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喊声,厉墨北眼底的小火苗瞬间褪去。
他直起身,拉过被子盖住阮星楚的身子,迅速起身披上外套,“媳妇,我出去看看。”
说完打开门,消失在黑暗中。
阮星楚隐约能听到大门外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具体听不清说了什么,但能感觉到语气很急。
她又往上拉了拉被子,心跳还没平复。
都怪那件上衣……
那衣服跟了她很多年,现在被厉墨北撕烂,破烂的不能再穿了。
阮星楚拎起来看了看,迅速从柜子里翻出一件干净的白棉布背心,套上。
猛然想起厉墨北扯开那道口子时的眼神——暗沉沉的,像藏着一只猛兽。
她被那眼神盯得浑身发软,毕竟,那感觉太陌生了。
她不认识那样的他。
重新躺回床上,可身体里的那股燥热还没散。
这么一想,阮星楚更加羞耻了。
不知过了多久,院子里传来脚步声,厉墨北又回来了。
阮星楚连忙闭上眼睛,假装睡着。
“星楚。”厉墨北走到床边,“有紧急任务,要出去几天。”
“你在家好好吃饭,好好睡觉,锁好门。等我回来。”
阮星楚忙坐起身,千言万语到了嘴边,最后变成一句,“注意安全,我等你。”
“好。”厉墨北俯身,在阮星楚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然后快步出了门。
引擎发动的声音在巷子里闷闷地响,渐渐远了,最后融进夜色里,什么都听不见了。
阮星楚胡思乱想着,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睡着了。
梦里厉墨北回来了。
还是这间屋子,还是这张床,灯没开,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把两人罩在一片银白色的光里。
厉墨北只穿着那件军绿色背心,胳膊上的肌肉在月光下轮廓分明。
他站在床边看着她,目光和今晚一样,暗沉沉的像藏着野兽。
阮星楚怕了,往后缩了缩,可后背抵上了墙,无路可退。
厉墨北俯身,撑在她上方,把她的退路全部封死。
然后,他疯狂撩拨着她。
阮星楚咬着嘴唇,想忍住不出声,可那些声音从喉咙里漏出来。
然后,他压了下来。
她沦陷了,被他带着,在幸福的海洋里沉浮……
完事后,阮星楚起来,,,,,,,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厉墨北却在笑,然后又一次把她拉入怀里……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响。
阮星楚猛地睁开眼睛,才意识到,这是一场梦。
准确的说,是春梦。
她羞得不行,因为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会有这样的反应。
上辈子她没做过女人。
陈远航娶她,只是为了羞辱她,从来没碰过她。
她不知道男女之间到底是什么滋味,今晚在梦里,厉墨北让她知道了。
……
厉墨北走后头两天,阮星楚心里空落落的。
白天该干嘛干嘛,事情一件接一件,忙起来就顾不上想了。
可一到晚上,屋里静下来,她一个人躺在床上,枕边是空的。
话说,厉墨北上次出任务,阮星楚急得团团转,找冯碧青打听,找卢亚玲打听,找谁都打听不到,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在家等着。
现在她知道了,急也没用。
男人们的事,她们问不着,也管不了。
唯一能做的,是把家守好,把自己照顾好,等着丈夫回来。
一早,阮星楚吃完饭,看天气好,于是抱着被子出来晒。
日头升高了些,阮星楚又拿出脏衣服来洗。
焦玉凤的大嗓门在外面响起,“小阮!阮星楚!你在家吗?”
阮星楚皱了皱眉,不想搭理。
焦玉凤这人,无事不登三宝殿,每次来找她总没好事。
“小阮!你快出来!出事了!”
焦玉凤的声音又尖又急,不像是装的。
阮星楚站起来,走到院门口,“出什么事了?”
焦玉凤站在门外,额头上全是汗,拉着阮星楚的手就往卫生队的方向拽。
“卫生队……卫生队有个人快不行了……正在那抢救呢……”
“我看那些医生都急得团团转……林婵娟也在,我看她也没办法……小阮,你赶紧去看看……”
阮星楚被她拽着往前跑了两步,又停下来,“焦嫂子,你慢点说。谁不行了?什么病?”
“刘连长家的老父亲!从老家来的,今早起来就不对劲,又吐又拉,后来就人事不省了!”焦玉凤道,“卫生队的医生说可能是心梗还是什么,急着要送县医院,可都这样了哪还送得动?”
阮星楚转身进屋,从柜子里拿出布包——里面装着几样常用的草药,还有一副银针。
这银针是她从空间的小木屋里翻出来的,之前一直不敢用,只在脑子里练了无数次,今天怕是得用上了。
出了门,阮星楚走得快,焦玉凤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几乎是小跑。
卫生队门口围了一圈人,有卫生队的医护人员,有家属院的嫂子,有抱着孩子的,有端着饭碗的。
走廊的地上,一个六十多岁的老汉躺在床板上面,面如金纸,嘴唇发紫,嘴角还有没擦干净的涎水,衣服前襟湿了一大片。
刘连长蹲在旁边,攥着老父亲的手,虎目含泪:“爹,爹你撑着,我送你去县医院……”
高远山站在旁边,眉头拧成疙瘩,指挥护士:“静脉通路开好了没有?生命体征监测着!先维护住循环!”
护士小周手忙脚乱地挂上输液瓶,针头扎进老人的手背,可他手上的血管塌陷了,扎了两针才进去,药水滴得很慢,几乎不往下走。
“血压还在往下掉。”另一个护士盯着测量仪,声音发紧,“收缩压只有六十了。”
“不能再等了。”高远山咬了咬牙,“车辆联系上了吗,赶紧转送县医院。”
刘连长急了:“高队长,我爹这样能送吗?路上颠簸,万一……”
高远山没接话。
他也知道不能送,可不送就是等死。
林婵娟站在人群边上,白大褂的袖口沾了一点血迹,脸色也不好看,但还是维持着医疗专业人士的镇定:“病人情况很危重,必须尽快转院,心肺问题在乡下搞不了。赶紧联系车,我陪着去。”
盛君砚从走廊那头快步走过来,脸色凝重,“高队长,这个病人现在转院,就是送死。血压掉成这样,路上颠几下,心脏随时停搏。必须就地抢救,先把命稳下来再说。”
高远山眉头拧得更紧了:“就地抢救?怎么救?咱们卫生队的条件你又不是不知道。”
人群里的议论声嗡嗡的。
谁也没注意到,阮星楚什么时候走到了床板前面。
她蹲下来,手搭上老人的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