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哈莉入选勇士这件事,当属斯莱特林的恶意最为明显。
当哈莉三人来到地窖的魔药教室时,发现斯莱特林的学生们都等在教室外面,没有进去。
他们三三两两地靠在走廊两侧,每个人的长袍前襟上都别着一枚很大的徽章。
徽章是亮红色的,上面的字很晃眼。
哈莉刚走近,就被那油亮的表面晃了一下眼睛!
支持赛德里克·迪戈里——霍格沃茨的真正勇士!
德拉科·马尔福站在最前面,第一个看到了哈莉。他那张脸上立刻浮现出那种欠揍的笑容,眼睛亮得像发现了什么宝贝。
“喜欢吗,波特?”他大声说道,生怕走廊里的人听不见,“它们还有别的花样呢,快看!”
他伸出手,在徽章上用力按了一下。
那徽章上的字瞬间变化,红色的底色变成了刺眼的绿色,一行大字浮现出来。
波特臭大粪!
斯莱特林的队伍里爆发出怪笑声。其他人也纷纷效仿,按下自己的徽章。
一时间,走廊里到处都是“波特臭大粪”的字样,绿的晃眼,刺得人心头发冷。
赫敏第一时间拦在了哈莉身前。她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却异常尖锐。
“真是机智过人,不是嘛?就因为别人拿到了你们这帮人拿不到的东西?”
潘西·帕金森从人群里探出那颗狮子狗似的脑袋,尖刻地嘲讽道。
“闭嘴,你个肮脏的泥巴种!”
德拉科也看向赫敏,嘴角挂着恶毒的笑容:“能让你这样的贱种来读书,已经是我们最大的恩赐了,格兰杰。”
他又补了一句,声音里满是恶意的期待:“你们还是多享受几天吧,勇士可没几个活下来的!”
斯莱特林的队伍又是一阵怪笑。
罗恩气得脸都红了,猛地往前冲,想要动手。但哈莉伸出手,拦住了他。
“呵。”
一声轻笑。
很轻,很淡,却让整个走廊瞬间安静下来。
哈莉的表情变得极度冰冷。身边有金红色的火花,时不时闪过,像是被压抑的火焰在寻找出口。
她站在那里,没有动。
但她眼眶里的凤凰纹样变得极度炽热,那股无形的威压瞬间弥漫开来,像一张看不见的大网,将整个斯莱特林队伍笼罩其中。
恐慌开始蔓延。
因为哈莉——突然消失了!
就那么凭空消失在原地,只剩她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冰冷得像从九幽之下传来。
“是我的问题。我原以为你们只是逞嘴上功夫,所以我听听也就过去了。”
一个斯莱特林的男生突然惊呼出声。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徽章。
那徽章正活了过来,它在扭曲,在变形;很快就变成了一条翠绿色的小蛇。
小蛇盘在他的胸口上,抬起头,正朝他展开獠牙。
哈莉的声音还在继续回荡:
“是我选择安静,才让你们觉得我是个会容纳跳梁小丑的好好小姐。”
越来越多的徽章活了过来。那些绿油油的“波特臭大粪”字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条鲜活的小蛇。
它们从徽章上探出身体,爬上斯莱特林学生的衣领,缠上他们的脖子,冰凉的身体贴着温热的皮肤。
獠牙越来越近。
“是什么……”哈莉的声音骤然变冷,冷得像能冻住空气,“……让你们敢羞辱我的母亲和我的朋友的?”
眨眼间,哈莉重新出现在德拉科身后。
没有人看清她是怎么过来的。就像从虚空中走出,悄无声息地站在德拉科身后一步之遥的地方。
冬青木魔杖稳稳地抵在德拉科的脖颈上,杖尖的微光映着他那吓得惨白的脸。
德拉科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他的嘴唇在颤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端传来脚步声。
西弗勒斯·斯内普大步走来,黑色的长袍在身后翻飞。
他几步就走到了哈莉身边,那双黑色的眼睛扫过眼前的场景。
那些斯莱特林学生脖子上的小蛇,被魔杖抵着喉咙的德拉科,以及哈莉那双燃烧着金红色纹样的眼睛。
他的目光复杂得难以言说。
“在吵什么?”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冰冷。
哈莉的魔杖没有放下。她望向斯内普,绿眼睛里没有丝毫退缩。
“那就要问问你的好教子了。”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问问他,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尊重别人,学会不用‘泥巴种’羞辱他人?”
