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是另外半截，被切得整整齐齐。
这是……卷轴？
竹简卷起来的地方，在月光下慢慢变了形。
慢慢地融合了，旋转了。
螺旋丸。
他的瞳孔忽然缩了一下。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自来也站在哲原明和自己面前，午后的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照在自来也伸出的一只手上。
那只手摊开，掌心朝上，查克拉在掌心汇聚，旋转、压缩、凝成一个蓝色的球。
球体在自来也的手里轻轻旋转，发出微弱的光。
自来也的声音从记忆深处传过来，清晰得像昨天才听过：“看，这就是螺旋丸。第四代火影的招牌忍术。”
自己兴奋地大喊，声音又尖又亮，带着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冲动：“好色仙人，我要学！”
然后是哲原明。
哲原明站在对面，手里已经汇聚了一个螺旋丸，蓝光映着他那张得意洋洋的脸。
自己很是不服气：“明，你这家伙怎么学得那么快？”
哲原明看着手中的螺旋丸，歪着头，蓝发在风里晃：“没办法，天赋罢了。”
自己气得要命，攥着拳头追着哲原明跑了两圈，自来也在后面笑得前仰后合。
再后来，跟着自来也修行。
哲原明时不时带一乐拉面的外卖过来。
妙木山的修行，蛤蟆吉和蛤蟆龙在旁边看着，深作仙人的拐杖敲在自己背上，疼得龇牙咧嘴。
螺旋手里剑第一次成型的那天，哲原明站在远处，双手插在口袋里，朝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过往的种种，像被扯开的口子，全部涌了回来。
鸣人的眼神一下子恢复了神采。
他撑着手臂坐起来，看见对面小樱正在和面麻战斗。
小樱的身上又好几道伤口，嘴角渗出的血顺着下巴淌下来。
面麻的手掌正拍在她的肩膀上，将她整个人打飞出去。
鸣人冲了过去。
小樱的身体在空中往后飞，面麻站在原地，手掌还保持着击出的姿势。
鸣人的飞踢从侧面过来。
面麻感应到了，右手横挡，鸣人的脚踢在他的小臂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面麻的身体往侧面滑出去好几米，鞋底在碎石上刨出两道沟。
小樱落在地上，后背撞在碎石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可她抬起头看见鸣人挡在她前面，惊喜从眼睛里涌出来，声音又哑又亮：“太好了，鸣人！”
面麻稳住身体，拍了拍小臂上的灰。
他看着鸣人，右眼的写轮眼慢慢转动，语气里带着一点意外：“竟然醒了。”
鸣人从忍具袋里抽出飞雷神苦无，反握在手里。
他的羽织破得不成样子，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你这点小把戏，我早就看穿了。”
面麻说：“那就继续吧。直到你交出尾兽为止。”
他的话音刚落，一道蓝光闪过。
哲原明出现在鸣人身边，一只手搭在鸣人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摸了摸后脑勺，脸上带着尴尬笑容：“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才我用封印术的时候好像弄错了。虽然成功了，但是时间很短。哈哈哈。”
听到哲原明的话，小樱在后面攥紧了拳头，气得眉毛都竖起来了。
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明……你这家伙……”
哲原明回头看了她一眼，举起两只手做投降状，笑容更尴尬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然后他转回头，看着面麻。
他的笑容收了起来，眼神变得认真。
他从忍具袋里抽出六枚苦无，夹在指缝之间。
他的声音沉下来，带着笃定：“这次，我不会再出错了。”
面麻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轻，很短，带着一种“拭目以待”的意味。
然后他冲了过来。
哲原明抬手，六枚苦无同时甩出去。
苦无在空中排成一条弧线，分别射向面麻的头部、胸口、腹部、两侧肋下和右腿。
面麻的身体在苦无之间穿行，左闪、右避、低头、侧身、后仰、提膝。
六枚苦无从他的身侧擦过去。
面麻的嘴角还带着笑，可当他侧过头避开最后一枚苦无时，心口忽然一慌。
补兑，刚才的那个是，第七枚！
身为一名经验丰富的忍者，在战斗的时候必须会注意到对方手中的苦无的数量、投射角度和计算落差。
面麻的眼睛猛地睁大，身体已经来不及躲了。
他只能偏过头，苦无擦着他的颧骨飞过去，划出一道血痕。
就在这时，哲原明带着鸣人出现在面麻的正上方。
飞雷神的蓝光还没散去，鸣人的右手已经伸出来，掌心朝下，蓝色的螺旋丸在掌心里旋转、压缩、凝实。
他的手腕一翻，螺旋丸按在面麻的后背上。
嘭。
面麻的身体被螺旋丸的冲击力炸飞出去。
他飞出去十几米，落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最后趴在一片碎石里，一动不动。
哲原明带着鸣人落回地面。
鸣人着哲原明，嘴角弯起来，抬起一只手。
哲原明也笑了，抬手跟他击了个掌。
掌心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哲原明收回手，插进口袋里，歪着头看鸣人。
“在你那个世界，我们配合的有这么默契？”
鸣人双手叉腰，下巴抬起来，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得意：“当然了。你可是最懂我的。”
哲原明摇了摇头。
他的表情认真起来，认真里又带着一点炫耀：“不不不，你千万不要这么说。最懂我的，永远只有一个人。”
鸣人眨了眨眼：“谁啊？”
哲原明说：“当然是井野了。在忍界，那么温柔贤惠的女生真是不多见了啊。”
鸣人皱了皱眉。
他抬起手，用拇指指了指自己：“我们可是从小一起上学、一起长大、一起修行、一起变强、一起对敌的生死兄弟啊。”
哲原明用小拇指扣了扣鼻子，将抠出来的东西弹了出去，满脸无所谓的开口：“所以呢？你知我长短吗？我知你深浅吗？不，都不知道。而且，最好也别知道。”
鸣人皱起眉。他盯着哲原明的脸看了两秒，然后歪了歪头“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