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里面传出一个低沉的声音。
小南推门进去。房间里只有一盏灯，照出一个坐在阴影里的人。佩恩。轮回眼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紫光。
“有一个任务。”小南把委托书递过去，“需要会幻术的人。报酬一千万两。”
佩恩接过来，看了一眼，放在桌上。“让鼬去吧。”
小南点点头，转身准备走。佩恩的声音从后面追上来：“小南。”
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说……我们会成功么？”
小南沉默了一会儿：“会的。”
佩恩没有再说话。小南走出房间，关上门。走廊里又恢复了安静。她走回去，在一扇门前停下来，敲了敲。
“进来。”
这次是鼬的声音。小南推门进去。鼬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书。鬼鲛靠在墙上，巨大的鲛肌横在身前，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听到门响，他睁开一只眼，看到小南，又闭上了。
小南把委托书递给鼬：“任务。火之寺往北三公里，三天后下午三点。委托人要求会幻术的人，去控制他的兄长。不能造成流血事件。”
鼬接过来，看了一遍，没有说话。鬼鲛又睁开一只眼，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这种小任务，还需要我们出手？”他摸了摸身边的鲛肌，“我的鲛肌，已经很久没有削人了。”
鼬把委托书收好，站起来：“走吧。”
鬼鲛叹了口气，也跟着站起来。两个人走出房间，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出高塔。雨还在下，打在脸上，凉丝丝的。鬼鲛深吸一口气，咧开嘴，露出尖尖的牙齿。
“好吧。”他说，“要是路上有什么不长眼的，我削一下，你没什么意见吧？”
鼬没有说话。鬼鲛知道鼬的意思，笑了一下。两个人走进雨里，朝火之国的方向走去。雨幕很快吞没了他们的身影，只剩下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木叶地下深处，根部基地。
烛火在阴暗的房间里摇曳，将墙上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团藏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捏着一张宣传单。纸是普通的纸，字是普通的字，但那上面的内容让他很不舒服。
他看了很久，然后放下。面前跪着一个根部忍者，戴着扭曲的鬼脸面具，声音没有起伏。
“庆典的舞台已经搭建过半，预计明天完工。烟花、布景都在筹备中。宣传单已发放至全村，阿斯玛负责印刷，凯和李负责分发。庆典的总策划是哲原明，主持人由卡卡西担任。”忍者顿了顿，“另外，哲原明昨晚在家中宴请了同期忍者，商议了庆典的具体分工。音乐组由日向宁次、犬冢牙、秋道丁次、奈良鹿丸组成，负责现场演奏。治安由油女志乃负责。女生方面……”他停顿了一下，“山中井野、春野樱、日向雏田、天天四人将组成组合，在庆典上演唱。”
团藏没有说话。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一下。节奏很慢，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等什么。忍者跪在那里，一动不动。过了很久，团藏睁开眼睛，那只露在绷带外面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退下。”
忍者无声地站起来，退出房间。门关上了。烛火又跳了一下。
团藏坐在那里，看着桌上的宣传单。那个年轻人的名字，那个他得不到的名字，那个他想要毁掉的名字。哲原明。
他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敲。
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那个小鬼就搞出了这一出。
团藏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算了。反正那个小鬼还在村子里，不急。根部也需要资金，他也需要一个稳定的木叶，不想接手一个财政赤字的村子。就让那个小鬼再飞几天。飞得越高，摔得越惨。到时候，还得回到老夫的笼子里。
他闭上眼睛，手指继续敲。一下，一下，一下。烛火在黑暗中跳着，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个巨大的、扭曲的鸟笼。
