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陛下!太浩帝国那边,刚刚传来消息!
他们的京城太浩城,遭到了一头极其强大的天外邪魔的袭击!
那头邪魔,据说有数十丈高,实力堪比阴神境的修士!太浩城的守军伤亡惨重,连城墙都被打塌了一大段!”
议事厅中,众人闻言,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阴神境的邪魔?!
那可是比紫府境还要高一个大境界的存在!
如果这样的邪魔跑到晋阳城来,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邓玄宇听完这个消息,脸上却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
他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然后说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传令兵愣了愣,没想到皇帝的反应这么平淡,但还是乖乖地退了出去。
邓玄宇看着那名传令兵离去的背影,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阴神境的邪魔……呵呵,我们的女帝陛下,这下可有得忙了。”
他对诸葛无泪没有任何好感。
那个女人,野心勃勃,手段狠辣,为了夺取玄元界的统治权,不惜发动战争,屠戮无数生灵。
她和邓玄宇之间,有着血海深仇,是不死不休的死敌。
所以,听到太浩帝国遭到邪魔袭击的消息,邓玄宇心中不但没有丝毫同情,反而还有一丝幸灾乐祸。
当然,他也知道,如果太浩帝国真的撑不住了,下一个倒霉的就是他的玄黄神朝。
唇亡齿寒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不过,至少在目前,他还没有出手相助的打算。
就让那个女人,先好好尝尝邪魔的滋味吧。
邓玄宇收回思绪,对下方的众人说道: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诸位回去之后,好好研究一下封印天裂的事情。十天后,朕要看到结果。”
“遵命!”众人抱拳应道,然后鱼贯而出。
议事厅中,很快就只剩下了邓玄宇一个人。
他独自坐在主位上,目光透过窗户,望向天空中那道狰狞的裂缝,眼神变得深邃而坚定。
“天裂……天外邪魔……天外天组织……”他低声自语道,“不管你们是什么来头,既然敢来朕的地盘撒野,朕就让你们有来无回!”
...
十日之期,转瞬过半。
这五日里,晋阳城上空的天裂依旧狰狞,每日都有零星的邪魔从中掉落。
但有了上次那场大胜,城中军民心中都有了底气。
邓玄宇在城外布置了一层薄薄的元磁力场,
但凡有邪魔穿过天裂落入力场范围,便会被那股无形的力量绞成碎片,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
晋阳城的百姓们,渐渐恢复了正常的生活。
街道上重新有了叫卖声,茶馆酒肆里也有了谈笑声。
人们谈论最多的,自然是他们的皇帝陛下如何一拳轰杀邪魔首领,如何隔空捏爆数百邪魔的壮举。
说到兴奋处,说书先生一拍醒木,满堂喝彩。
然而,镇渊堡深处的一座独立院落中,气氛却截然不同。
这座院落,原本是晋阳城守将的府邸,如今被临时征用,作为工部和灵枢院阵法大师们的驻地。
院落内外,布满了重重禁制和阵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院中灯火通明,昼夜不息,时不时有急促的脚步声和争论声从里面传出。
五天来,二十多位阵法大师几乎没有合过眼。
他们翻阅了堆积如山的古籍,
推演了数以万计的各种阵法图谱,争论了无数次,吵了无数次,摔了无数次杯子,拍了无数次桌子。
但封印天裂的方案,始终没有一个能让所有人信服的雏形。
此刻,已是深夜。
院落正厅中,油灯和夜明珠将室内照得如同白昼。
地面上铺满了各种图纸和草稿,上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线条和符文,几乎让人无处落脚。
二十多位阵法大师或坐或站,有的在低头沉思,有的在激烈争论,有的则趴在桌上睡着了,鼾声如雷。
那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名叫公输玄,是灵枢院的首席长老,也是在场众人中资历最深,造诣最高的一位。
他今年已经七十多岁,一生浸淫阵法之道,
曾参与过玄黄神朝数十座大城的护城大阵的布置,堪称当世阵法第一人。
但此刻,这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皱着眉头,盯着面前一张画满了符文的图纸,久久不语。
旁边一位中年阵法师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道:
“公输长老,您看这个方案如何?
以九宫八卦为基,引天地灵气为源,布置一座‘周天星斗封天阵’,应该能将那天裂暂时封印住吧?”
公输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不行。老夫昨夜就推演过了,周天星斗封天阵确实威力巨大,理论上足以封锁一片虚空。
但要维持这座大阵的运转,需要的灵气量太过庞大,恐怕要将整个并州的地脉灵气都抽干才行。
而且,天裂的位置太高,阵基根本无法稳固。
一旦遇到邪魔冲击,阵法很容易崩溃。”
中年阵法师闻言,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默默退到了一边。
另一位年轻一些的阵法师不甘心地问道:“那如果用‘四象锁天阵’呢?
四象锁天阵对灵气的要求没那么高,而且可以用四件镇国级别的法器作为阵眼,稳定性应该不错。”
公输玄依然摇头:“四象锁天阵确实可行,但只能封印较小的空间裂缝。
你抬头看看天上那道裂缝,足有数十里长,数里宽!
四象锁天阵最多只能封印十分之一,剩下的缺口怎么办?
难道我们要布置十座四象锁天阵不成?
且不说哪里有那么多镇国法器,就算有,十座大阵之间的灵力冲突如何解决?”
年轻阵法师也被问住了,讪讪地闭上了嘴。
这时,一个粗犷的声音从角落里响起:“公输老头,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怎么办?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那天裂越来越大吧?”
说话的是一名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
他穿着一身沾满油污和铁屑的工部官服,手里拿着一柄铁锤,看起来不像个官员,倒像个铁匠。
此人姓墨名翟,是工部的尚书,也是玄黄神朝最顶尖的机关术大师。
他虽然不懂阵法,但在机关器械方面有着惊人的天赋,此次也被邓玄宇派来协助阵法大师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