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凝固的恐怖中失去了意义。
哈莉、赫敏和罗恩站在那行血字前,目光死死盯着墙上未干的字迹和下方石化的洛丽丝夫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走廊尽头传来了脚步声。
第一个出现的是马库斯·弗林特。这个斯莱特林魁地奇队长显然刚从晚宴出来,脸上还带着节日的余兴。
但当他看到走廊里的景象时,那双小眼睛立刻睁大了;先是震惊,然后是某种扭曲的兴奋。
“看看这是谁?”弗林特慢悠悠地走近,目光在血字和哈莉三人之间来回移动。
“看来有些人要注意一下自己的小命了。”他显然也注意到了血字,言语间满是嘲讽,嘴角扬起一个恶劣的弧度。
哈莉缓缓转过头,翠绿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她没有说话,但肩头的烬炎已经绷紧了身体,金红色的羽毛微微竖起。
“怎么,救世主小姐说不出话了?”
弗林特继续挑衅,他身后的几个斯莱特林学生也跟了上来,发出压抑的窃笑.
“是不是发现自己那套花里胡哨的魔法不管用了?”
哈莉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再不洗洗你那张臭嘴,我不介意让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随着她的话语,眼里再度闪过金红色的光芒,仿佛有火焰在她瞳孔深处燃烧。
弗林特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显然想起了魁地奇球场那次惨痛的教训。
但这动静无疑吸引了更多人过来。
脚步声、交谈声、疑惑的询问声从走廊两端涌来。最先冲过来的是阿格斯·费尔奇。
费尔奇看到挂在火把架子上的洛丽丝夫人时,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他蹒跚着冲过去,甚至差点被地上的水迹滑倒。
“洛丽丝!我的洛丽丝!”费尔奇的声音尖利而破碎,完全失去了平时的阴沉。
他快步走到被吊着的洛丽丝夫人旁边,摸着它已经僵硬的皮毛。那只猫完全石化,触感冰冷坚硬,就像一尊粗劣的石雕。
几秒钟的死寂后,费尔奇缓缓抬起头,随后,他将凶狠的目光钉在最近的哈莉身上。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纯粹的仇恨。
费尔奇猛地站起身,下一刻,他的右手就朝着哈莉扇过来,那动作又快又狠,完全不像一个老人的速度。
但哈莉的反应更快。
她没有后退,没有躲闪,只是举起左手两指,迎向费尔奇的手腕。
以一种巧妙的动作,收住力,拍打在泄力的穴位上。这是隐麟堂教的手法,能化解攻击而不伤人。
费尔奇的手在半空中僵住,力量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消散。
他惊讶地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这个女孩如此轻易就化解了他的攻击。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不是我。”哈莉冷静开口,声音平稳,翠绿的眼睛直视着费尔奇。
“我们只是刚好经过,发现时已经是这样了。”
但费尔奇更生气了。他的脸涨成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声音变成了吼叫。
“就是你!我让你的朋友受到处罚,所以你这是在报复我!”
“费尔奇!”一个威严而平静的声音打断了这场对峙。邓布利多已经到了,身后跟着许多教授。
邓布利多没有看费尔奇,也没有立刻看哈莉。他的目光首先落在墙上的血字。
那双蓝眼睛在半月形眼镜后变得异常锐利。然后他看向石化的洛丽丝夫人。
他快步走上前,把洛丽丝夫人从火把架子上取了下来。
那只石化的猫在他手中显得格外沉重。邓布利多将它轻轻放在地上,挥动着魔杖,仔细检查!
杖尖发出柔和的银光,扫过洛丽丝夫人的全身。光芒所过之处,石化的皮毛没有任何变化。
“它死了吗?”一个学生小声问,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先生,我需要看到有人为此受到惩罚!”
费尔奇已经把手放下,但他还是很激动,青筋暴起,呼吸粗重得像破风箱,“我的洛丽丝……它……”
“它没事,”邓布利多说,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遍了整条走廊。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周围越来越多的人群。
现在几乎半个礼堂的人都涌过来了,挤在走廊两端,踮着脚想看清发生了什么。
“被石化了,”邓布利多继续说,语气依然平静,“但具体是怎么做到的,还不清楚。这是一种非常罕见、非常复杂的魔法攻击。”
“还能有谁!”费尔奇猛地指向哈莉,手指颤抖。
“问问我们伟大的救世主小姐,她最清楚不过!她和她那两个朋友!他们不在礼堂,偏偏出现在这里!”
哈莉感到一阵怒火在胸中升腾。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但声音里还是透出了怒意。
“别用那个名字叫我。”她盯着费尔奇,“你是听不懂人话吗?都说了不是我。”
“那你怎么解释,你们没有出现在礼堂而是在这里?”费尔奇几乎是在尖叫。
人群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哈莉身上。
赫敏紧张地抓住哈莉的袖子,罗恩的脸色苍白,显然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响起。“我想,波特小姐只是恰逢其会的出现在这里。”
西弗勒斯·斯内普从教授群中走出来,黑袍在身后无声地翻卷。他的声音依然低沉平缓,像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他看向邓布利多,不紧不慢地开口:“万圣节晚宴虽然热闹,但并非所有学生都喜欢那种……喧嚣。年轻人在城堡里散步,并不违反校规。”
这反倒让哈莉三人呆住了,没想到斯内普会为他们说话。
哈莉惊讶地看向斯内普。
魔药教授的表情一如既往地阴沉,黑色的眼睛深不见底,看不出任何情绪。但他确实在为他们辩护。
邓布利多点点头,目光扫过血字,又扫过哈莉、赫敏和罗恩,最后回到费尔奇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