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苏毅穿好衣袍准备去上朝。
他来到门外,嘱咐:“玉珠,不要叫醒世子妃,让她睡到自然醒。”
“是,世子!”
看到苏世子离开,玉珠偷偷笑出声:“玉钏,看到没,这刚成婚,世子就开始疼世子妃了。
两位主子一定会琴瑟和鸣!”
裴知画睡到辰时才醒,只觉得全身酸疼无比。
夏氏身边的宋婆子来到门外:“世子妃,您可醒了?”
“进来吧!”
裴知画穿好衣裙,坐在床边。
宋婆子走进来,福身见礼:“老奴见过世子妃!老奴奉夫人之命 ,前来取喜帕。”
裴知画往一边站了站,玉珠把锦被叠到一边。
婆子看到洁白的喜帕上绽放了几朵血色梅花,一脸笑意。
她小心地将喜帕折好,放到托盘中。
又恭敬欠身:“老奴告退!
夏夫人和侯爷在主院,等着您敬茶。”
裴知画点点头:“我收拾好就去。”
宋婆子离开。
玉珠开口:“世子妃,您要穿哪件衣裙,戴什么首饰,奴婢去准备。”
“不必刻意,穿那件月光纱,戴鸾凤金簪就好。”
“是,奴婢这就为您梳妆。”
两个丫鬟忙起来。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裴知画带着两个丫鬟来到正厅。
镇北侯和夏夫人坐在主位上。
一个丫鬟端着茶,裴小姐,接过茶盏,跪下:“父亲,请用茶!”
镇北侯接过茶盏,呷了一小口,拿出一个红包:“知画,希望你和毅儿夫妻恩爱,早日为我侯府开枝散叶。”
裴知画接过红包,言词谨慎:“谢父亲!”
虽然夏氏不是苏毅的生母,但已被镇北侯抬为夫人。
成了侯府的当家主母,新妇理应为她敬茶。
裴知画站起,接过茶盏,跪在夏夫人的面前,恭恭敬敬地递上茶:“母亲请用茶!”
夏氏一脸笑意,并未接过茶盏,声音柔和:“知画,你是尚书府的小姐,自然知道礼数。
女子要遵守三从四德,在家从父,出嫁从夫。
一言一行,皆代表侯府的脸面。
今日,当着侯爷的面,我将侯府的掌家之权交给你。
稍后,会让人把账册就送过去。”
裴知画没想到,夏氏这么快就把钥匙交出来。
但既然成了世子妃,掌管侯府也顺理成章。
她只应了声:“是!”
“母亲请用茶!”
裴知画再次把茶盏奉上。
镇北侯面上有些不悦,他斜睨了夏氏一眼:“快接过茶,知画还端着呢!
有什么话,喝完茶后再说!”
夏氏单唇未启笑先闻:“你们瞧瞧,我终是年纪大了,只顾着安排中馈一事,竟然忘记敬茶。”
她刚要接过茶盏,故作失手。
在外人看来,是裴知画对她不敬,没有真心敬茶!
“啪——”的一声,茶盏掉在地上,瓷片碎了一地。
夏氏叹了口气,“知画,是本夫人手滑了,有没有伤到你?”
裴知画蹙眉:“没事!”
镇北侯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一抹怒意涌上心头:【好你个夏氏,是不是失权痛苦。
你只不是一个继室,竟然使出这些龌龊的手段。
这样的招数,本侯可是见多了。
老夫人比你高明的多,可不会这样磋磨人立威。
本侯还在这里,你竟敢如此放肆。
要是本侯不在,你是不是还得打知画一顿。】
他站起来:“知画,把库房的钥匙拿着,这府里的下人,若是哪个敢对你不敬,直接杖毙。
夏氏,当初抬你为夫人,只因你明事理,才晋你为继夫人。
如今,既然你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使,也健忘,连个茶盏都拿不稳。
还是做你的姨娘,搬回原来的院子吧!
你身边的几个丫鬟婆子,也应该换换了。
平日里,她们在你的耳边嚼舌根,本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但如今不同,都是一些老刁奴,在那指手画脚, 留着也没用。
来人,把夏姨娘身边的人都赶出府。”
夏氏慌了,跪下:“侯爷,您不能如此!
难道只是妾身将茶盏打碎,您就要将妾身贬为姨娘吗?
妾身真的是不小心的。”
镇北侯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斥责:“夏氏,本侯纵横官场几十年,什么都没见过。
就你那点小伎俩还能逃得过老夫的眼睛。
侯府花了你些银子,管家,现在算账,看她拿出多少银子贴补府中的开销,一并还给她。”
“是!”
裴知画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她只是觉得:【夏氏太心急了,急于拿捏自己,看来,她还不够沉稳。
本就不是苏毅的生母,只是靠着镇北侯,为何不能低调做人,偏偏想给我立威。
这回可倒好,从夫人成了姨娘。
本以为给她敬茶,万没想到,这茶也不用敬了。
以后她还得给自己见礼,称呼一声世子妃。
果真应了苏锦妍那句话,人不作死就不会死。】
管家拿出算盘,噼里啪啦地算着。
他恭敬抱拳:“侯爷,一共花了夏姨娘两万三千两。”
“好,去取银子,给她三万两,算作利息。
以后不用再说,侯府花她的嫁妆了。”
“是!”
夏氏哭得梨花带雨:“侯爷,您不能这样对妾身。
妾身可是您的枕边人,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镇北侯没有理她,而是看向裴知画:“知画,你是侯府的女主子,手段要狠。
对待不服、阳奉阴违的下人,卖身的直接打死。
没有卖身的,打死后,给她的家人赔些银子就是了。”
“是!”
夏姨娘求着:“侯爷,我身边的这几个丫鬟和婆子,跟随妾身多年,求您别赶她们走。”
镇北侯看她一眼,吩咐:“来人,夏氏病重,收拾东西,送到郊外的庄子上住一段时间静静心。”
宋婆子跪下:“侯爷,您不能这样对夫人。
她为了侯府兢兢业业,从没有做过对不起您的事。
您不能寒了她的心!”
镇北侯怒视着婆子:“本侯只是让她去静养,又不是把她赶出府,这就寒心了!”
“来人,现在就送夏姨娘去郊外的庄子,身边的人,跟着她吧,毕竟用习惯了。
夏氏,如果你还想不明白,一年之后,你也不用回侯府。”
夏氏万没想到,事情会演变到如此地步。
她擦了擦眼泪,低下头:“妾身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