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陆凡站在学生队伍最后方的模样。
那张疲惫的脸上写满了困倦，三只召唤兽却始终守在他身边。
在所有人看来，他只是一个刚刚进入训练营的新生。
可他已经在危急关头，展现出了许多人成长多年后仍旧欠缺的东西。
判断力，责任感，还有对同伴的珍惜。
柳青山轻轻点头：“好的，你们的要求，我同意。”
“我会将这份奖励方案写入报告，向总部申请最高等级的嘉奖。”
“另外，陆凡在秘境中发现封锁阵法的功劳，也会单独记录。”
方东来满意地说道：“这就对了。”
杨镇山在旁边笑道：“柳指挥，你现在最好先想想，等那小子知道奖励内容，会不会要求全部折算成现金。”
柳青山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他真的会这么做？”
“非常可能。”韩正卿笑道，“而且他大概率会先问，能不能把修炼场所换成休息场所。”
周玲婉眼中也浮起一丝笑意：“他最在意的是休息时间。”
方东来哼了一声：“所以才要给他安排独立场所，免得他整天找地方睡觉。”
柳青山看着三人，忽然有些明白了。
他们表面上是在为陆凡争取奖励，心里其实早就把这个新生当成了真正的后辈。
那份偏爱，已经超出了普通师生之间的关系。
“你们三人对他，倒是很有信心。”柳青山说道。
方东来靠在椅背上，语气笃定：“等他真正成长起来，你就会知道，我们今天的决定有多正确。”
韩正卿笑了笑：“至少，他不会让我们失望。”
周玲婉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头。
柳青山望向窗外。
秘境上方的空间通道已经稳定，远处救援人员还在忙碌。
这场灾难留下的伤痕很重，可从废墟里走出来的人，也让他看见了新的希望。
陆凡或许还很年轻，或许仍旧只想着躺平，或许会在听见修炼安排时满脸抗拒。
但他已经开始承担属于自己的责任。
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终究会走到更高的地方。
“就按你们说的办。”柳青山收回目光，“奖励方案由我亲自提交。”
方东来站起身：“那就麻烦柳指挥了。”
“前辈客气。”
三人没有继续停留。
走到门口时，韩正卿回头问道：“对了，陆凡回秘境的事情，需要派人把他叫回来吗？”
柳青山想了想：“不用。”
“让他去吧，秘境里的危险已经大幅降低，他想找资源，就让他找。”
方东来露出满意的笑容：“这就对了。”
杨镇山看着他：“你早就知道他会去找宝物？”
“那小子刚才装得挺像。”方东来轻哼一声，“可他一听见可以重新进入秘境，眼睛都快亮了。”
韩正卿笑道：“他还专门找了个探查危险的理由。”
周玲婉说道：“这个理由很合适。”
方东来点头：“所以我才给他安排了任务。”
杨镇山愣了一下：“你们主动给他安排任务？”
“任务内容是探查秘境潜在危险。”方东来说道，“只要他别把秘境里的资源搬空，回来时交一份像样的报告就行。”
韩正卿补充道：“就算真的搬空，也算他完成了探查。”
周玲婉轻声说道：“至少他有名正言顺的理由。”
杨镇山看着三人的背影，终于明白了过来。
这哪里是安排任务，分明是给那个想寻宝的年轻人，递了一张通行证。
办公室里，柳青山也听见了这番话。
他低头看着桌上那份尚未完成的报告，忽然笑了一下：“这群家伙，还真是够关心这个新生的。”
“希望这个小伙子，不要让他们失望吧......我大夏，现在太缺后起之秀了......”
说完，他拿起笔，继续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
秘境之中，陆凡仍然在熟睡。
他并不知道三位老师已经替他争取了一笔价值不菲的奖励，也不知道小乌龟和小貅已经把寻宝范围扩大到了数百里之外。
......
远处，小乌龟撞开一块巨石，兴奋的声音通过精神契约传来：“小貅，快来！这里有东西！”
小貅急忙赶过去，金色眼睛盯着碎石下方的幽蓝光芒：“检测到高浓度水属性灵力，价值极高。”
小乌龟立刻得意起来：“本座就说，玄武寻宝大作战一定会成功！”
小貅小心收起那块幽蓝色晶石，认真说道：“老板醒来后，一定会非常高兴。”
石缝深处，陆凡翻了个身，手臂正好碰到小妲柔软的尾巴。
小妲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了陆凡一眼，又慢慢闭上。
她的精神力已经疲惫到了极点，连平日里最敏锐的感知都暂时收了回来。
只要陆凡在身边，她便能安心睡着。
陆凡也睡得很沉。
这一次，没有战斗，没有兽潮，没有幽渊长老，也没有人来催他起床。
只有阵法外偶尔传来的轻微动静，以及三只召唤兽在远处不断发现宝物的兴奋声音。
时间一点点过去。
秘境的风吹过废墟，带走了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新的秩序正在慢慢建立。
而在这片无人打扰的石缝里，陆凡正抱着枕头，睡得格外香甜。
至于他醒来之后，会发现多少资源，又要面对怎样的奖励，暂时还没有人告诉他。
小乌龟和小貅仍旧在秘境深处快乐地寻找宝物，他们的玄武寻宝大作战，才刚刚开始。
......
陆凡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
石缝外的风声从轻缓变得急促，又从急促重新归于平静。
遮蔽气息的阵纹始终安静运转，偶尔有细碎的灵力波动从远处掠过，也被阵法悄无声息地挡在外面。
石缝深处，陆凡抱着枕头，侧身蜷在毯子上，睡得像一块彻底失去意识的石头。
小妲则安静地趴在陆凡的身边，正在熟睡。
她的四条尾巴柔软地铺在毯子上，其中一条搭在陆凡的手腕旁边，尾尖随着呼吸轻轻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