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原明站在岸上，从忍具包里掏出一枚苦无，看准鱼群游动的方向，一苦无甩出去，苦无擦着一条大鱼的鳃边飞过，把它震晕了。
宁次一把捞起来，扔上岸。鸣人用螺旋丸在水里搅了一下，好几条鱼被震晕浮上水面。三个人忙活了一阵，抓了六七条鱼，每条都有巴掌大。
回到溪边空地的时候，小樱和天天已经捡了一大堆柴火。
天边还堆着一些蘑菇和野菜，绿油油的，水灵灵的。
哲原明把野猪放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开始处理。
他把猪腿留下来，其他的切成大块。又收拾了野鸡和鱼，把内脏清理干净。
火升起来了。哲原明把猪腿架在火上，慢慢地转，让每一面都均匀受热。
野鸡用树枝串起来，插在火边。鱼简单的处理了一下，用树枝穿了起来，插在柴火的旁边。
他又用带来的小锅煮了一锅蘑菇野菜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香味在树林里飘散，鸣人的喉咙不停地动，眼睛一直盯着那根猪腿，像是下一秒就要扑上去。
天天也没有心思摆弄手里剑了，时不时地往火堆那边瞟。
小樱咽了一下口水。
野猪腿烤好了。哲原明用苦无把肉一片一片地削下来，放在干净的大叶子上。
鸣人抓起一片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瞪得溜圆，含糊不清地说：“好吃！”宁次也吃了一片，嚼了两下，点了点头。
小樱和天天也吃了，都说好吃。
哲原明把烤好的野鸡撕开，把鱼肉从锡纸里取出来，又把汤盛好。
几个人围坐在火堆旁边，大口大口地吃着，大口大口地喝着。
火光照在他们脸上，把每一张脸都照得红彤彤的。鸣人吃得嘴角全是油，小樱递给他一块布，他接过胡乱擦了一下，又继续吃。
吃了一阵，鸣人摸着自己鼓起来的肚子。“凯老师他们怎么还没到？”他转过头看着宁次，宁次正闭着眼睛在消化，没有回答。
鸣人等了一会儿，又问了一遍。
宁次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到了我会说。”
鸣人“哦”了一声。
没过多久，鸣人又问了一遍。
宁次的声音冷了一些。“到了我会说。”
又没过多久，鸣人又问了一遍。宁次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耐烦。“鸣人，我看到就会说了。别问了。”
鸣人悻悻地缩了缩脖子。“好吧。”
哲原明用树枝拨了拨火。“鸣人，养气的功夫你还要再练练。”鸣人撇了撇嘴，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
“我只是不想在外面过夜嘛。”
哲原明笑了一下，把一块木头扔进火里，火星溅起来，在夜空中飘散。
“就算他们半夜到，我也带你们回去。”
他的声音很平静，心里想的却是——晚上必须把鸣人带回去，原着里他晚上在外面跟大和还有牙一起睡的时候，大和都吓死了。
为了自身安全，也要在鸣人睡觉之前将他们带回来。
鸣人不知道哲原明在想什么。他躺在地上，看着头顶那片被树叶切割成碎片的夜空。星星出来了，一颗，两颗，三颗，越来越多。风从树林外面吹进来，带着夜晚的凉意。他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宁次闭着眼睛，忽然开口了。“来了。”
躺在地上的鸣人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朝远处望去。“哪里哪里？”远方，两道烟尘正在快速接近。
一前一后，一大一小，在月光下格外显眼。鸣人踮起脚尖看了半天，什么也看不清，急得抓耳挠腮。
“他们能知道我们在这里吗？”
哲原明指了指身旁的火堆。“我们这里有火光，而且还在官道旁边。”
鸣人点了点头，又坐了下来，但只坐了三秒又站起来了，在火堆旁边走来走去。
走了一会儿，忽然停下来，眼睛亮了起来。“我们来赌一把吧！看看谁会赢？”
哲原明的眉头挑了一下。
“好啊。赌什么？”
鸣人想了想，用力一拍手。
“明天的一乐拉面！吃到饱的那种！”哲原明点点头。“行。”
他转头看向小樱和天天。“小樱，天天，宁次，你们来不来？”天天的眼睛亮了，从地上弹了起来。
“来来来！这么有意思的事情怎么能不算上我呢！”
小樱也坐直了身体，眼睛里带着一丝笑意。“那也算我一个吧。”宁次靠在树干上，眼睛没有睁开，但嘴里“嗯”了一声。
鸣人兴奋地搓了搓手。“好～那就……”哲原明举起一只手，掌心朝外。“等等。我先说我的赌法。”鸣人停下来，看着他。
