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抵达天澜市
“咳！咳咳咳……！”李拜天正在喝水压惊，闻言差点一口水全喷出来，呛得满脸通红，剧烈咳嗽起来。
他手忙脚乱地擦着嘴，抬起头，正好对上宫梦瑶转回来的目光。
那双漂亮得惊人的紫色眼眸，此刻正静静地看着他。
正当李拜天想着自己应该怎么回答的时候，就听到宫梦瑶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李拜天被呛得面红耳赤，手忙脚乱，脑子里飞速闪过各种应对方案——装傻？否认？含糊过去？还是干脆承认？
他还没想好该怎么回答这个“致命”问题，就听到对面传来一声轻笑。
“噗……”
宫梦瑶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那双漂亮的紫眸弯成了月牙，先前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审视和深邃仿佛只是错觉。
她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看把你吓的。我早就知道了。”
李拜天松了口气，尴尬地挠了挠头：“宫学姐，您这突然一问，差点把我送走……”
“抱歉啦。”宫梦瑶笑了笑，重新看向舷窗外。
直升机朝着天澜市方向平稳飞行，将这段插曲抛在了身后。
另一边，银灰色的魂导飞舟如同利剑般划破长空。
原本乘坐火车需要一天一夜的漫长路程，在这艘搭载了最新型魂导推进器军用飞舟面前，被缩短到了惊人的半天。
舷窗外的景色从繁华的城市、广袤的平原，逐渐过渡到被战火波及的边缘城镇。
最终，一片铅灰色的、极其不自然的庞大乌云，如同厚重的帷幕出现在远方的地平线上，笼罩了整个天澜市及其周边海域。
“那就是‘蚀魂云’。”赵春贺站在驾驶舱与客舱的连接处，指着那片乌云沉声道，“终焉教廷和兽神教搞出来的东西，混合了特殊魂力、海洋怨念以及某种我们尚未完全解析的诅咒能量
它能极大干扰电子设备和魂力探测，对飞行器的影响尤其严重，长时间暴露其中会导致魂导回路紊乱甚至崩溃。”
随着飞舟接近，乌云带来的压迫感愈发强烈。
阳光被彻底隔绝，下方的大地提前陷入昏暗。
飞舟开始轻微震颤，仪表盘上的部分指示灯闪烁不定，发出轻微的警报声。
“无法直接飞抵指挥中心了。”驾驶员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带着凝重的电流杂音，“蚀魂云的影响超出预估，我们必须立刻降落，否则飞舟有失控风险。”
“就近寻找相对安全的降落点。”穆泠月果断下令。
飞舟开始减速下降，穿过层层阴霾，最终在一片狼藉的城市废墟中央，找到了一块相对平整、似乎曾是广场的区域，艰难地完成了迫降。
舱门打开，混杂着硝烟、焦糊、海腥和淡淡血腥味的冰冷空气涌了进来。
二十名学员依次走出飞舟，当他们看清周围的景象时，所有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脸上写满了震撼。
目之所及，尽是断壁残垣。
曾经繁华的市中心街道，此刻如同被巨人的手掌反复蹂躏过。
高楼只剩下扭曲的钢筋骨架指向阴沉的天空，商铺的招牌碎裂一地，燃烧后的灰烬覆盖着一切。
破碎的玻璃、倒塌的墙体、翻倒的车辆残骸……构成了一幅末日般的图景。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一些废墟的阴影中，隐约能看到一些扭曲、湿滑的身影在蠕动，那是随着海水倒灌或从地下管网潜入的小型海魂兽，它们正在搜寻着可能的食物。
如果不是远处持续不断传来的、沉闷而富有节奏的枪炮轰鸣，以及更遥远的海岸边那冲天而起的魂技光芒和魂兽咆哮，他们几乎要以为自己来到的是一座已经被彻底遗弃的死城。
王陆和洛飞衡站在人群前方，两人的脸色尤为复杂。
王陆还好，因为是穿越过来的，虽然都是天澜市，但其实和他穿越前居住的天澜市并不一样。
但洛飞衡确实是在这里出生、长大的，每一条街巷，每一栋建筑，都曾承载着他的记忆。
如今，家园已成焦土。
