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说透视眼，不会说羊皮地图，只给她最安心的答案：
“前两座，我能肯定不赚。但这一座……我拿不准。”
“拿不准？”林婉清微怔。
“嗯。”他望着山峦，语气轻却有力，
“它看着最差，可气场最沉。宝在暗处，不在明面。别人不要，是他们没眼光。”
他看向她，眼神平静却让人无比心安：
“婉清，听我一句。前两座放弃，这一座，咱们一定要拍下来。”
林婉清心头轻轻一颤，望着他笃定的神情，刚要开口，便见赵建国微微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只让她一人听见：
“我不瞒你。”
他顿了顿，语气沉定，却又合情合理，“我年轻时，跟着老先生学过几分风水相地之术。
这三座山看下来，前两座山气散、脉弱，顶多算是寻常山野。唯独这一座……山形藏风聚气，脉气沉而不露，底下一定有东西。”
林婉清眼睛微微睁大，又惊又疑，却又莫名信服：
“赵大哥，你……真会看这个？”
“略懂一二。”赵建国淡淡一笑，避重就轻，“有些东西，科学探测不出来，但老祖宗传下来的法子，往往一验一个准。这山外表普通，可气脉全聚在山腹深处，不是普通玉矿那么简单。”
他语气郑重：
“信我一次。这座，咱们必须拿下。”
林婉清深深吸了口气，望着眼前这片看似贫瘠的山野，再看向身边这个男人，所有犹豫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我信。”
她轻轻点头，声音柔而坚定，“你说拍，咱们就拍。回去我就让人准备竞拍事宜。”
赵建国见她如此信任，心头微暖，却也没再多说什么。
有些秘密，只能烂在肚子里。
两人不再多留，并肩缓步下山，一路言谈自然，神色如常，仿佛只是来看了一趟寻常风景，并未做出什么重大决定。
回到车上，司机平稳启动车子。
赵建国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抬眼看向后视镜，又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被某处藏着的东西听去：
“婉清，回去之后，你让人再重点复核一下第二座矿山的数据。我仔细回想了一下，那座山的矿层还算厚实，值得深挖。”
林婉清先是一怔，转瞬便明白了他的用意——
车上有窃听器。
这是说给背后之人听的烟雾弹。
她眼底掠过一丝了然，面上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思索，轻轻应道：
“好，我回去就安排。刚才看得仓促，是该再仔细评估评估。”
赵建国微微颔首，不再多言，闭目养神。
一路无话，车子平稳驶离山区，朝着林氏集团的方向而去。
林氏集团市场部办公室内，林国栋坐在办公桌后，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眉头微微蹙着，嘴里反复嘀咕着：“第二座？真看中第二座了？”
刚才他悄悄安排的人，偷偷传回来消息，说林婉清和那个赵老头看完三座矿山，在回程车上特意提了，要重点复核第二座矿山的数据，还说那座矿层厚实、值得深挖。
“奇了怪了，刚才林总去看矿之前，还愁找不到合适的，怎么忽然就看中第二座了？”林国栋摩挲着下巴，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可更多的是谄媚的盘算——只要摸清林婉清的心思，再顺着刘总的意思来，他这个市场部经理的位置，就能坐得更稳，说不定还能再捞点好处。
他不敢耽搁，连忙拿起办公桌上的手机，翻出一个备注为“刘总”的号码，手指飞快地拨号，脸上瞬间换上一副阿谀奉承的笑容，连语气都放得极低、极软，满是殷勤：“刘总，刘总您好，我是国栋啊。”
电话接通的瞬间，林国栋的腰杆都下意识地弯了几分，语气谄媚得近乎讨好：“跟您汇报个事，刚才林总他们看完三座待拍卖的矿山回来了，我让人盯着呢，听他们在车上说，重点看中第二座矿山了，还说要让人赶紧复核那座矿的所有数据，看样子是铁了心要竞拍第二座了。”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电话那头的反应，见对方没说话，又连忙补充道：“刘总，您放心，我一定继续盯着，林总那边有任何风吹草动，我第一时间跟您汇报，绝对不耽误您的事。”
说完，他犹豫了一下，心底的疑惑压不住，又壮着胆子，语气放得更卑微：“刘总，我就是有点好奇，您说……您怎么这么在意那个赵老头的意思啊？他不就是个普通老头吗？怎么林总什么事都听他的？”
这话一出，电话那头瞬间传来一道冰冷又不耐烦的呵斥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与警告：“不该问的别问！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一个市场部经理，管那么多干什么？再多嘴，你这个位置，就别想坐了！”
冰冷的呵斥声透过听筒传来，林国栋浑身一僵，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僵住，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心底的委屈与憋屈一下子涌了上来，却半个字都不敢反驳。
“是是是，刘总您说得对，是我多嘴了，是我多嘴了。”他连忙陪着笑脸道歉，语气里满是慌乱与讨好，“您放心，我再也不多问了，一定好好盯着林总那边，绝对把事情办妥当，不惹您生气。”
又陪着小心说了几句奉承的话，直到电话那头不耐烦地挂了电话，林国栋才缓缓放下手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憋屈与烦躁，他猛地一拳砸在办公桌上，低声咒骂：“什么东西！仗着有点本事，就这么凶老子！等老子以后得势，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他正憋着一肚子火气没地方撒，办公室的门“砰”的一声被推开，林强穿着一身崭新的保安服，兴冲冲地跑了进来，一边跑一边扯着自己的保安服，脸上满是兴奋与得意：“爸！爸！你看！你看我这保安服，合身不？是不是特别精神？”
林强原地转了一圈，得意地拍了拍身上的制服：“刚刚保卫科的科长找我了，确定我明天报告。以后我也是林氏集团的正式员工了！他让我今天穿上这制服先熟悉熟悉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