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丞相一手捋了捋他花白的胡子,嘴角露出一抹沉稳的笑意:“到时,老夫带着全家出席。”
刑部尚书也快步凑上前:“要喝喜酒也算我一个!”
镇北侯拱手,回应:“欢迎,诚盼诸位大驾光临!”
那些高门的小姐们,都聚在一起,不时传来笑声。
裴知画带着裴紫苏来到主院,温染走过来:“裴姐姐,你怎么才来!”
“我临时有事,耽搁了。”
江知意调侃:“用不了几天,你就得叫大嫂!”
这句话一说出,裴知画满脸羞红:“还没成婚呢,不许乱说。”
裴紫苏四处看着,在一座亭子中,她看到两个人。一白一紫,二人正在说着话。
她认识那个紫衣之人,是九王爷萧澈,可另一人,她没有见过。
白袍之人,他身形修长,面容俊逸,眉如远山含翠。
目若朗星闪烁,鼻梁秀挺如玉,唇色自然红润。
整个人气质清雅出尘,风度翩翩。
“长姐,那位白袍之人是谁?”
裴紫苏顺手一指。
几个人的目光一起落在凉亭中。
江知意率先开口:“那是神医谷的神医白卿尘,也是七王爷的二师兄。”
温染随口一问:“知意,白神医成婚了吗?”
江知意想了想:“好像没有。”
苏锦妍走过来,“你们在聊什么,这么高兴!裴姐姐!”
裴知画点点头。
“妍妍,我把三妹紫苏带来了,让她过来见见世面。
白神医可娶妻了?”
苏锦妍看向裴紫苏,见她的眼神没有离开过凉亭,当下会意。
“没有,我给他介绍了几个,结果他都没有中意的,也不知哪家小姐能入了他的法眼。
谁要是嫁给他可有福了,他性子好,家产颇丰。
紫苏如秋水般澄澈的大眼睛不住地眨着,浮现出一抹狡黠。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向凉亭走去。
萧澈看到江知意到了,站起来:“白兄,知意来了,我去看看。”
在他离开之际,裴紫苏走过来:“你是白神医白大哥!”
白卿尘手中轻轻摇着折扇,点头。
“你是?”
紫苏歪着头:“我是紫苏,白大哥,我有一瓶药不知道名字。
我想了好久也没想出来,你能告诉我药名吗?”
“你懂医术?”
紫苏眨了眨眼睛,点了点头:“略懂一二,但在白大哥的眼中,不值一提。”
看到这个小姑娘挺谦虚的,白卿尘一侧的嘴角微翘:“你多大了?”
“十五,上个月刚过完生辰。”
“哦!”
裴紫苏向来是个活泼的,直接进了亭子,坐在里面。
“白大哥,你可娶妻?”
“没有!”
“你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没娶!”
白卿尘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他年纪大。
【自己才二十二,有那么老吗?】
“没遇到心仪之人!”白卿尘敷衍了一句。
裴紫苏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话语有些欠妥,补救:“白大哥,你千万不要误会,我只是随便一说。”
白卿尘没有介意,觉得这个小丫头有些调皮,机灵的有些可爱。
他用扇子点了下紫苏的额头:“小姑娘,以后这些话不可乱说,明白吗?你是哪家的千金?”
“我是裴家的,苏毅是我姐夫。”
白卿尘明白了,原来是户部尚书府的。
据他所知,裴府只有一位嫡出小姐,这位怕是姨娘生的庶出。
在他思索间,裴紫苏似乎猜到他心思:“白大哥你别多想,我三姨娘和大夫人是亲姐妹。
过几日,要将我过到她的名下,我是嫡次女。”
白卿尘没有言语。
裴紫苏坐在白卿尘的旁边,拿出一个小瓷瓶:“白大哥,这瓶药也不知叫什么名字,你能帮我鉴别一下吗?”
“可以,只要你不胡说八道就行。”
碍于面子,白卿尘还是同意了。
他接过药瓶,打开瓶盖,并没有凑近鼻子闻,而是用手扇了扇瓶口。
忽的,他的脸瞬间变了颜色:“你这药从哪里得来?”
裴紫苏看他郑重的模样, 往后躲了躲:“怎么了?”
“此药是剧毒,只要在饭菜中放上一丁点,就可以中毒。
而且药石无医,只在眨眼的工夫就会毙命。”
裴紫苏气愤:“这么毒,这个老毒物也太狠了,竟然把这东西给我。”
看到附近有一些人,白卿尘盖上瓶盖,拉着裴紫苏向一处走去。
“白大哥,你别拉着我,让别人看到不好,我就嫁不出去了。”
“男女授受不亲,你我有了肌肤之亲,这可如何是好!”
白卿尘脑中只想着那个毒,也不顾影响,来到不远处的树下。
待他松手之际,裴紫苏揉了揉手腕:“你想做什么!
在大庭广众之下,拉着我就走。
我告诉你,你得对我负责。”
此时,白卿尘才觉得刚才的行为过激了,只是那毒不应该出现。
“紫苏,你如实回答 ,这毒是谁给你的!”
“我师父!”
“你师父是谁?”
“万毒谷主!”
白卿尘一脸诧异:“你竟是他的徒弟。”
“有什么问题吗?”
“你师父送给你这毒,想让你做什么?”
裴紫苏开口:“杀人。
我师父说,谁要是欺负我,就让我下这毒弄死他。
可是我不知道这毒是什么名,就让你给看看。”
“紫苏,这瓶毒交给我,我怕你一个弄不好,把自己毒死了。”
裴紫苏一把抢过来药瓶,“不行,这是我师父给我的。
你要是实在想要,把你腰间的玉佩给我,我才能同意。”
白卿尘也不知哪根筋不对,竟然鬼使神差地同意了。
他解下腰间的玉佩,递给裴紫苏。
裴紫苏拿着玉佩,“这块玉佩真漂亮,就当成定情信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