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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HP之不一样的哈莉 > 第375章 炉火边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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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巨人们,”海格终于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沙哑了一些。

“其实也不是真的想和伏地魔站在一边。他们只是……不知道该相信谁。”

他顿了顿,看着茶杯里的茶叶梗在液面下浮动:“伏地魔的人带去了礼物,带去了承诺。而我……”

他苦笑了一下,“除了礼物之外,只有邓布利多的一封信!”

“那封信上写什么了?”哈莉问。

“邓布利多说,巨人和巫师之间曾经有过纷争,如果双方能放下冲突,那或许还能找到一条共同的路。”

他叹了口气:“但那些巨人首领没听完。他们只对礼物感兴趣。”

“所以,他们完全拒绝了你?”赫敏问。

“也不完全。”

海格摇了摇头,“有一个首领至少肯听我说完。但等他决定的时候,伏地魔的人早就把更多礼物送到他面前了。”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海格,”哈莉开口了,“你回来的时候,没走霍格沃茨的门,对吗?”

海格微微一愣:“你怎么知道?”

“你身上沾的雪,和城堡周围的不一样。”哈莉说,语气平稳。

“城堡附近的雪里混着烟尘和煤灰,你身上的雪很干净,带着松针味。你应该是从禁林那边过来的。”

赫敏偏过头看了哈莉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点安静的笑意,没有出声。

海格大笑起来,那声音在低矮的天花板下震得茶杯都晃了一下:

“哈莉,你这眼睛还真是厉害!我在霍格沃茨这么多年,连麦格教授都没发现过这个区别。”

“我从小就闻习惯了。”哈莉说。

“那你觉得我这边的雪是什么味?”海格咧嘴笑着问。

“松针,泥土,还有一点,烟熏的味道,像是烧了很久的篝火。”

海格又笑了,但这次笑声里多了一层凝重:

“我在禁林深处待了三天,才绕回到这里。那条路很难走,但安全。”

“那你这一趟,除了伏地魔的人也在拉拢巨人,还有没有发现什么别的?”哈莉问。

海格想了想,放下了茶杯:“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想明白。”

“什么?”

“那些食死徒给巨人们的礼物,”海格说。

“不止是金银和魔法器物。有一个特别大的箱子,他们看得很紧,我不太清楚里面装的是什么。但我闻得到——那是血的气味。很重的血的气味。”

哈莉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有没有可能,”赫敏先开口了,“是某种魔法生物的血液?”

“我不确定。”海格说。

“但那气味太浓了。不是普通野兽的,更像是某种神奇生物。”

哈莉沉默了几秒。然后她站起身,走到海格身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那条粗壮的手臂:

“海格,你做的已经够多了。能安然无恙的回来,这比什么都重要。”

海格低下头,看着她。

那双嵌在浓密眉毛下的黑眼睛里有层微微发亮的东西,但他只是用力点头。

“那你今晚有没有什么好东西给我们吃?”罗恩眼睛亮晶晶地问。

海格哈哈大笑,站起来走到厨房角落,从架子上搬下一个用旧布盖着的大陶罐。

一阵浓郁的酒香和肉香混合着飘了出来。

“这是我回来路上在禁林里猎到的野猪,本来打算留到晚上自己吃的,但既然你们来了……”

罗恩已经站起身来,差点把面前的茶杯碰翻:“太棒了!”

赫敏也笑了笑,但她的目光没有离开海格的脸。

她看到海格在转身去拿盘子的时候,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像是在忍着什么。

她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等海格把那一大锅肉端上桌,她才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海格,你回来的时候,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吗?”

海格正往嘴里塞一块野猪肉,动作猛地一滞,肉差点从叉子上掉下来。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然后继续吃。

“你的右手,”赫敏说,语气平静但笃定,“你在拿茶杯的时候,用的都是左手。你的右手一直在抖。”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哈莉也停下了刀叉,目光落在海格那只正握着叉子的右手上。

海格放下叉子,沉默了几秒,然后像终于认命一样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眼睛怎么这么尖?”

