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叙抱着她走进了卧室,膝盖抵上了床沿。
桑晚晚的后背贴上了柔软的床面,这是新床很柔软,桑晚晚没想到第一次用这张床会是在这个时刻,
沈叙俯在她上方,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还扣着她的腰,他的眼睛里有暗流涌动,像深夜里翻涌的海面,表面平静,底下是惊涛骇浪。
他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灼热得几乎要将空气点燃。
“晚晚……”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桑晚晚看着他的眼睛,那双一向沉稳深邃的眼睛里,满是欲望,
桑晚晚有点害怕,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尖泛白。
他的唇落了下来。
他的吻从她的唇滑到她的下巴,从下巴滑到脖颈,从脖颈滑到锁骨,一路向下,像是在沙漠中跋涉了太久的旅人终于找到了水源,贪婪又虔诚。
桑晚晚仰起头,手指插进他的发间,攥紧,松开,再攥紧。她的脑海里像放了一场烟花,五彩斑斓的碎片炸开又落下,落下又炸开,什么都想不了,什么都顾不上了。
沈叙的手从她的腰滑到她的衣领,手指解开了桑晚晚的第一颗纽扣,
“停停停停停!!!”
沈叙的手指猛地顿住了,他伏在桑晚晚身上,呼吸又重又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手臂上的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青筋暴起,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她。
“怎么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桑晚晚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起伏着,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没推动,
沈叙整个人像一堵墙,纹丝不动。
“起来……”她的声音软得像一摊水,半点力气都没有。
沈叙没动,撑在她上方,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像一头被按住了爪子的猎豹,随时都会挣脱束缚。
桑晚晚又推了他一下,这次用上了全部的力气,可在他面前,那点力气跟挠痒痒似的。
“沈叙!”她的声音带上了几分焦急,还有几分哭笑不得,“我们还得去我家吃晚饭呢!我妈说了今晚做好菜,你不去她该多想了!”
沈叙的呼吸顿了一下。
桑晚晚趁热打铁,语速快得像机关枪:“而且家具还没收拾完,院子里还有一堆东西,床都还没有收拾好,你看你看,床单都让你压皱了,我好不容易铺的!”
她指了指身下皱成一团的碎花床单,表情委屈极了。
沈叙低头看了一眼那被压得皱巴巴的床单,沉默了。
他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翻身躺到了她旁边。
床垫猛地弹了一下。
桑晚晚侧头看他,他仰面躺着,一只手臂搭在额头上,遮住了半张脸,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
喉结上下滚动着,衬衣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和一小截胸膛,上面有一层薄薄的汗,看起来很性感。
她忽然觉得有点心虚,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臂,声音软软的:“你生气了?”
沈叙没动,也没说话。
她又戳了戳:“沈叙?”
他终于放下手臂,侧过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刚才的暗流涌动,只剩下一片温柔。
“没生气。”他的声音还是哑的,“就是……有点难受。”
桑晚晚看着他这副“我有苦说不出”的样子,心里又酸又软,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等我们结婚那天,新婚之夜,好不好?”
沈叙侧过头看着她,目光深深他看了好几秒,终于弯了弯嘴角,伸手在她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
“你说的。”
“嗯,我说的。”
“不许反悔。”
“不反悔。”
沈叙深吸一口气,一骨碌坐了起来,整了整皱巴巴的衬衣,把扣子一颗一颗扣好,他的耳朵还是红的,脸却已经恢复了那副沉稳淡定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差点失控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站起来,伸出手。
桑晚晚站在床上,比他高了半个头,低头看着他,头发散在肩上,脸红红的,嘴唇微微肿着,像刚被人欺负过。
沈叙仰头看着她,喉结又滚了一下。
他飞快地移开目光,声音闷闷的:“下来,穿鞋。”
桑晚晚乖乖地跳下床,踩进鞋里,走到梳妆台,歪着头左看看右看看,脖子上那几道吻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醒目,想看不见都不行。
想说是蚊子咬的,恐怕都没信。
她伸手摸了摸,她当时没觉得疼,现在看到痕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个男人是属狗的?咬的这么重!
“怎么办啊?”她转过头看向沈叙,声音里软软的
沈叙有点手足无措,“对不起。”他第一反应是先道歉,“我太鲁莽了。”
他忍了太久,桑晚晚稍微撩一下,他就失控了!
他伏在她身上的时候,什么理智、什么克制,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她是我的。
沈叙的头垂得更低了,整个人像一只做错事不敢吭声的小狗,耷拉着耳朵,夹着尾巴,蹲在角落里偷偷看主人的脸色。
桑晚晚看着他这副模样,本来心里那点子恼意,一下子全散了。
她从来没见过沈叙这个样子。这个男人在她面前永远是沉稳的、从容的、天塌下来都不会慌,
可此刻他低着头站在门口,耳朵红红的,睫毛垂着,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绷得紧紧的,活像一个闯了祸等着挨训的小学生。
她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沈叙。”
他没抬头,声音闷闷的:“嗯。”
“你过来。”
他犹豫了一下,像一只不确定主人是不是真的不生气的狗,试探着往前迈了一步,又一步,慢慢地挪到了她面前。
桑晚晚坐在梳妆凳上,仰着脸看着他。
“我没生气。”她轻声说。
沈叙终于抬起眼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在说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