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小哈莉睡了以后,三人围坐在客厅的壁炉边。
“赫敏。”莉莉突然开口。
“嗯?”
“你明天想做什么?”
哈莉想了想。
“都可以。”她说,“我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
“那我们去河边走走?”
莉莉提议,“村子东边有条小河,水很清,可以看见鱼。我还打算采点野花回来插瓶。”
“好。”哈莉点头。
詹姆抬起头:“需要我陪吗?”
“你留在家里照顾哈莉。”莉莉笑着说,“让她多晒晒太阳。”
“好吧。”詹姆叹了口气,低头看着在婴儿床里睡得正香的女儿。
“那我就牺牲一下,和这个小祖宗待一天。”
他说“小祖宗”的时候,语气里满是宠溺。
哈莉看着这一幕,心里某个空了很久的角落,又被填满了一点。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佩妮姨妈也是这样抱着她,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哼着那首摇篮曲。
而现在,她终于看到了,父母的怀抱,是什么样的。
“赫敏。”莉莉又开口了。
“嗯?”
“你困了吗?”
哈莉摇了摇头。
“那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莉莉站起身。
“我想去书房找一本食谱,我记得好像在书架最上层,我够不着。”
“好。”哈莉站起来。
两人走出客厅,只留下詹姆一个人对着壁炉发呆。
书房就在走廊尽头,不大,但书架塞得满满当当。
莉莉在书架前踮起脚,伸手去够最上层的某本书,哈莉走过去帮忙。
“是那本绿色封面的。”莉莉指着。
哈莉伸手拿下那本书,递给她。
“谢谢。”莉莉接过书,却没有立刻离开。她靠在书架上,看着哈莉,目光温和。
“赫敏,”她轻声说,“今天在山坡上,我问了那么多问题……希望你没觉得我太八卦。”
“不会。”哈莉摇头,“我……其实很开心。”
“开心?”
“嗯。”哈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有人关心我的感觉……很好。”
莉莉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上前一步,轻轻抱了抱哈莉。
“你随时都可以来。”莉莉松开她,笑着说,“这里永远欢迎你。”
哈莉的眼眶又热了。
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涩逼回去。
“谢谢。”她说。
两人回到客厅时,詹姆已经靠在沙发上打起了盹,眼镜歪在鼻梁上,手里还攥着那块擦扫帚的油布。
莉莉走过去,轻轻把油布从他手里抽出来,又把他的眼镜摘下来放在茶几上,然后给他盖了一条毯子。
“他总是这样。”
她小声对哈莉说,语气里带着宠溺的无奈,“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像只老猫。”
哈莉忍不住笑了。
夜深了。
哈莉回到客房,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
隔壁传来莉莉和詹姆低声说话的声音,听不清内容,但那种温和的语调,像一首安眠曲。
她闭上眼睛。
这十天,她会好好珍惜的。
每分每秒。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光带。
戈德里克山谷的夜晚,安静得像个温柔的梦。
而明天,太阳还会升起,她还能在这个梦里,多待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