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先别争了，不如我们先去确认房间、孩子和周围的环境。”
“等弄清楚大概情况以后，再到一楼大厅集合。”
“到时候，是继续分开，还是将孩子们集中起来，大家再一起商量。”
众人听到这个提议，也都点了点头，虽然方才大家都没有什么说话。
但是每个小团体明显都有自己的想法。
毕竟，没有人想把自己的性命交到别人手上。
“行。”
黄发女人虽然仍有些不服气，却也没有继续争辩。
黑衣男人更没有异议。
这个处理方式相对稳妥。
现在时间还早，先进去查看情况，显然比在公寓门口空谈更有意义。
登记表很快在人群中传了一圈。
萧战自然与韩瑕、韩乐乐组成一组，负责照看住在303室的林可可。
另外几组却没有分配得这么均匀。
其中四名彼此认识的任务者显然早已抱团，直接在同一个房间后面签下了名字。
剩下的两人自己就只能组到了一起，偏偏还是两个独狼新人，眼中还能看到明显的惶恐。
不过这只是暂时安排。
在没有真正了解公寓情况以前，人数多少并不能说明绝对的安全与危险。
待所有人完成登记，中年女人重新接过表格，低头核对了一遍。
确认姓名和房间没有遗漏后，她点了点头。
“没有问题。”
说完，她从腰间摘下一串钥匙。
钥匙碰撞在一起，发出一阵清脆的金属声。
中年女人按照房间号取下五把钥匙，依次交到各组手中。
“孩子们现在都在自己的房间里。”
“每个房间都带有厨房，米面、蔬菜和基本的生活用品已经提前准备好了。”
“这几天，你们只需要按时给孩子做饭，照顾好他们的生活。”
将最后一把钥匙交出去后，中年女人再次看了一眼登记表。
“其他事情，你们自己安排。”
说完，她收起登记板，没有继续停留，转身朝公寓外走去。
众人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渐渐远去。
直到中年女人走出院门，消失在街道尽头，才有人缓缓收回目光。
五把钥匙。
五个房间。
五名孩子。
而他们，要在这栋即将拆迁的公寓里，待上整整五天。
.... .....
哒、哒——
略显杂乱的脚步声在楼道里不断回荡。
五队人陆续进入公寓，各自朝着负责的楼层走去。
这栋老旧公寓没有电梯。
楼梯间狭窄逼仄，两侧连一扇窗户都没有，只在每层转角处装着一盏老式声控灯。
灯泡亮度有限，昏黄的光线勉强照出脚下的水泥台阶。等人走远，灯光便会自行熄灭，整条楼梯重新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萧战走在最前面。
沉稳的脚步声每次落下，头顶的声控灯便随之亮起。
韩瑕牵着韩乐乐，紧跟在他身后。
三人很快来到三楼。
楼梯左侧只有一条不长的走廊，墙面刷着半旧的绿色油漆，靠近地面的部分已经起皮开裂。
走廊中间，挂着一块白底黑字的门牌。
【303室】
萧战取出钥匙，插入锁孔。
咔嚓。
房门应声打开。
一股长时间没有通风的陈旧气息迎面而来。
房子的面积不大，是两室一厅的格局。进门便是一间不算宽敞的客厅，旁边分别连接着厨房和卫生间，两间卧室则位于走廊尽头。
屋内的陈设十分简单。
客厅里摆着一张旧木桌、几把椅子和一台早已过时的电视机。墙面仍旧保留着上世纪常见的白底碎花纹样，因为年头太久，已经泛出大片昏黄。
靠近墙角的位置堆着几个封好的纸箱，显然已经提前整理过一部分行李。
客厅里没有人。
萧战扫视一圈，随后径直走向其中一间卧室。
房门没有关严。
他伸手将门推开。
一名八岁左右的小女孩正坐在书桌前画画。
女孩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粉色外套，头发简单地扎成一束，身形看上去有些瘦小。
她画得十分专注，直到房门被完全推开，才停下手里的彩色铅笔，转头看了过来。
突然看见三名陌生人，她没有出声，只是下意识坐直身体，握着铅笔的手也微微收紧。
韩瑕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你是林可可吧？”
小女孩看了看她，又看了一眼站在最前面的萧战，轻轻点头。
“嗯。”
声音很小。
韩瑕没有贸然靠近，只站在门边说道：
“我们是社区安排过来照顾你的。”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会住在这里。”
林可可似乎早就知道有人会来。
听完以后，她没有表现出惊讶，只是再次点了点头。
“陈奶奶跟我说过。”
说话时，她的目光在韩瑕三人之间移动，最后停在了年龄与自己相近的韩乐乐身上。
韩乐乐主动松开母亲的手，上前半步。
“我叫韩乐乐。”
林可可看了他一会儿。
“林可可。”
两名孩子简短地互相报了名字。
韩乐乐注意到桌上的画纸，有些好奇地问道：“你在画什么？”
林可可低头看了一眼，下意识用手臂挡住了大半张画纸。
动作做完以后，她似乎又觉得这样不太礼貌，犹豫片刻，才将手稍微移开。
纸上画着一栋颜色鲜艳的房子。
门前站着几个只有简单轮廓的小人，旁边还画着几朵大小不一的花。
画面看上去有些稚嫩，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随便画的。”
林可可小声回答。
韩乐乐认真看了两眼。
“画得挺好看的。”
女孩抿了抿嘴，没有说话，却也没有再用手遮住画纸。
韩瑕见两人的气氛稍微缓和，这才走进房间。
“早饭吃过了吗？”
林可可摇头。
“还没有。”
“那一会儿我给你做。”
韩瑕又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
女孩虽然话不多，却都会老实回答。
她平时睡在眼前这间卧室，隔壁房间暂时空着，里面放着还没有搬走的衣服和杂物。
厨房里的东西可以随便使用，水电目前也都正常。
另外四个孩子她同样认识，只是平时很少待在一起，最多偶尔在楼下碰面。
问清楚大概情况以后，萧战又简单检查了一遍房间。
两间卧室，一间厨房，一间卫生间。
前后窗户都能够正常开关，门锁也没有损坏。
厨房的橱柜中放着米面、蔬菜和鸡蛋，数量足够几人生活一段时间。
暂时没有发现明显异常。
萧战重新回到客厅。
“先下楼。”
其他任务者应该也已经看过各自负责的房间。
按照刚才商量好的安排，众人还需要在一楼集合，交换各自发现的情况，再决定接下来该怎么做。
韩瑕对林可可说道：
“我们先去楼下开个会，很快就回来。”
“你先待在房间里，有事可以直接到一楼找我们。”
林可可抱着自己的画本，安静地点了点头。
“好。”
萧战率先走出房门。
韩瑕牵起韩乐乐，跟着他一同离开303室，朝一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