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穿着一身碧绿色的锦裙,鹅蛋脸,柳叶眉细长,眼眸温润如秋水,目光沉静内敛。
霍彻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向前走近。
白芷被他看得有些心慌意乱,不由得后退了几步。
她不解:“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霍彻声音有些焦急:“姑娘别误会,我只想求证一件事,你家中可还有别的亲人吗?”
白芷没有回答。
苏锦妍开口:“她是我的贴身丫鬟,名叫白芷。
是两年前我从牙行买来的,怎么了?”
霍彻的情绪有些激动:“对不起,只因在下看到白姑娘与家母长得相似,一时间失礼了。
我有一位丢失的亲妹妹,在她五岁那年,家门口来了两个乞讨之人。
妹妹心善,转身跑去厨房,拿了两个馒头送给那二人。
等她和奶娘来到门口后,奶娘遭人击晕,妹妹也被那歹人趁机拐走……
自此,她音讯全无。”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我瞧见白姑娘,一时好奇,便想问个明白,是在下唐突了。
白姑娘,你左手臂处,是否有一枚梅花形状的胎记。”
白芷先是一怔,随后眼中掠过一丝惊异:“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手臂上的确有一个梅花胎记。”
她撸起衣袖。
果然,在白芷的小臂处清晰地印着梅花胎记。
霍彻一看,兴奋不已,声音也大了些:“你就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妹妹!
我们霍家的子女,手腕上方都会遗传这样一枚梅花胎记。”
像是为了印证,他将自己的袖口高高挽起,手臂上也有一枚。
苏锦妍终于明白,系统为什么让她来救人。
原来,霍彻是白芷的亲哥哥。
这突如其来的相认,打得白芷措手不及。
她整个人怔在原地,大脑中是一片空白。
她几乎不敢相信。
这些年来,她一直以为是因家境贫寒,父母才将自己卖了。
万没想到,他们根本不是自己的亲人。
只因被人贩子拐走时,她要逃走。
结果被那人一推,头部撞到硬物。
醒来后,她就失去了儿时的记忆。
苏锦妍趁人不注意,从空间拿出“知父宝”。
她声音温婉:“白芷,你和霍彻做一个血缘关系鉴定。
有没有血缘,一验便知。”
二人拿着银针,刺破指腹,将血滴在样品盒中。
苏锦妍按下兄妹键。
知父宝:“血缘关系鉴定中,请稍等。”
过了两分钟,知父宝发出红光。
语音提醒:“经鉴定,提供的血样为兄妹关系。”
苏锦妍眉开眼笑:“白芷,霍彻的确是你的亲哥哥。”
白芷泪眼婆娑,似乎还有些不太相信:“你真的是我大哥?”
霍彻不住地点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自打你丢了以后,这些年,家里始终在找你。
可是,一直杳无音信。
母亲在临终前,再三嘱咐,让我在有生之年,务必找到你。
找到后,要在她的坟前告诉她一声。
在九泉之下,她也可以瞑目了。”
白芷突然感到头部传来一阵剧痛,仿佛有无数细针在脑内穿梭。
她的脸色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她下意识地用双手紧紧捂住头,蹲下。
苏锦妍蹙眉:“白芷,你怎么了?”
白芷没有回答 。
苏锦妍启动鬼瞳,对她进行全身扫描。
结果,她什么事也没有。
片刻之后,白芷站起来。
她的眼神更加清澈,情绪有些激动:“王妃,我想起来了。
我原来有家,我姓霍,名叫霍芷,家里还有一位哥哥。
他经常带我到假山那里玩。”
霍彻双手扶住白芷的肩膀:“对,你叫霍芷!
是大哥没用,让你吃了那么多年的苦。
大哥这就带你去假山那儿看看。”
白芷点点头。
一行人来到了王府后院那座玲珑的假山旁。
白芷指着假山:“大哥,就是这座假山,我记得它!”
她走到假山旁,从一个小洞里,取出两枚松果。
将两枚松果握在手心,抬头看向霍彻:“大哥,当时我捡到两个松果,想送给你。
结果这一等,就等了十几年。
没想到,等我回来时,父母已经不在了,我连她们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她说完,呜呜地哭起来。
半夏:“白芷,你终于有了家人,为你高兴。”
霍彻给苏锦妍跪下:“今日,多谢寒王妃相救。
不仅为我解了毒,还让我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妹妹。”
苏锦妍忙扶起他:“霍彻,不必行此大礼,这也是你命不该绝。”
她看向白芷:“白芷,霍家的事已了,你是想留在这里,还是跟我回去,按心意来。”
白芷抬手,轻轻擦拭脸上的泪水,语气坚定:“王妃,我跟您回去。
您一直把我们当亲人,几位小主子太小,正是需要人照看的时候,我不能离开。
王妃,能不能让我去父母的坟前,为他们点上一炷香,磕几个头,和他们告个别,也让她们安心。”
苏锦妍应下:“好,医馆还有事,我得回去。
七日后我再来接你,你们兄妹也好好叙叙旧。”
“谢王妃体谅。”
苏锦妍还没等离开,外面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霍兄!”
众人的目光一起看向院外。
一个俊美的男子走到院中,身上穿着一身白色的锦袍,手中拿着一把折扇。
霍彻声音很小:“妹妹,她就是父亲为你从小订的娃娃亲,许木,是富商许淮安之子。”
半夏摇摇头:【暗七,你的情敌来了。】
霍彻引荐:“许兄,这位是寒王妃。”
许木抱拳:“草民见过寒王妃。”
霍彻笑意盈满整张脸:“许木,我的亲妹妹找到了,就是她,白芷!”
许木看向白芷:“白芷妹妹长得可真是貌美如花。
我和她自小便有婚约,如今找到了。
过几日,我就来府中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