“这里……是中央广场。”洛飞衡声音有些干涩，指着不远处一个只剩下基座和半截断裂柱子的标志性雕塑。
王陆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四周，努力在满目疮痍中辨认着方向。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沉声道：“没错。指挥中心在东南方向的海岸防线附近。我们需要穿过这片废墟，往那边走。”
穆泠月走到王陆身边，清冷的目光扫过众学员：“王陆、洛飞衡对天澜市相对熟悉。接下来，由王陆带队，洛飞衡协助，带领大家前往军事指挥中心报到。
保持警惕，注意废墟中可能残存的危险。行动！”
“是！”众人齐声应道，迅速收敛心神，进入战斗状态。虽然眼前的景象令人心头发沉，但他们来此就是为了战斗。
队伍在王陆的带领下，开始向东南方向谨慎前进。
脚下是破碎的瓦砾和不知名的污渍，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气味。
越往海边方向走，建筑的损毁程度就越发触目惊心，有些地方甚至被整个夷平，只留下巨大的坑洞和熔融后重新凝结的琉璃状地面，显示出曾经遭受过何等恐怖的打击。
偶尔能遇到穿着沾染污迹军装的巡逻小队，他们看到这支由年轻学生组成的队伍时，会停下脚步，郑重地敬一个军礼，目光中带着鼓励和忧虑，然后便继续沉默地投入到巡逻与警戒中去。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魂兽，能把城市破坏成这样？”队伍中，一名大二的学员忍不住低声问道，声音中带着惊惧。
他来自内陆城市，从未经历过如此惨烈的战场景象。
“不全是魂兽。”旁边一名见识更广的大三学长压低声音回答，脸色凝重，“你看那些整齐的切割痕迹和巨大的弹坑……那是舰炮轰击和大型魂导武器留下的。
这次的敌人，不仅有海里的怪物，还有……拥有现代化武器的疯子。”
众人闻言，心头更沉。
战争的残酷，第一次如此赤裸裸地展现在他们这些象牙塔中的天才面前。
就在王陆等人离开后不久。
那艘银灰色飞舟的底部，一个不起眼的维修舱口被悄悄推开一条缝。
一颗小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整个人灵巧地钻出，轻巧落地。
正是赵小小。
她穿着方便活动的浅蓝色连帽衫和长裤，小脸上还带着一点长时间蜷缩在狭窄空间里的疲惫和不满，一边揉着有些发酸的脖子和肩膀，一边小声抱怨：
“哼，坏爷爷，非要让我坐学院的飞舟回去……我才不要呢！
呜呜……仓库里又闷又颠，难受死了……”
她活动了一下手脚，正准备找个方向溜走，一抬头，却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住了。
这一切，与她从小生活的那个被严密保护、繁华安宁的环境形成了地狱与天堂般的反差。
没有尖叫，没有哭泣。赵小小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看了足足十几秒钟。
她能闻到空气中那股混合着死亡与毁灭的陌生气息，能感受到脚下这片土地传来的痛苦震颤。
几秒后，她用力眨了眨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眼中的震惊和茫然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超越年龄的坚定和倔强。
她看了一眼王陆等人离开的方向，又回头看了看身后寂静的飞舟。
小脸上露出一丝狡黠和决意。
“爷爷，你看着吧。”她握紧小拳头，对着空气，也像是自言自语，“我会向你证明，我已经不是需要一直被关在温室里的小孩子了！我能面对真实的世界，我能战斗！”
说完，她身形一晃，整个人仿佛融入了周围光线扭曲的空气中，变得若隐若现，正是她的空间魂技【虚空闪】的浅层应用，用于隐匿行踪。
然后，她悄无声息地跟上了王陆等人的队伍，如同一个沉默的幽灵，尾随在这群奔赴战场的学长学姐身后，踏入了这片燃烧的废墟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