“我赌凯老师第一。”鸣人的嘴巴张开，正要说什么，天天也跟着说了一句：“我也赌凯老师第一。”
小樱也跟上。“我也是。”
宁次的嘴里又“嗯”了一声。
鸣人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你们就对小李没有一点信心嘛？”
哲原明翘了一下嘴角。“有信心。但是不妨碍我赌凯老师第一。”鸣人的脸涨红了。“那不行！那就不成立了！我也要赌凯老师第一！”
哲原明摊了摊手。“好吧，鸣人。那这把我来坐庄，咱们换个方式。”
鸣人愣了一下。“什么方式？”
哲原明看了一圈人，嘴角翘得更高了。“咱们不赌谁第一。”
他顿了一下，“如果我的成绩算的话，咱们赌谁是第三名。如果不算，咱们就赌谁是第二名。”
鸣人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忽然反应过来，指着哲原明。“对哦！你也是参加比赛的！但是你作弊了！”他的声音里满是兴奋，“你的比赛成绩无效！你是第三！小李是第二名！你这明显就是给我们送的福利嘛~”
哲原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天天。
天天想了想，歪着头。“鸣人说的也在理。不过规则也没有说不能用飞雷神啊。所以明第一，凯老师第二，小李第三。”
小樱听了天天的话，也点了点头。“赞同天天的说法。”
鸣人气鼓鼓地看着她们，又看着哲原明。
哲原明的嘴角翘了一下。“也就是说，如果我的成绩作数，小李就是第三名。如果我的成绩不作数，我就是第三。对不对？”
鸣人、小樱、天天同时点了点头。
哲原明看向宁次。“宁次，你呢？”
宁次睁开一只眼，正好对上哲原明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宁次看到那翘起的嘴角，心里忽然一凛，又把眼睛闭上了。
“我就不参加了。”
鸣人连忙劝他。“宁次，别扫兴嘛！”
天天也附和。“宁次～”
宁次心里说：你们都上了明那家伙的当了。
他摇了摇头，态度坚决。鸣人和天天见他实在不肯，也不好再勉强。
哲原明清了清嗓子。“既然宁次不参加，那么结果就是——鸣人赌第三名是我，小樱和天天赌第三名是小李。对不对？”几人又同时点了点头。鸣人挠了挠头。“那怎么才能算你的成绩作不作数呢？”
哲原明看向远处那两道越来越近的烟尘。“就听凯老师的决定。”
几人点了点头。
烟尘越来越近了。凯的喊声已经能听到了，那种中气十足的、带着得意的、像是要把月亮都震下来的声音。“第一——！”
他的身影从烟尘中冲出来，大白牙在月光下反着光。他的脚步停下来，站稳，把卡卡西从背上放下来。卡卡西的身体一软，靠着旁边的树滑坐下去，腿直直地伸着，头歪在一边，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涣散，嘴里呢喃着什么谁也听不懂的话。
凯双手叉腰，仰天大笑。“哈——哈——哈——第一名！”
过了五六秒，小李也从烟尘中冲了出来。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背包在背上晃来晃去，但他站住了，腰板挺得笔直。“第……第二名……”他的声音断断续续，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凯转过身，看着哲原明，眼睛瞪得很大。“你怎么那么快？”
他又看了看靠在树旁边的小樱、天天、宁次，“而且，你们怎么也都到了？”
哲原明摊了摊手。“我用飞雷神带着他们过来的。”他微微低下头，脸上带着一丝不好意思。
“对不起，凯老师。我作弊了。”
小李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哎——明，你怎么可以这样！那这一场青春的比赛怎么说？”
鸣人从旁边跳出来，声音很大。“凯老师，你说！明作弊了，算不算成绩？”
凯沉默了三秒钟。他的眉头皱起，又在努力思考。他摸了摸下巴，又看了看月亮，最后大手一挥。
“算！怎么不算？”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比赛开始的时候也没说不能用飞雷神！”
“那……那结果就是……明第一，凯老师第二，小李第三？”
凯摇了摇头，表情很严肃。“不。”
他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摆了摆。“小李，并不是第三名。而是第四名。”
所有人的嘴巴都张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