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萧战看了一眼父母,并没有点破。
而是挑起一大口面条,先吃一口,然后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爸,妈,那件事我已经彻底解决了,你们把心放回肚子里,该吃吃该喝喝。”
“咳……咳咳!”
萧成栋正喝着面汤,闻言直接呛了一大口,老脸憋得通红,一边拍胸口一边瞪大了眼:“解决了?那可是强盛集团啊,咱昨天还说要跟人拼命,这一宿觉的功夫,怎么就解决了?”
温婷也是放下了筷子,不安的看向儿子,担忧的说道:“战儿,有什么事,我们一家人一起扛,你可别想一个人去做傻事啊。”
萧成栋不解,温婷只当儿子是故意这样说,先安抚他们,然后想一个人去和扛,去和强盛集团拼命。
看着父母脸上担忧的表情,萧战心里微微一暖,宽慰道。
“爸,妈,你们别多想,我昨晚就打了个电话,是我在外边的关系,我这些年也不是白混的,这强盛集团也就是名声响,其实怂得很,一听我上头有人,连夜就服软了。
不信你们等着,今天,带工厂里的那些人,准被强盛集团押着过来,跪在咱家大门口磕头认错。”
“一个电话?”
萧成栋将信将疑地说道,“那可是强盛集团,一个电话真能吓住?”
“这年头,恶人也怕更恶的。”
萧战半开玩笑地揭过话头,“总之,你们儿子在外头混得比他们硬,他们不敢不低头。”
温婷盯着萧战看了半晌,见儿子神色镇定、眼神清亮,不像是想做傻事的样子,这才长舒了一口气,眼眶微微发热,往萧战碗里又夹了一个荷包蛋。
“解决了好……解决了就好。”
温婷抹了抹眼角,声音里透着一丝劫后余生的自豪,“我就知道,我儿子打小就有出息,打小就没让妈失望过。”
萧成栋虽仍觉得这事儿听起来像天方夜谭,但看着妻子那副信服的样子,再看看儿子那副稳如泰山的气度,心里那块压了一整年的大石头,终于松动了些许。
“行,听儿子的。”
萧战一家人刚吃完早餐,正收拾着碗筷。
此刻。
北石村,村口。
“嗡——嗡——!”
随着一阵连绵的汽车行驶声响起,一辆接着一辆漆黑油亮的路虎,中间护卫着几辆宾利、迈巴赫等豪车,浩浩荡荡的开进了村口。
整整十几辆顶级豪车首尾相连,虽然很多村民都不认识什么豪车。
但是那股扑面而来的豪气感,还是让正在村头闲聊的村民们全都看傻了眼。
北石村这穷乡僻壤,平时连辆宝马都少见,哪里见过这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排场?
村口情报组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老天爷,这……这啥车啊?怎么全跑咱们村来了?”
“这,这好像是,好像是强盛集团的车队吧,我以前在市里打工的时候见过这场面,只有强盛集团才有!”
一个听到动静跑出来的年轻人,忍不住惊讶的叫了起来。
一听强盛集团四个字,村民们齐刷刷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强盛集团怎么会来我们村里,还有这么多人,难道我们村有人得罪强盛集团了!?”
“这,这可完了啊,得罪了强盛集团,还被找上了门来,那还不是死路一条啊!到底是谁啊?”
人的名树的影,强盛集团在阳市只手遮天的多年名声,即便在北石村这种偏僻地方也是让人谈之色变。
“快,快跟去看看,强盛集团究竟是冲着谁来的。”
一个个村民既是心颤,又是忍不住好奇的跟了上去,一个个远远地跟在车队后头。
车队在村子里缓慢行驶,很快,村民们就看出这队车队前进的方向。
“那……那不是萧成栋家吗?”
“听说老萧两口子都在强盛集团底下的工厂干活,昨天突然跑回村里,连班都不上了。
一定是他们在厂里惹了大祸,现在人家亲自带人来抄家了!”
人群中,几个平日里就看姓萧的不爽的人,立刻就幸灾乐祸了起来。
“呸!我就说嘛!昨天他儿子开回来的那辆车几百万呢,他儿子一个臭打工的怎么可能买得起?
绝对是偷了强盛集团的,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这一家子完喽。”
“哎呀,真是生了个逆子啊,好好的一家人全被害死咯。”
还有昨天上门,却连萧战面都没见到的人,早就憋着一肚子不爽的气,此刻也全都发泄了出来,阴阳怪气的嘲讽着。
然而,这些人话音刚落。
啪啪!!
两个大嘴巴子就招呼了上来。
人群里几个姓萧的汉子当初就是边打边骂。
“草拟吗,狗杂种,你喷什么粪啊你,老子操死你全家,在这里造谣,你吗了个逼的!”
“妈的,敢动我们萧家的人,想都别想,抄家伙!”
萧姓汉子打完人,更是都一脸杀气腾腾的拿上了锄头,柴刀。
刚刚被打的人,看到这些东西,本来还想反抗,一下子眼神都清澈老实了。
妈的,这些姓萧的都是疯子。
萧家四兄弟,当年是下乡的知青,在村里本就属于外来户,因此两代人都极其抱团护短。
此刻听到可能是去找萧成栋一家麻烦,纷纷都抄起了家伙事,就往萧成栋家赶去。
... ...
此时,萧战家屋外。
“沙——沙——”
随着十几辆路虎在萧家外的马路上整齐停下。
“咔哒!”
车门齐刷刷打开,几十名身穿黑西装、面容冷酷的保镖迅速下车,直接拉开警戒线,将看热闹的村民挡在十米开外。
紧接着,五六辆路虎车的后备箱被粗暴地拽开。
“滚下来!”
接着,在村民们惊骇的目光中,八九个被五花大绑、鼻青脸肿的中年男人和中年妇女。
犹如死狗一般被保镖们拖拽着扔到了萧家门前的泥地上。
“跪下!谁敢站着,老子敲碎他的膝盖骨!”
保镖们一脚狠狠踹在几人的腿弯处,这几人惨叫一声,齐刷刷地跪倒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屋子里,听到外面巨大动静的萧成栋和温婷,有些紧张地推门走了出来。
萧成栋手里还紧握着自己磨好的柴刀。
可当老两口的视线落在那些个跪在屋前坪地上的狼狈身影时,瞬间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