斯内普的目光转向德拉科,那眼神冷得能杀人。
“你!”他恶狠狠地瞪着德拉科,胸膛剧烈起伏。
但他很快平复了表情,又看向哈莉。他伸出手,想要按住哈莉此刻的怒火,声音难得放软了一些:
“把魔杖放下。你这样会送把柄给别人。交给我处理。”
他的手指即将触到哈莉的手腕——“我想,我还是能处理那些家伙的,鼻涕精。”
另一个声音从走廊另一端传来。
那声音慵懒而骄傲,带着一种“我来了就没事了”的笃定。
哈莉循声望去,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是一个穿着深红色西装的男人。他靠在走廊的柱子上,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个帅气得过分的笑容。
黑色的头发在火炬光下泛着光泽,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比两个月前更精神了,眼睛里的光也更亮了。
“小天狼星!”
哈莉顿时喜笑颜开。她收起魔杖,几步就跑过去,一头扎进那个张开的怀抱里。
小天狼星稳稳地接住她,抱着她转了小半圈,才舍得放下。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张笑得眉眼弯弯的脸,眼里满是宠溺。
“你怎么来了?”哈莉抬头看向他,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和有人撑腰的底气。
“当然是来给我的公主撑腰的。”小天狼星理所当然地答道。
他抬起头,扫了一眼那些还停在斯莱特林学生脖子上的小蛇。
那些小蛇此刻已经停止了威胁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盘着,但也没有消失。
他满意地朝哈莉眨了眨右眼,压低声音说:“干得不错。接下来交给我处理。”
哈莉笑着点点头,走回赫敏和罗恩的身边。赫敏紧紧握住她的手,罗恩则朝她竖了个大拇指。
走廊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
格兰芬多的学生们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在脸上停留什么表情。
刚才还冷若冰霜、让人窒息的哈莉,此刻笑得像个普通的小女孩,正和一个穿着骚包的帅气男人站在一起。
斯莱特林的依旧不敢动。因为那些蛇,还是活的,还盘在他们脖子上。
小天狼星走上前,挡住了斯内普看向哈莉的视线。
“我想,有些人是不需要你操心的,斯内普。”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哈莉现在自有人撑腰。你还是先教好你的教子吧,贵族就这副德行?”
斯内普的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曾经是他最厌恶的人之一,此刻却以哈莉监护人的身份站在这里,挡在他面前。
他滑腻腻地开口,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或许你该明白,读书期间,学生的监护人是不允许来城堡打扰上课的——监护人先生。”
两人就这么瞪着对方,空气中仿佛有看不见的火花在噼啪作响。
就在这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先、先生们……”
科林·克里维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他的相机,整个人被斯内普和小天狼星之间的气氛吓得瑟瑟发抖。
他吞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害怕:
“我是来带波特小姐离开的。勇士们要接受采访。”
斯内普依旧瞪着小天狼星,头也不回地说:“让她把魔法解除,就可以走了。”
小天狼星毫不客气地回应:“这么说,某教授先生连一个学生的魔咒都解除不了吗?这么看来,还是我的教女更厉害一点。”
哈莉笑着摇摇头。
她走上前,朝那些斯莱特林学生挥了挥手。那些小蛇瞬间化作点点绿光,消散在空气中。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释重负,大口喘着气,有人甚至腿一软,靠在墙上。
哈莉转身,朝小天狼星挥了挥手,又朝赫敏和罗恩笑了笑,然后跟着科林离开了。
她没有解除咒语——那些小蛇只是暂时消散,如果那些徽章再被按下,它们还会出现。
涉及她的家人和赫敏,她绝对不会让步。
有些话说了,就该受点代价。
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留下身后一群惊魂未定的斯莱特林,一个脸色阴沉的斯内普,以及一个笑得格外灿烂的小天狼星。
“好样的,我的教女。”小天狼星望着她的背影,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