他扯了扯右手的袖子,露出一截粗壮的前臂——上面缠着一圈泛黄的布条,布条边缘渗出一点已经干涸的深色痕迹。

“回来之前,在禁林边缘被一只受伤的夜骐撞了一下。”

海格说,语气轻描淡写,“没什么大事,就是蹭破了一层皮。”

哈莉放下刀叉,站起身走到海格身边。

只是低头仔细看了看那条布条和伤口边缘的颜色,然后从自己的挎包里翻出一个深褐色的瓷瓶。

“这是我自己配的止血生肌药,比庞弗雷夫人的效果好一些。”

哈莉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你换这个吧。”

海格接过去,看了看那个瓷瓶,又看了看哈莉,咧嘴笑了起来。

那顿饭吃了很久。

海格讲了很多禁林里的见闻,那些护树罗锅在他不在的时候闹出了什么乱子。

夜骐是不是又偷偷跑到城堡那边去偷吃猫头鹰饲料。

哈莉听着,偶尔插几句话,更多的时候安静地咀嚼着那份野猪肉。

她感觉着壁炉的温度从侧面传过来,映得她脸颊微微发烫。

吃饱之后,海格靠在椅背上,打了一个饱嗝,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肚子:

“好久没这么痛快地吃一顿了,那阵子只能啃干面包,别提有多难受了。”

“那接下来,那些巨人部落的事情,”哈莉问,“邓布利多教授打算怎么处理?”

海格的表情微微收敛了一些:“他说,他会再想想办法。至少,不能让伏地魔那么轻易地说服他们。”

哈莉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海格,如果下次邓布利多教授再派你去做这种事,我希望能跟你一起去。”

海格愣了一下:“你?”

“我。”哈莉说,“我学过一点他们的文化,而且……至少我能保护你。”

海格看了她好一会儿,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他用力眨了几下眼睛,然后低头假装去收拾盘子,声音闷闷的:

“你这孩子,和你妈妈一样……”

他没有说完。但哈莉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莉莉·波特,也是在面对那些被遗忘的存在时,总是愿意多走一步的人。

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雪又开始下了,细密的雪花从灰白色的天空中缓缓飘落,像是一层柔软的白纱,覆盖在禁林和城堡的轮廓上。

海格站起身来,把碗碟拢到水池边,然后转过身,看着坐在桌边的三个人。

他的目光在哈莉脸上停了一下,然后他说:“你们该回去了。天黑了,城堡里还得走好一段路呢。”

“好,”哈莉说。

四个人走出小屋,站在门前的雪地里。

冷风迎面扑来,远处城堡的窗户亮着一排暖黄色的灯火,在雪中显得格外温暖。

哈莉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道已经逐渐熄灭的烟囱,然后转过身,跟着赫敏和罗恩朝城堡的方向走去。

雪落在她的肩头,在发梢上积成细小的白色颗粒。

她走了一段路,然后忽然开口:“赫敏,你觉得,那些巨人部落的事情,伏地魔为什么不惜代价也要争取他们?”

赫敏想了想,声音平稳:“因为巨人有纯粹的物理力量。他们的战斗力在战场上能直接改变局势。而且……”

她顿了一下,“巨人与巫师之间的隔阂太深了。如果伏地魔能把他们拉拢过去,那等于是在巫师界的心脏地带,埋下一颗随时会爆发的雷。”

哈莉没有接话。

她看着前方那些正在雪中逐渐清晰的城堡轮廓,目光平静而深远。

罗恩走在她们身后,搓了搓被冻得发红的手:“那,海格不是说那个巨人首领还在考虑吗?万一他真的站在我们这边呢?”

“那最好不过。”哈莉说,“但如果不行,我们也得做好准备。”

她没有说更多。雪还在落,踩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一句正在被写下的、尚未完成的句子。

城堡越来越近了。

而在他们身后,海格的小屋还亮着灯。

海格站在门边,看着那三个身影在雪中越走越远,直到被城堡的阴影和灯火吞没。

他低下头,看了看手里那个哈莉给的瓷瓶,然后轻轻攥紧了手指。

“莉莉,你女儿比你想象的还要像你。”他对着自己的炉火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