哲原明家的小院里，角落里种着几株不知名的花，红的黄的紫的，开得正艳。一棵老橡树站在院子中央，枝叶茂密，在地上投下一大片阴凉。哲原明坐在一张藤椅上，面前摆着一张小圆桌，桌上放着一壶酸梅汤和一盘切好的西瓜。他身上穿着一件六个口袋的马甲，灰绿色的，也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下面穿着一条深色的短裤，脚上踩着一双人字拖。右手拿着一卷被卷成柱状的纸，时不时在左手掌心里敲两下。
他看着院子里那几个正在跳舞的女生，不住地点头。嘴角翘着，眼睛亮着，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井野站在最前面，头发扎成高马尾，穿着一件淡黄色的t恤和一条白色的短裤。她的动作最放得开，每一个转身都很利落，每一个甩头都很干脆。她在笑，笑得很大方，像是在台上对着几百人表演。
小樱站在她旁边，穿一件红色的t恤和一条黑色的短裤。她的动作比井野慢一些，但更稳。每一个动作都做得很到位，像是每一个细节都经过反复练习。她的表情很认真，眉头微微皱着，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做什么重要的手术。
雏田站在小樱旁边，穿一件淡蓝色的t恤和一条深蓝色的短裤。她的动作最轻，像怕踩碎地上的阳光。她低着头，脸颊微红，眼睛盯着地面，不敢看任何人。但她的动作没有错，每一个都很准。她在心里数着拍子，一下，一下，一下。
天天站在最后面，穿一件橙色的t恤和一条卡其色的短裤。她的动作最放松，像是跳舞本来就是她生活的一部分。她在笑，笑得很随意，偶尔看一眼旁边的雏田，偶尔看一眼前面的井野。她的马尾随着动作左右摇摆，像一只快乐的小鸟。
哲原明看着她们，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值了。
值了值了值了。
明天晚上，她们穿上那四件衣服，站在舞台上，灯光打在身上，音乐响起来。那画面，简直是梦想照进现实。他的嘴角翘得更高了。
“停！”他站起来，用纸卷在左手掌心敲了一下，“好！非常好！咋这么好呢！快快快，休息一下。”
四个女生停下来，喘着气。井野甩了甩头发，额头上有一层薄汗，脸上红扑扑的。小樱用手扇着风，雏田低着头，偷偷擦汗，天天直接坐到了草地上。
哲原明走进屋里，端出一个大玻璃壶和一摞杯子。壶里是酸梅汤，琥珀色的，还加了冰块，看着就让人咽口水。
他给每个人倒了一杯。杯子是玻璃的，能看见里面晃动的液体，还有杯壁上凝出的水珠。井野接过来，喝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喝！”她又喝了一口，这次慢一些，让酸梅汤在舌尖上停留了一会儿，“冰冰凉凉的，酸酸甜甜的，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
小樱也喝了一口。她含在嘴里品了品，咽下去，然后看着哲原明：“这里面放了药材？”
哲原明笑了：“嗯，放了一点乌梅、山楂、甘草、陈皮，还有洛神花。冰镇之后喝，解暑开胃，还能提神。”
小樱点点头：“养生类的饮品。”
“差不多。”哲原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喝了一口，“你们要是喜欢，我把配方写给你们。回家自己做，很方便。”
天天从草地上探过头来：“真的？”
哲原明看着她：“当然。你们帮了我这么大的忙，应该的。”
他转身走进屋里，找纸和笔。四个女生坐在树荫下，喝着酸梅汤，聊着天。
井野靠在椅背上，她眯着眼睛，嘴角翘着。小樱坐在她旁边，手里转着杯子，看着杯里的酸梅汤出神。雏田小口小口地喝着，每一口都喝得很认真，像是想把每一个味道都记住。天天已经把一杯喝完了，又倒了一杯，嘴里含着一块西瓜，腮帮子鼓鼓的。
“井野，”天天忽然开口，“你觉得明设计的那些衣服，会是什么样的？”
井野想了想：“他以前给我设计过一件和服，紫色的，上面绣着山茶花。很好看。”她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你们见过的，就是过年的时候我穿的那件。”
小樱想起来了：“那件是他设计的？”
井野点点头。
小樱沉默了一会儿：“那还挺有天赋的。”
雏田小声说：“明君……一直很有才华。”天天把西瓜咽下去，补了一句：“就是有时候不太靠谱。”
四个人都笑了。
哲原明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几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字。他把纸分给四个人，一人一张。“配方。按照这个比例煮，煮好了放凉，冰镇一下更好喝。”
天天接过来，看了一眼，小心地折好，放进兜里。“谢啦，明！”
哲原明摆摆手，回到藤椅上坐下。
“明天早上八点，”他开口，“去录音棚。没问题吧？”
井野点头：“没问题。”小樱也点头。雏田轻轻“嗯”了一声。天天比了个oK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