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莉很快就在她挎包的库存里凑齐三份复方汤剂的材料,和赫敏一起将复方汤剂的熬制地点选在了洛丽丝夫人出事的走廊。
走廊拐角处的女生厕所常年由哭泣的桃金娘镇守,大多数学生都避之不及。
于是在十一月初的一个阴冷夜晚,复方汤剂的熬制开始了。哈莉和赫敏轮流照看那个在厕所隔间里静静冒泡的坩埚。
很快,密室的阴影终于被冲下去一点;今天,是学年的第一场魁地奇,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
十一月的第一个星期六清晨,天气阴沉但至少没有下雨。
魁地奇球场周围的看台早早就挤满了学生,对于被密室传闻压抑了数周的霍格沃茨来说。
这场宿敌对决像是一剂强心针,至少暂时能把注意力从墙上的血字转移到球场上的竞技。
在格兰芬多更衣室里,气氛紧张而专注。
十一点渐渐临近,伍德照例在更衣室战前动员。队长站在战术板前,手指敲击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标记,声音因激动而略显嘶哑。
“斯莱特林的装备比我们好,但我们适应了各种天气的训练,尤其是这两个月的雨季。”
“说的太对了,”乔治小声吐槽,一边检查他的击球棍,“我的衣服就没干过。”
更衣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笑声。哈莉默默点头,她深有同感。
她自己要不是有姨妈准备的三大箱裙子和运动服,光是每天早上的练功和魁地奇的淋雨;都快让她没衣服穿了。
“嗯,感谢烘干咒,”哈莉在内心吐槽,一边仔细检查她的光轮2000。
她肩头的烬炎今天没有跟来,魁地奇比赛对凤凰来说太危险了,小家伙被留在宿舍,正不满地啄着她的枕头。
伍德的火还是烧到了哈莉这里。 队长走到她面前,双手按住她的肩膀,眼睛里的火焰几乎要喷出来。
“波特,今天就交给你了;要嘛比德拉科更快,要嘛死在球场上。”
更衣室瞬间安静。所有队员都看向哈莉,哈莉的嘴角一抽:“所以,我是非死不可吗?”
她的反问带着一种淡淡的无奈,反而让紧张的气氛松动了一些。弗雷德笑着拍了拍她的后背。
“所以不要有压力,哈莉。”他眨了眨眼睛,“按照你自己的节奏飞,而且……我们有秘密武器。”
他指了指自己和乔治,两人露出那种“你懂的”笑容。双胞胎显然准备了什么特别的战术来对付斯莱特林的光轮2001。
比赛很快开始。
两队队员走进球场时,看台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和嘘声。
格兰芬多的红色与金色,斯莱特林的绿色与银色,在看台上形成鲜明的对立。
海格举着一面巨大的格兰芬多旗帜用力挥舞,赫敏和罗恩坐在前排,紧张地握着拳头。
今年倒是多了个队长握手环节;只是在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之间好像没啥用。
伍德和弗林特的手握在一起时,两人都用了能把骨头捏碎的力道,眼神里的敌意几乎能点燃空气。
气氛一下子变得更加剑拔弩张。
霍琦女士的哨声尖锐地划破天空,随着哨声响起,14名选手原地起飞。
最瞩目的还是斯莱特林统一的2001,深绿色的扫帚柄在阴沉天空下反射着冷冽的光泽,像七道绿色的闪电。
相比之下,格兰芬多的扫帚显得参差不齐。但经验丰富的观众知道,扫帚不是一切。
格兰芬多这边很快就有了开门红。 开场不到三分钟,安吉丽娜接到艾丽娅的精准传球。
突破了斯莱特林防线的空隙,一个漂亮的弧线投球,鬼飞球穿过最高的圆环!
“格兰芬多得分!十比零!”李·乔丹的解说声通过魔法放大响彻全场。
看台上红色的海洋沸腾了。赫敏和罗恩跳起来欢呼,但比赛一下子变得邪门起来。
第一个注意到不对劲的是乔治。一只游走球本来被他狠狠击向斯莱特林的击球手德里克。
按照正常轨迹,球应该飞向对方,迫使他们躲避或拦截。
但游走球在空中诡异地拐了个弯。它绕过德里克,以惊人的速度直冲向正在高空盘旋、寻找金色飞贼的哈莉。
“哈莉!下面!”乔治大喊。
哈莉低头,看到那颗黑色的铁球正朝她呼啸而来。她猛地拉起扫帚。
光轮2000几乎垂直上升,游走球擦着她的扫帚尾枝飞过,带起的气流让她的红色队袍猎猎作响。
“怎么回事?”伍德喊道,“乔治,控制住!”
“我控制了!”乔治的声音充满困惑,“但它不听使唤!”
接下来是弗雷德。他拦截了同一颗游走球,用尽全力击向斯莱特林的追球手蒙太。
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了,球在空中转向,再次扑向哈莉。
哈莉被其中一颗游走球盯上了。
它就像一只愤怒的黄蜂,不顾一切地追逐着红色队袍的找球手。
“这不对劲!”安吉丽娜在一次惊险的躲避后喊道,“游走球被施了魔法!”
先是乔治,接着是弗雷德。他们都把球击打到斯莱特林那边,却又诡异的飞向哈莉,一下比一下快。
比赛陷入了诡异的节奏。格兰芬多的两名击球手不得不全程保护哈莉。
用他们的球棍一次次击飞追击的游走球。但每次击飞,球只会飞得更远、加速更快地回来。
哈莉躲闪着,但一下子少了三名球员,分数又被斯莱特林追了上来。
斯莱特林队抓住了这个机会。他们的追球手配合默契,鬼飞球在绿色队袍间快速传递,连续三次突破格兰芬多薄弱的防线。
“斯莱特林得分!十比十!”
“斯莱特林再得分!十比二十!”
这时,天空又下起了雨。
不是细雨,而是倾盆大雨,瞬间将球场变成灰蒙蒙的水幕。能见度急剧下降,扫帚在湿滑的空气中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哈莉被整出了火气。
雨水打在她的脸上,顺着发梢流下,红色马尾湿漉漉地贴在背上。她已经记不清自己躲过了多少次攻击。
但游走球的速度越来越快,攻击角度越来越刁钻。更让她愤怒的是。
在雨幕中,她几次瞥见金色飞贼的金光,却因为要躲避攻击而错失良机。
“这颗球交给我来对付,”哈莉说,声音透过雨声传来,平静得可怕,“你们这样我没办法找到金色飞贼。”
“别犯傻了,”弗雷德说,又一次击飞一颗几乎砸中哈莉后脑勺的游走球,“它会把你的脑袋撞掉的。”
“相信我!”哈莉喊得非常坚定。
乔治和弗雷德沉默了几秒。似乎是第一次看到,平时性子淡雅的哈莉第一次这么坚决。
最终,乔治叹了口气:“好吧。但如果你出事,伍德会杀了我们,然后妈妈会复活我们再杀一次。”
乔治和弗雷德终于飞远了。 但在离开前,乔治气愤地对伍德开口:“这都怪你,对她说那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