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胡说什么!”
扈三娘瞪了西门庆一眼。
“我胡说了吗?”
西门庆一本正经道:“他们都走了,帐里就剩你和我,夜深,孤男寡女的,你不是要侍寝,是要干什么?”
“我是有话要跟你说。”
“行。”西门庆起身给扈三娘倒酒,“喝点,边喝边说。”
“我不喝,风流茶说会,酒是色媒人,你没安好心,我才不上你的当。”
扈三娘没有端起酒碗。
西门庆无奈道:“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刚刚见你不怎么喝酒,一直有意无意的盯着我看,我还以为你是留着肚量与我单独喝……”
“谁盯着你看了?”
扈三娘脸颊微红,赫然打断,拒不承认。
西门庆顺势在扈三娘旁边的位置坐下,自顾自端起碗喝了一口酒,随后左手搭在桌面上,手掌支着脸,侧着身子看着她,咧嘴一笑道:
“看就看呗,我又不是不给你看,你急着否认作甚?”
“你……我没急。”
扈三娘被西门庆的话气得胸膛起伏不定,咬着唇与他对视,但没一会便败下阵来,站起身,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开口道:
“我再次强调一遍,我刚刚没有偷偷看你。你讲话,我不看着你,是为不礼。”
“好好好,我知道了。”
西门庆抬眸看着眼前两大‘晃动的耸玉’,开口道:
“你先坐下,别用你的胸看我,晃得我头晕。”
“你……”
扈三娘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急忙转身,作势往外走。
“哎,别走啊。”西门庆喊道:“你不是有话要说吗?”
“你个色狼,和你没话了。”
扈三娘头也不回,生怕被西门庆看到她脸颊红透的样子。
她刚刚是想问,西门庆是怎么把高高在上的公主骗到手的,而且还是那种心甘情愿当小妾。
不过想想,可能是那个公主喜欢俊俏的男子,被西门庆这外表迷惑了。
还是不问了。
这自恋鬼太自恋,没一句真话和正经话,简直是气死个人。
……
翌日,卯时。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军营中响起低沉的号角声。
五千将士从睡梦中惊醒,手忙脚乱地穿衣披甲,冲出营房,在校场上列队。
西门庆站在点将台上,身后站着武松、鲁智深、扈三娘,以及李彀、张孝纯等人。
“今日,有两件事。”
西门庆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队伍,朗声道:“第一,全军操练。第二本帅要组建一支狼骑马军营,满编八百人,从你们当中选拔。入选者,顿顿有肉,军饷翻倍!”
校场上顿时炸开了锅。
“顿顿有肉?军饷翻倍?真的假的?”
“我要加入!我要加入!”
西门庆抬手,示意众人安静:“选拔标准很简单,只有三个,第一,骑术精湛;第二,马上箭法出众,第三能在马上熟练使用兵器。自认为三项都符合的,站出来。”
话音刚落,队列中有人大步走出来。
第一个站出来的是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胡茬的老兵,约莫三十余岁,目光炯炯有神。
他走到点将台下,抱拳道:
“帅臣,末将张猛,第一将第四部麾下队将,愿一试。”
“好,上马,让本帅见识一下。”
西门庆看了他一眼,认出是昨日那个跪地求饶的队将。
张猛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
他从箭壶中抽出三支箭,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嘶鸣一声,沿着校场边缘疾驰而去。
校场边缘有数排不同距离的靶子。分别是四十步、五十步、六十步、八十步、一百步。
大宋一步等于5尺,一尺约为0.32米,
四十步就是64米。
在马背上射箭的难度比地上难太多,四十步的距离,对于骑兵来说,只要百发百中,已经算是精锐了。
马蹄翻飞,张猛在马背上身形稳健,弯弓搭箭,动作行云流水。
他选中五十步的靶子。
“嗖!”
第一箭正中五十步外的靶心。
第二箭紧随其后,射在第一个箭靶旁边的靶子上,依旧正中红心。
第三箭,第四箭,依旧正中红心。
第五箭,张猛忽然侧身,整个人挂在马腹一侧,回身一箭,箭矢划过一道弧线,钉在第五个靶子的中心边缘。
校场上,一片喝彩声。
西门庆看向身边的鲁智深,问道:“三弟,你在军中待过,你觉得如何?”
“强。”
鲁智深竖起大拇指,点评道:“五十步,五矢中五矢,前四箭正中靶心,第五箭虽偏了一点,但那可是回马箭,能射中已经是精锐中的精锐了。这人应该是第一将最强的马弓手。”
“不过,和大哥比起来差太多了。”
他见识过自家大哥的箭术,这张猛虽然在军中算厉害的了,但也要看和谁比。
“这人确实不错,看看他的骑砍如何?”
西门庆微微颔首。
他说的确实不错,不仅仅指张猛的骑术和箭术,更多的是指人品不错,能在他昨天不追责对方后,每每第一个站出来支持他,是一个好兵。
张猛收了弓,从马鞍枪筒里抽出骑枪,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再次疾驰而出。
校场另一边立着十几个草人,披着破旧的甲胄,手持木制兵器,远远看去似真人般。
张猛大喝一声,策马冲向最近的一个草人,长枪如毒蛇出洞,枪尖精准地刺入草人咽喉位置,“噗”的一声,草人头颅应声而落。
他枪势不停,收枪后,当即枪杆横扫,将第二个草人击飞。
第三个草人,他没有用枪尖刺,而是双手握枪,猛地砸下,将草人连同木架砸得稀烂。
三个草人,三个动作,刺、扫、砸。
校场上又是一片喝彩。
西门庆看着这一幕,转头看向身边的鲁智深:
“三弟,你觉得如何?”
鲁智深摸着光溜溜的下巴,点评道:“枪法不错,力道也足,就是太花哨了。战场上敌人不会站着不动让你打,他这第三下砸草人,力道虽猛,但收枪太慢,容易被旁边的敌人偷袭。”
李彀嘴角一抽。
你这和尚是来拆台的吧!?
在马背上使用长兵器非常考验臂力,这还叫收枪慢?
西门庆没有立刻评价,看向武松,问道:
“二弟,你觉得如何?”
“大哥,你问我马上的功夫,可算是问……”武松摊了摊双手,苦笑道:“问错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