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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咒往往跟不上哈莉的身影,即使侥幸对准,也会被她以不可思议的身法或长棍格挡、卸开。

走廊里惊呼声、痛呼声、魔咒的爆裂声、身体撞墙的闷响混杂在一起,场面一片混乱。

就在哈莉如入无人之境,单方面“清理”着这些堵路者时,两间院长办公室的门几乎同时被焦急的学生敲响。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附近,一个面色慌张的女生冲进了地窖里那间阴冷的办公室。

“教、教授!德拉科带着一帮人把那个波特堵在四楼东侧走廊了!好像要、要动手揍她!”

正批改着魔药论文的西弗勒斯·斯内普猛地抬起头,黑色的眼睛里瞬间结满寒霜,甚至闪过一丝罕见的惊怒。

“这群……笨蛋!”他低吼一声,手中的羽毛笔被“啪”地捏断,黑色的墨水溅在羊皮纸上也浑然不觉。

他猛地站起身,黑袍带起一阵冷风,几乎是用跑的冲出了办公室,速度快得让报信的女生目瞪口呆。

另一边,麦格教授的办公室门被赫敏直接推开。小姑娘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色因为激动和担忧而通红。

“麦、麦格教授!快……德拉科·马尔福他……他带着好多人,辱骂哈莉的爸爸妈妈,用最恶毒的话……还、还骂我是‘泥巴种’……他们把哈莉一个人围在四楼东侧走廊了!哈莉她……”赫敏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麦格教授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如刀。“岂有此理!”

她厉声道,一把抓起桌上的魔杖,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步伐比平时急促数倍,“跟我来,格兰杰小姐!”

当两位院长以及更多闻讯赶来的教授(弗立维教授也小跑着跟来了)和好奇的学生们聚集到事发走廊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走廊一片狼藉,几个火把歪斜,光影摇曳。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或坐着十多个斯莱特林学生,个个鼻青脸肿,捂着胳膊或腿哀嚎,魔杖散落一地。

还能站着的斯莱特林寥寥无几,且都面带惧色地缩在墙角。

走廊中央,哈莉静静地站在那里。她手中的青玉长棍不知何时已消失不见,只有几张卡牌乖巧地飘回她的口袋。

她身上的运动服依旧整洁,只有额前的红发因剧烈运动稍显凌乱,脸颊因运动泛着健康的红晕。

呼吸略微急促,但神情是放松的,甚至带着一丝……完成某项必要工作后的平静。

而在她对面的不远处,德拉科是唯一一个还能勉强站着、直面她的斯莱特林。

但他此刻的样子也狼狈不堪:原本一丝不苟的铂金头发乱成一团,脸上有几处明显的青紫。

嘴角破裂渗血,昂贵的袍子沾满了灰尘,握着魔杖的手在微微发抖,灰蓝色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之前的嚣张恶毒,只剩下惊魂未定和难以掩饰的恐惧。他几乎是靠着墙壁的支撑才没瘫下去。

“哈莉!”在一片寂静的震惊中,赫敏第一个喊出声,跑到哈莉身边,急切地上下打量她,“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看到好友熟悉而担忧的脸,哈莉恢复了平日温和的模样,对她轻轻摇了摇头, “我没事,赫敏。”

看到这个笑容,赫敏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回原地,紧紧握住了哈莉的手。

麦格教授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哈莉身上,严厉中透着深深的关切和后怕。

“哈莉,”她的声音因为强压情绪而有些紧绷.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把魔杖……把你那些……东西收好。接下来交给我处理,相信我。”

她看着哈莉平静的脸,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心疼。这孩子,独自面对这么多人的恶意和围攻……

“可我不能,教授。”哈莉的声音响起,依旧很安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坚定。

她抬起眼,目光清澈地看向麦格教授,也扫过陆续赶来的其他教授和越来越多的围观学生。

“我其实,对我的爸爸妈妈一点印象都没有。”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寂静的走廊。

“照片,声音,回忆……所有普通孩子应该拥有的、关于父母的点滴,我都没有。”

人群安静下来,连斯莱特林那边的呻吟都微弱了下去。

“但是,我很感谢。”

