去。
二长老指着五宝:“小婉婉,你这是什么丹药,也太坑人了!”
他快速向茅厕跑去。
五宝一脸得意:“四哥,我赢了!你比不过我。”
五位师父可是遭了大罪。
他们从下午一直折腾到次日 的五更天。
也不知跑了多少趟茅房,整个人都虚脱乏力。
等到最后一次,一个个都低着头,面色惨白、有气无力地从茅厕里走出来。
大长老被两名弟子搀扶着,双腿发软。
他强打精神抱怨:“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两个兔崽子炼出来的哪里是什么大补丹,分明就是来祸害咱们的毒药。
要是再来这么几次,我这把老骨头就得彻底交待在这里。”
二长老被人扶着,嘴角下垂,附和:“以后长点心吧,他们送来的东西,是万万不能吃的,是真要命啊!”
黑魔祖师黑着脸,没有出声。
他遭的罪,只有自己心里清楚。
······
直到次日下午,黑魔祖师才醒来,他洗漱完,来到院中。
平日里,他都会剧烈地咳嗽几声,似乎能把心肺咳出来一般。
当年,为了给五毒仙子报仇,身中奇毒。
毒虽解了,但中毒时间太长 ,余毒未清,最后落下咳嗽的毛病。
而今日,他竟然没有咳嗽。
黑魔祖师百思不得其解,不禁微微一愣。
下意识地清了清喉咙,也没有丝毫要咳嗽的意思。
更令他诧异的是,全身精力充沛,似乎有几股力量,源源不断地流向他的四肢百骸。
他走了几步,脚步轻盈。
试着练了几下拳脚,结果舒展自如,整个人如脱胎换骨般,似乎又回到年少时。
他拿起旁边的一把大刀,耍得是虎虎生风。
任谁也看不出,此人是一百多岁的老人。
他想明白了,是那颗黑药丸的功劳。
阴差阳错,五宝竟然把自己的毒给解了,还返老还童。
不止是他,其他几位长老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