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翠芬跟在后头帮腔:就是!我们跟晚晚住一条巷子,她是什么人我们还不清楚?做美白膏卖的钱捐给营里添了两次体育器材,哪回不是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你们有些人眼红人家生意好就逮着机会踩,要点脸行不行?
那群军嫂被怼得面面相觑,有几个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低下了头。
可还是有不服气的嘟囔了一句:那她以前追顾念深也是真的啊……
追怎么了?姑娘家年轻时候喜欢个人犯什么法了?谁没年轻过?
林秀莲嗓门又高了八度,她正正经经喜欢,放下、又正正经经嫁人,哪里有问题?你要非得说问题——那是顾念深当初瞎了眼不珍惜,现在人家过好日子又跑来添堵,晚晚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跟他说过软的!
谁也没料到,林曼云竟然也往前站了半步,轻声开口帮腔。
“大家别乱说了,这事不怪晚晚。”
“昨天我看得清楚,是顾营长情绪失控在先,晚晚一直很规矩,从来没有过半分逾矩的举动。”
她语气温柔,模样诚恳,一副真心维护桑晚晚的模样。
旁人都愣了愣,谁都知道从前林曼云和桑晚晚暗地里不对付,如今居然主动替她说话,一时间不少人开始感慨林曼云大度善良。
喧闹不休的院门口,房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轻轻推开。
桑晚晚缓步走了出来,眉眼干净澄澈,一身简单干净的家常衣衫,不施粉黛,肌肤白皙剔透。
她没有急着辩解,也没有气急败坏,只是抬眼,目光淡淡、坦荡地扫过刚才嚼舌根的那几个人。
方才唾沫横飞、搬弄是非的几个家属,瞬间心虚气短,下意识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脸上火辣辣的烫。
只有听说为个女人两个军官打起来了,好奇桑晚晚有多久美伸长脖子看,
这一看,全场悄然一静。
人群里有人倒抽了一口凉气,压着嗓子惊呼:我的天……这长相……也怪不得……
另一个姑娘拽着同伴的袖子小声说:怪不得顾念深被记大过都要往人家院里跑,换我我也惦记啊……
听说当初顾念深还甩过桑晚晚?他是不是瞎了?
——绝对是瞎了。
之前不理解顾念深和沈叙为了个女人大打出手,现在看到桑晚晚终于理解了,
风向,悄无声息彻底逆转。
林曼云看着众人夸赞桑晚晚,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转瞬又装出急切担忧的模样,快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拉桑晚晚的手腕。
“晚晚,你可算出来了,你快跟大家解释清楚,你不是他们说的那种人,别让大家误会你……”
桑晚晚往侧面不声不响地挪了半步。
林曼云的手骤然落了个空,指尖悬在半空,尴尬得僵住一瞬。
她眼底飞快闪过一抹阴鸷的扭曲,嫉妒和难堪交织在一起,咬得她牙痒痒。
但当着满院人的面,她不敢露半分破绽,她收回落空的那只手,顺势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和无措:“晚晚,你……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我只是想帮你,怕大家误会你……”
桑晚晚连余光都懒得分给她。
从前暗地里处处较劲、背后散播她的坏话,现在见局势不对,又跑来装好人博好感,这套伎俩,桑晚晚早看腻了。
她抬眼,目光清清冷冷扫过围观的一众军属,声音掷地有声。
“现在营部的调查结果、处分通知全都公示下来了。”
“事情是谁挑的头、是谁寻衅滋事、是谁恶意纠缠,领导已经判得明明白白。”
“大家是觉得,各位首长的调查不够公正,还是觉得部队的处分结果不算数?”
一句话,直接把轻飘飘的邻里八卦,抬到了服从军纪、相信组织的层面。
这顶大帽子一扣,在场所有刚刚嚼舌根、乱抹黑的人瞬间脸色发白,谁还敢多嘴半句?
部队最讲纪律、最讲公允,谁敢当众质疑领导决断?
刚刚小声嘀咕、恶意揣测的几个军嫂,脑袋埋得更低,大气都不敢喘,满脸羞愧难堪。
院门口瞬间鸦雀无声。
桑晚晚神色坦荡从容,没有半分得意,顺势一转,从容给自己打了一波广告。
“对了,跟大家说个事。这周末上午九点到下午三点,我还在家属院门口摆义诊,上次的美白膏和养肤膏这次都补了货,还有一些新调的祛印膏,对晒斑和痘印都管用。名额有限,先到先得,欢迎光临。”
这话一出,方才还缩着脖子的人群瞬间活了。
“真的?!上次你那个美白膏我用了半罐,脸真的亮了一个色号!”
“晚晚你可算义诊了!我都等了快一个月了!”
“祛印膏多少钱?我先预定一罐行不行?”
“我我我!周末我早点来排队!”
七嘴八舌的声浪瞬间盖过了方才所有的闲言碎语。
那些方才还躲在人群后面偷偷嫌弃桑晚晚“不安分”的嫂子们,此刻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前挤,语气热络得仿佛昨天那几嘴碎话不是从自己嘴里吐出来的。
有个上午还说她“水性杨花”的中年军嫂,此刻挤在人堆里举着手喊:“晚晚给我留一罐祛印膏!我出双倍价!”
桑晚晚弯着眼睛笑了笑,语气温温柔柔的:“义诊义诊,不收双倍价。大家都是邻居,有好东西一起用。”
人群里响起一阵“晚晚真大方”“晚晚心善”的赞叹,风向彻底逆转。
林曼云站在人群外,看着一堆人围着桑晚晚恭维她,脸上维持的温柔笑意几乎挂不住。
她费尽心机装大度、卖人情,只为博取一点好感。
可桑晚晚轻飘飘几句话,不仅洗白所有流言,站稳立场,还顺势圈了一波所有人的好感。
林曼云僵在原地,心口像是被密密麻麻的尖刺扎满,又酸又胀,妒火熊熊烧得她五脏六腑都乱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