哈莉的绿眸中泛起温暖的光泽,“能遇到您,麦格教授。遇到海格,遇到弗立维教授,还有许多善良的人。因为你们在,我才能从你们的口中、从留下的痕迹里知道,我的父母,莉莉和詹姆·波特,是非常优秀、非常勇敢、充满了爱的人。”

她的声音略微提高,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自豪与珍视:“我很开心,我,哈莉·波特,能成为莉莉和詹姆的孩子。”

随即,她的目光转向脸色惨白的德拉科,以及地上那些斯莱特林学生,语气重新变得清冷而锐利。

“可这么优秀的人,却在这里,被用最肮脏的语言肆意辱骂。教授,我不能毫无反应。”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若对此毫无作为,那便是对我父母之名的背叛,也是对爱我之人的辜负。”

“今天,”哈莉的目光锁定德拉科,“如果马尔福先生,不对赫敏·格兰杰,不对我的父母,说出真诚的道歉。这件事,”

她的目光扫过斯内普教授刚刚赶到、阴沉得可怕的脸,以及其他教授,“不会轻易了结。”

就在哈莉对麦格教授说话的时候,西弗勒斯已经如同黑色的蝙蝠般悄无声息地滑入了人群最前方。

他苍白的面孔紧绷着,薄唇抿成一条冷酷的直线,漆黑的眼珠飞快地扫过现场,尤其是德拉科和哈莉。

周围有斯莱特林学生低声、快速地对他说着什么,他听着,脸上的肌肉细微地抽搐,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附近的学生都不由自主地退开几步。

他显然已经了解了大致真相。

斯内普的目光最终钉在德拉科身上,那眼神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与暴怒。

在他的逼视下,德拉科最后的倔强和侥幸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消融,只剩下恐惧和难堪。

他张了张嘴,在教父那几乎要将他冻结的目光中,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模糊不清的音节:“对……对不起。”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且毫无诚意。

“大声点!说清楚!向谁道歉!为什么道歉!”斯内普的声音如同鞭子抽在空气中,嘶哑而严厉。

德拉科浑身一颤,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脸上只剩下屈辱和灰败,他转向赫敏,又飞快地瞥了一眼哈莉。

声音大了些,却干涩无比:“对、对不起,格兰杰……还有……波特。我……我不该说那些话。”

斯内普这才将目光移向哈莉。他脸上的冰冷神情罕见地出现了一丝裂缝。

似乎想努力缓和,甚至迈步向前,伸出了手,似乎想查看哈莉是否有伤,声音也放低了些:“波特……”

“别碰我。”

哈莉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她抬手就拍开了斯内普伸过来的手。

这个动作让周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哈莉抬起头,直视着斯内普那双骤然收缩、翻涌着复杂情绪的黑色眼睛。她的绿眸清澈见底,映不出他此刻的任何情绪。

“斯内普教授,”她称呼他的职位,声音清晰,“刚才,他们在辱骂赫敏是‘泥巴种’的时候,你在哪里?”

斯内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们用最恶毒的语言,侮辱我母亲是‘泥巴种’,诋毁我父亲人格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哈莉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平静却锋利。

“我不知道,”她微微偏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和了然。

“你一直以来,到底是在透过我这双眼睛看谁。但如果你分不清站在你面前的是谁,看不清谁才是需要被公正对待的学生,那么,”

她深吸一口气,说出的话语让周围的空气几乎凝固:“请你离我远一点。”

最后,她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些斯莱特林学生,回到斯内普脸上,语气郑重如宣判:

“身为斯莱特林院长,纵容这种基于血统的侮辱和欺凌在学生中蔓延,您,与他们同罪,斯内普先生。”

说完这句话,哈莉不再看任何人。她转向麦格教授,轻轻点了点头。

然后拉起赫敏的手,对旁边还处于震惊状态的罗恩示意了一下,转身,沿着走廊,朝着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走去。

她的背脊挺得笔直,红发在身后微微晃动。赫敏紧紧跟在她身边,罗恩愣了一秒,也急忙跟上。

三人穿过寂静的人群,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逐渐远去,留下身后一片难以置信的死寂,和无数道含义复杂的目光。

斯内普僵立在原地,保持着被拍开手的姿势,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漆黑的眼眸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又仿佛有更深的痛苦在翻涌。

麦格教授看着他,又看看哈莉离去的方向,严厉的脸上神色复杂,最终化为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