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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错闯军官房娇软美人撩翻禁欲大佬 > 第466章 周老师是要和陆叔叔交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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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周老师是要和陆叔叔交朋友吗?

她先在碗底搁了浅浅一层酱油,又挑了两瓣蒜细细拍碎,想了想,从窗台边的陶罐里舀了小半勺自家晒的干椒末——只放了那么一丁点儿,提个香气罢了,不敢多搁,怕辣着孩子。

接着她又往碗里兑了一勺滚热的骨汤,用筷子轻轻搅开,酱油的咸香、蒜的辛香和干椒微微的焦香被热汤一激,腾地升起来,勾得人喉头一动。

桑晚晚拿起公筷,在翻腾的铁锅里拣了一块最嫩的五花肉片,在沸汤里滚了几滚,看肉片变了色、微微卷起边,便飞快捞起来,放到小碗的蘸料里轻轻一裹——肉片上挂了一层薄薄的酱色,热气和香味一同缠上去。

“来,尝尝。”

她把肉递到周念安面前,眼里带着笑。

周念安乖乖接过筷子,笨拙地夹起那块裹满料汁的肉片,小心翼翼地送到嘴边咬了一小口。

下一刻小姑娘的眼睛倏地亮起来,像两颗被点亮的黑珠子,腮帮子鼓鼓的,嚼了两下便含含糊糊地喊:“好好吃!”

“慢点嚼,别急着咽。”林秀莲赶紧递了碗温水过来,脸上又好笑又心疼,“瞧把你美的。”

周念安哪里顾得上喝水,小嘴巴嚼得飞快,把那块肉咽下去之后,立刻仰起脸,乌亮的眼睛直直望着桑晚晚:“晚晚婶!我还要!”

看周念安这么喜欢,张翠芬也忍不住了,第一个举起筷子往锅里捞了一大块排骨,在碗边磕了磕汤汁,吹着气就往嘴里送。烫得她龇牙咧嘴直吸凉气,一边嚼一边含混地说:“烫烫烫……但是!香!真香!这比干炖出来的有味多了!”

林秀莲看了,也忍不住学着桑晚晚的样子,给自己碗里倒了点酱油,试着捞了一片冻白菜在汤里滚了几下,裹了酱汁送进嘴里,慢慢嚼着,眉头一点点舒展开:“确实……汤汁都吸进去了,热乎乎地吃着,身上一下就暖了。”

苏知予坐在最边上,手里捧着小碗,学着大家的样子往锅里伸筷子,挑了一小块土豆。她吃得很斯文,小口小口地咬,但眼睛也弯成了月牙,轻声跟了一句:“我头一回这么吃,原来菜还能这么煮,真有意思。”

“这种下雪天,就适合大家一起围着吃火锅!”

热气在不大的屋子里盘旋,玻璃窗蒙着一层厚厚的水汽,外面风雪呼啸,屋里人声融融。

桑晚晚上辈子是孤儿,从小到大孤零零的,逢年过节也只有自己一个人。

别说一桌子人围着一口锅热热闹闹涮火锅,连像样的烟火团圆,都从来没有体会过。

锅里咕嘟作响,笑语声声落在耳边,这样寻常又温暖的一幕,是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光景。

苏知予咬着软糯的土豆,目光时不时飘向门口,心里还记挂着前几天匆匆一见的那个挺拔身影。

犹豫了好一会儿,她装作随口闲聊的模样,状似不经意地拐着弯打听陆青的家庭情况。

“晚晚姐,陆排长他家是哪里的?家里还有什么亲人吗?”

她说话时微微垂着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耳尖悄悄染了一层薄红,生怕旁人瞧破自己心底那点少女的心事。

桑晚晚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眼底浮起一抹促狭的笑意,故意逗她:“要不等他回来,我介绍一下你们认识?”

周念安嘴里还含着半口菜,忽然抬起圆乎乎的小脑袋,脆生生地插了一句:“周老师是要和陆叔叔交朋友吗?”

听到周念安天真烂漫的话,张翠芬笑得肩膀直抖,手里的筷子都险些拿不稳,哈哈大笑:“哈哈,这小丫头,倒是看得明白!”

林秀莲连忙伸手轻轻点了点女儿的小额头,无奈地开口:“小孩子家家,你说话不要乱插嘴。”

周念安眨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一脸茫然不解:“我没有乱讲呀,上次在供销社,周老师看见陆叔叔,眼睛都亮晶晶的。”

这话一出,苏知予整张脸瞬间烧得通红,窘迫得恨不得把头埋进饭碗里,小声辩解:“念安,别瞎说,我只是随便问问。”

桑晚晚怕她太过害臊,连忙打圆场,往苏知予碗里夹了一筷子黄花菜:“小孩子童言无忌,别往心里去。陆青为人踏实可靠,就是一心扑在部队上,平日里很少琢磨儿女私情。”

桑晚晚这个意思就是陆看之前没谈过恋爱,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感情经历,

苏知予轻轻“嗯”了一声,低头扒拉碗里的饭菜,心底混杂着羞涩,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浅浅期盼。

张翠芬看苏知予那个羞答答样,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等陆青回来,让晚晚正儿八经把你俩往一块儿一凑,那时候你想怎么问就怎么问,问他家里几口人、地里几亩田、晚上睡觉打不打呼噜——

婶子!苏知予筷子往桌上一拍,恼得不行,你再说我真走了!我真走了啊!

不说了不说了!张翠芬赶紧摆手,嘴上说是不说了,眼角的笑纹却藏都藏不住。

张翠芬那句晚上睡觉打不打呼噜把苏知予惹得满脸通红之后,到底还是收了声,笑眯眯地低头喝汤,眼角却还弯着,偷偷跟林秀莲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林秀莲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却也没压住,低头给周念安擦了擦沾在衣襟上的油渍。

锅里的骨汤已经下去大半,张翠芬又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柴,火苗噼啪一窜,汤面重新翻起滚烫的气泡。桑枫和周念安围着锅沿你追我赶地抢最后几片肉,被大人们一人一只手按回凳子上,消停了两分钟又闹起来,满屋子都是孩子脆生生的笑闹声。

大家都努力不去想在灾区支援的情况,这顿火锅吃的时间格外漫长,

这么一吃,就吃到了天黑。

窗外的天色早暗透了,风雪虽比午后弱了些,却仍不肯彻底停歇,雪片子稀稀拉拉地打在窗纸上,扑簌簌的,像谁在门外轻声拍门。

锅里添了两回水,汤色从乳白煮到清亮,最后连汤底的骨头渣都捞干净了,张翠芬才终于把铁锅端下来,往灶台上一搁,抻了个长长的懒腰:哎哟我的老天,这顿饭吃得比过年还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