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原明站的位置离入口更近,确认门口没有别的布置后,他的语气很稳定:“对。这个节点是整个结构的收尾点,它一断,龙脉的查克拉就会重新回流到原本的通道里去。”
水门没有再多问,他已经蹲下身,手掌贴在地面上。
术式的纹路在他触碰的位置亮了一下,像是回应了他的查克拉,然后颜色迅速变淡。
最后那根线断开的时候,地面下的震动停了一拍,然后以一种更平稳的频率继续存在下去。
外面的光线在那一瞬间像是亮了一点点。
塔身周围的沙地上,那些傀儡整齐地停住脚步,然后一个接一个地失去支撑,像线被剪断的木偶,散落在原地,不再动了。
安禄山站在高塔顶层,正对着窗外那道裂缝。
他已经感觉到自己布置的节点正在逐一失联,当最后那个节点也被切断时,他面前的窗户震动了一下,像是整座建筑在那一刻重新找回了平衡。
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指尖微微蜷了一下,没有出声。
高塔地下的暗室里,鸣人看着地面上那些纹路慢慢暗淡,又等了几息,确认没有新的光芒重新亮起,然后开口问了一句:“结束了?”
哲原明直起身,语气不重:“术式结束了。但安禄山还在。只要他还在楼兰,他随时可以重新布置类似的术式。”
水门也站了起来,手掌上还沾着一点地面上的细灰,他拍了拍手,语气已经恢复了平稳:“那就去解决他。”
三个人沿着原路返回,步伐比来时快了一些。
塔外的沙地被风吹平又吹皱,那些散落的傀儡碎片埋在沙粒下,已经看不出原本的轮廓。
当哲原明重新回到塔顶的时候,他看到安禄山依然站在窗前,位置没有变,只是那种骨子从容已经消失。
他的手垂在身侧,只是站在那里。
鸣人直接朝他走了过去。
安禄山没有回头,但他在鸣人踏进房间的那一瞬间开口了:“你们切断了节点,但我还在。龙脉已经记住了我,只要我站在这里,它就不会彻底离开。”
鸣人在他身后几步外站定,语气不高,但很清晰:“所以呢?”
安禄山没有回答。
他已经朝向窗外那道已经开始闭合的裂缝,像是在看什么他不想看到的东西。
水门站在房间另一侧,没有靠近,也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安禄山的身上,又移到窗外裂缝正在缓慢收拢的边缘,像是在判断后续的发展。
哲原明在靠近门口的位置停下,他注意到安禄山脚下的地面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渗出——是查克拉,正沿着那些断裂的节点残痕一点点流出来,像是被截断的河道渗出的水。
“他在重新连接。”
哲原明开口了。
水门也注意到了,他的身影已经动了——不是朝向安禄山,而是朝向那个正在渗出的位置。
苦无先于他的身影落在那里,切入地面,将那条正在重连的查克拉细流截断了。
安禄山低下头看着那道被切断的痕迹,他没有转身,只是声音里带着一种轻得像是自言自语的分量:“你们切不断它。”
话音落下的时候,窗外的光线暗了一瞬,紧接着又恢复了原状。
风声停了,脚下的地面不再有声音传来。
整座塔安静下来,像是终于回到了它原本就应该在的位置。
鸣人站在原地,看着安禄山的背影,像是在等一个他自己也没想好要不要问出口的答案。
哲原明站在门口,确认周围没有新的查克拉动向之后,才放下手。
水门收回苦无,把那道截断的痕迹留在原处,没有再去触碰。
窗外的沙地上,那道裂缝已经缩小到几乎看不出来的痕迹了。
阳光重新落在地面上,没有阴影,没有颤动。
萨拉出现在走廊另一端,脚步轻而快,像是赶了不少路。
她在门口站定,目光落在那扇敞开的窗子和窗前那个不再说话的身影上。
她没有走近,也没有问发生了什么,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片恢复了平静的沙地。
哲原明侧过头看了水门一眼,水门也在看他,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鸣人站在中间,目光在萨拉和安禄山之间来回移了一下,然后停在了窗外那片已经开始恢复正常颜色的天空上,没有再开口。
安禄山的目光落在那道被切断的查克拉细流上。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转过身来。
安禄山的表情在那一刻彻底变了。
原本那张平静的、像是早已接受结局的脸,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的五官扭曲,嘴角咧开,露出一种近乎疯狂的狰狞笑意,像是终于等到这一刻了——他的声音也变得尖锐而嘶哑:“你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他的手指猛地攥紧,身体向前倾,像是要用最后一点力气把什么话砸进每个人的耳朵里,“龙脉……已经记住了我!”
话音刚落,他像是被抽空了所有支撑,身体直直地朝前倒了下去,重重地摔在地面上。
几个人同时上前,丁座蹲下身,伸手探了一下他的脉搏,又翻开他的衣领看了看肩颈处的接口。
他抬起头,语气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是傀儡。他把自己也改造成傀儡了。”
志微站在旁边,目光落在那具已经不再动弹的身体上,没有靠近,只是安静地看了一眼,然后移开了目光。
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外面传来一声巨响——那声音像是什么巨大的东西从高处砸落地面,整座塔的墙壁都跟着震了一下。
几个人同时转向窗口,透过扬起的沙尘,一个庞大的轮廓正从地面上升起来。
那是一具巨大的傀儡,形状像是蜈蚣,节节相连,每一节都覆盖着深色的护甲,头部高高扬起,像是一座会移动的塔楼。
它的头部张开,发出安禄山的声音,像是被放大了好几倍的嘶吼:“你们——都来受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