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根本不用浪费时间和精力,跑到这里做什么慈善!”
大老远,林鹫就能听见兔食肆的怒吼声。
透过人墙缝隙,他看见一个身穿冲锋衣的短发雌性被保镖压着跪在兔食肆面前。
林鹫眉头一皱停下脚步,他本想打声招呼再走,但眼下兔食肆既然在忙,那便算了。
“嗡”
智脑振动了一下,是汪鲸瀚发来的位置信息。
他没再耽搁,立即出发赶往目标地点。
小型飞行器从众人头顶呼啸而过,兔食肆抬头看了一眼,继续拽着陈希的衣领质问,
“你收狐狼瑞瑞好处的时候,一定没料到会有今天吧?!哼!告诉你!后悔也晚了!就算你跪在地上磕头求我,我也不会对你心慈手软!”
兔食肆暴跳如雷地吵闹了一番,陈希始终不声不响,表情漠然。
幽灵在旁边看了许久,内心忍不住吐槽,
兔食肆到底想干嘛?人都落到你手里了,要杀要剐一句话的事情,何必跟她喋喋不休算旧账?!简直浪费时间!
“呵!”
陈希冷笑一声,非但没有认错求饶,反而梗着脖子一脸鄙夷地看着兔食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你这副仗势欺人的模样,和狐狼瑞瑞有什么分别?当初算我瞎了眼,才会以为你只是个普通人,还想保护你……”
她用力闭上眼睛,心如死灰似的,
“有本事就动手吧!反正你们有权有势的人都这样!一个随随便便把我扔到第十一区,另一个不分青红皂白对我喊打喊杀!”
兔食肆狐疑地看着她,被陈希理直气壮的气愤给弄蒙了。
明明是这人对不起他,怎么她反倒演起了受害者?话语间仿佛受到了诸多迫害。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我倒想问问你什么意思?!”
陈希情绪激动起来,提高音量,
“你既然出身富贵,为何那天在店里不说?我以为你和我一样,是被别人欺负的可怜人,鼓起勇气替你说话,结果得罪了狐狼瑞瑞。”
“你明知他出身不凡,却不提醒我!他拿你没办法,就寻我出气!”
“亏我来到这里后每天活得战战兢兢,还在替你担忧,结果你居然是灵兔家族的人!”
“哈哈!真是讽刺啊!两个少爷闹矛盾,最后遭殃的却是我这个好心的路人!”
兔食肆冷不丁被指责,愕然地瞪大了眼睛,
“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词,别想骗我!除非你能拿出证据证明你没有背叛我!没有和狐狼瑞瑞联合做局害我!”
他松开陈希的衣领后退一步,示意保镖们放开陈希的手臂。
“那我也想问问你,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收了狐狼瑞瑞的好处?凭什么你的猜疑是事实,我的解释就成了一面之词?”
她站起身,把双手伸到兔食肆面前,
“你仔细看看这双布满老茧的手!再好好看看我的脸!”
“如果我和狐狼瑞瑞蛇鼠一窝,不应该收了钱养尊处优地潇洒生活吗?为什么要在灰楼天天搬砖做任务,掌心磨得全是血泡,皮肤晒得又黑又粗?”
“你……你……”
兔食肆说不出话来。
“算了!一切就当我自己有眼无珠!当初不该多管闲事!”
“我从来没有出卖过谁!也不想再跟你有任何关系!”
陈希说完转身就走,有保镖下意识挡住她,但见兔食肆并没命令阻拦,又让开道路。
“灰楼……是什么地方?”
兔食肆看着陈希消失的背影喃喃自语,幽灵连忙上前解释,
“灰楼在平安家外面,那里居住的都是些濒临失控的雄性,雌性很少,条件比这儿还差,而且每个人都要强制执行任务。”
兔食肆内心已经开始动摇,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误会了陈希,他想起这里的一切都归灯塔管辖,试探着向幽灵问道,
“有关刚才那个雌性来灯塔后发生的所有事情,能查到吗?这对我很重要,如果幽灵先生能帮我这个忙,我愿意重新考虑一下和你的合作。”
“当然可以查!给我三天时间,保证让你满意!”
陈希一路提心吊胆,生怕兔食肆不肯放过她,直到进了家门,看到熟睡中的哑蝎才松了一口气。
鬼知道她突然被押到兔食肆面前,听他说什么“背叛”之类的话时内心有多慌张!
那家伙可是个一言不合就掏枪直射的暴徒,要不是她急中生智巧舌如簧,把自己被狐狼瑞瑞流放的原因归结到兔食肆身上,勉强唬住了他,指不定他想干什么呢!
“保险起见,明天我还是带着哑蝎出去做任务避避风头!躲个十天半月再说!”
另一边,幽灵办事效率很快,短短几个小时就把陈希的生平查得清清楚楚。
但他并没直接把所有资料交给兔食肆,而是先发了几个视频片段。
第一个视频内容是陈希深夜被飞行器丢在平安家的广场。
第二、三个视频是她顶着大太阳埋头搬砖。
兔食肆一帧一帧地看,脸上渐渐浮现出愧色。
“恕我直言,那个雌性没有说谎,她在灰楼生活得很艰难。”
幽灵试探着说道,
“兔少爷,如果你讨厌她,想要惩罚她,让她痛苦绝望,相信我,再没有比灰楼更适合的地方了。”
“谁说我讨厌她?她既然没有背叛我,我为什么要惩罚她?”
兔食肆没好气地反问。
幽灵瞳孔深处极快地划过一丝喜意,
“那你现在想怎么处置她呢?要把她带走吗?我可以帮忙,只要——”
“她是雌性!我怎么能一直把她带在身边?万一被人拿来做文章,污蔑我和她有私情怎么办?”
幽灵一愣,没理解对方的脑回路。
“不管怎么说,她之前也算是帮过我一个小忙。虽然我不需要。”
兔食肆想到陈希在狐狼瑞瑞面前挺身护着自己的模样,再看到视频里她埋头苦干,连偷懒都不会的傻样,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唉!她沦落至此,终究是受我连累,我不能不管。这样吧,你先别让她做任务了,等我把手头的事情忙完,再想想该怎么安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