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后,韦斯莱夫人宣布今天要对储藏室进行“半年一度的大扫除”.
乔治和弗雷德立刻以“研发新产品”为由逃上了楼。
罗恩就没那么好运了,他试图用“帮斑斑洗澡”的借口蒙混过关,被韦斯莱夫人一眼识破,拎着耳朵拽去了储藏室。
金妮也被征召了,抱着一堆旧坩埚跟在后面,表情有些生无可恋。
“赫敏,哈莉,你们可以自由活动。”韦斯莱夫人挥挥手,“不用管这些,你们是客人。”
赫敏犹豫了一下,正想说“我也可以帮忙”,哈莉已经拉住她的手腕,轻轻摇了摇头。
“我们去书房。”哈莉说, “我有几个配方想和你讨论。”
赫敏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握住自己手腕的手。
哈莉的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指尖有薄薄的茧——那是常年练武留下的痕迹。
哈莉的温度比自己的皮肤高一些,隔着薄薄的衬衫袖子,像一小片暖炉贴了上来。
“好。”赫敏说。
她的手没有抽回来,哈莉也没有松开!
她们就这样并肩走上楼梯,穿过二楼的走廊,来到韦斯莱先生的书房。
书房不大,四面墙都是塞得满满当当的书架,从地板一直顶到天花板。
很多书都是关于麻瓜物品的——《大不列颠洗衣机维修指南》《电子的奥秘》《内燃机原理》。
就这么和魔法书籍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和谐。
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和皮革的气味,还有一丝淡淡的、属于韦斯莱先生的烟草味。
哈莉放开她的手腕,走向角落那堆她从对角巷带回来的新书和笔记。
赫敏站在门口,看着哈莉蹲下身,在一堆羊皮纸中翻找什么。
晨光从窗户斜射进来,落在哈莉的侧脸上,勾勒出她清晰的轮廓。
挺拔的鼻梁,微微上扬的眼角,还有那道闪电伤疤,虽然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但赫敏知道它在那里。
像一道烙印。
也像一道承诺。
“找到了。”哈莉抽出一张写满配方和批注的羊皮纸,站起身。
“你来看看这个。关于‘醒神茶膏’的改良,我在想能不能加入一点瞌睡豆的提取液来中和咖啡因的刺激,但比例需要精确……”
赫敏走过去,接过羊皮纸。
她们的肩膀几乎挨在一起。
赫敏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上——哈莉的字很好看。
笔画清晰,转折有力,不像她的字那么拘谨,也不像罗恩的字那么潦草。
每一笔都像她这个人:干净,利落,有自己的节奏。
“瞌睡豆的提取液有很强的镇静效果,但和咖啡因结合可能会产生拮抗作用。”
赫敏说,她的大脑自动进入了分析模式,“我记得《高级魔药制备》里提到过,瞌睡豆和兴奋类药剂的配伍禁忌……”
“所以我想先用小鼠试验。”哈莉接过话头,从桌上拿起一本摊开的笔记本,翻到某一页。
“这里,我记录了几种比例的可能配比。你看第三种,1:7.3,这个数字很奇怪,但我算了三次,它似乎是临界点……”
她们开始讨论,赫敏很快沉浸其中,这是她和哈莉之间最舒服的状态。
两个人都足够聪明,足够专注,不需要解释太多的基础知识,可以直接切入核心。
哈莉虽然在某些理论方面不如她系统,但哈莉有一种惊人的直觉。
赫敏欣赏这种直觉。甚至……着迷。
“……那如果换成月光草根茎呢?”哈莉突然说,绿眸亮了一下,像某种灵感的火花在眼底炸开。
“月光草本身有安抚魔力的作用,和瞌睡豆不同,它不会让人犯困,只是让魔力的流动变缓……”
“月光草和咖啡因的兼容性更好。”
赫敏立刻跟上她的思路,“而且月光草的味道更温和,不像瞌睡豆那么苦。这样成品口感也会更好。”
“对。”哈莉笑了。
那笑容很淡,只是嘴角微微上扬,眼角的弧度柔和了一些。但赫敏觉得,那一瞬间,整个书房的光线都变亮了。
她别过头,假装去看窗外。
“我去拿月光草。”她说,“你继续整理配方。”
“嗯。”
赫敏快步走出书房,靠在走廊的墙上,深深地呼吸了一次。
“冷静。格兰杰。”
她不是来心动的。她是来讨论配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