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李云天掷出最后一枚阵旗,“而且,越往阵中心走,压制越强。”
他拍了拍手上的尘土,走到悬崖边缘,俯瞰着整条山道。
“阵成。”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缕无形的混沌之气从山体中涌出,如同一张巨网,将方圆百里的山道笼罩其中。混沌之气无色无味,没有任何灵气波动,仿佛只是山间的一缕清风吹过。
梦天河闭上眼睛,神识全力外放。他的神识扫过山道,那座大阵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我竟然完全感知不到。”他睁开眼,语气中满是震撼,“你的混沌法则,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李云天笑了一下,“圆满。”
梦天河倒吸一口凉气。法则圆满,那是连太乙金仙都未必能达到的境界。这个年轻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李云天一眼,然后转身对身后的真仙精锐道,“所有人原地休整,养精蓄锐。按时间来算,凌天豪的队伍两日后就会经过这里。”
修士们纷纷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第三天清晨。
李云天睁开眼,站在悬崖最高处,目光望向远方。他的神识已经铺展开来,覆盖了方圆数百里。任何进入这个范围的灵舟、修士、飞禽,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还没有动静。”他说。
梦天河站在他身边,“按时间算,应该快了。”
“再等等。”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阳光从晨光变成了午光,从午光变成了斜阳。
突然,李云天的神色微动。
“来了。”他说。
梦天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远方的天际线上,三个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是三艘黑色的灵舟。
“和情报一致。”梦天河低声道。
“陈通在左翼那艘,刘翼在右翼。中间那艘最大,凌天豪和凌天霸都在上面。”
李云天收回神识,看向身边的修士们,“所有人准备。听我号令。”
修士们纷纷站起身,催动仙元,严阵以待。
三艘灵舟正在接近苍梧山道。
中间那艘最大的灵舟上,凌天豪站在舟头,负手而立。他的目光扫过前方的山道,眉头微微皱起。苍梧山道他走过无数次,但这次,他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异样。
“父亲,你看什么?”凌天霸从船舱里走出来,满脸兴奋,“还有多久到青木城?”
“穿过前面这片山道就到了。”凌天豪指了指前方,“不过一炷香的事。”
“一炷香!”凌天霸搓着手,“我已经等不及了。到了青木城,我要第一个冲进去,先看看梦瑶那个贱人在哪里。还有她身边那个男人,我要把他的骨头一根根捏碎!”
凌天豪看了他一眼,“别急。到了青木城,先看看梦天河在玩什么花样。如果他识相,乖乖把女儿交出来,本座可以饶他一命。如果他不识相……”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他肯定不识相!”凌天霸道,“他要是识相,就不会纵容那个贱人和别的男人勾搭了!”
“那就让他死。”凌天豪的声音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死了,青木城就是长风城的。到时候,你想要什么,有什么。”
凌天霸大笑着,“多谢父亲!”
灵舟继续前行,距离苍梧山道越来越近。就在这时,凌天豪的神色突然微微一变。他感觉到了一丝异。
“停。”他抬手。
灵舟缓缓减速。左翼和右翼的灵舟也跟着停了下来。
“父亲,怎么了?”凌天霸问。
凌天豪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扫过前方的山道,仔细感知着每一寸空间。但无论他怎么感知,都找不到任何异常。灵气正常,法则正常,就连山风都和往常一样。
“城主,怎么了?”右翼灵舟上,刘长老的声音传了过来,“有什么不对吗?”
凌天豪沉默了片刻,“本座感觉有些不对。”
“属下没有感知到任何异常。”刘长老道。
左翼灵舟上,陈通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城主,一切正常。前面就是苍梧山道,过了山道就到青木城了。”
凌天豪又重新感知了一遍,还是什么都没有。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但最终,还是缓缓开口,“全速前进。”
三艘灵舟重新启动,加速驶入苍梧山道。
山道两侧的悬崖越来越高,阳光被崖壁遮挡,光线变得昏暗起来。灵舟在山道中穿行,阵纹的光芒照亮了周围的山岩。
凌天豪站在舟头,目光一直扫视着两侧的悬崖,他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可能是我多虑了。”他喃喃自语。
灵舟继续前行。
悬崖之巅,李云天看着下方缓缓驶入山道的三艘灵舟,缓缓抬起了右手。
梦天河站在他身边,心跳加速,低声道。“来了。”
李云天的嘴角微微一动,吐出一个字。
“起。”
九道金色的光柱从山体深处冲天而起,光柱直插云霄,光芒在空中交织,化作一道巨大的光幕,将整条山道封死。
光幕之上,符文流转,混沌之气翻涌。山道两侧的悬崖上,山体突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阵纹,金色与灰色交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三艘灵舟同时撞上了光幕。
剧烈震荡,灵舟的船身剧烈摇晃,防御阵纹在碰撞中碎裂,发出刺耳的爆裂声。灵舟上的修士们被甩得东倒西歪。
凌天豪脸色骤变。
“有埋伏!”他厉声喝道,金色的护体仙元瞬间涌出,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他的目光如刀,扫过四周。
他的修为,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压制。金仙中期的仙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境界开始慢慢跌落。
“这是……阵法?!”
他怒吼,声音中既有愤怒,也有震惊,“谁?!是谁!出来。”
李云天目光落在下方那艘最大的灵舟上,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猎物入网了。”他说。
梦天河站在他身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意。
“走吧。”他说,“该去见见老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