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玄天脚步一顿，转过头，盯着她：“你想干什么？”
李倩灵笑得很乖。
“没什么，就是关心一下道场发展。”
莫玄天冷哼。
“少来，我现在身上没多少东西，补天灵髓都给你了，灵池又被你们吸空，乾坤道场现在是真的穷。”
李倩灵沉默了一下，然后看向破墙，破门，裂地，空灵池。
“师父。”
“嗯？”
“乾坤道场怎么跟山海道场差那么多啊？”
莫玄天脸色一僵。
李倩灵继续补刀：“我看到山海道场的时候，还以为乾坤道场藏着很多宝贝。”
“结果现在看下来，好像真的只剩一块牌子，一座空阵，还有一个会画饼的老头。”
小七也探出脑袋，小声道：“还有一只差点被炖的龟。”
林辰在意识深处笑疯了。
莫玄天额头青筋跳了跳。
“你们两个闭嘴！”
一人一龟同时安静。
莫玄天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
“穷是暂时的，等你正式入门了，到时候，功法，武学，秘术，老夫会想办法，该有的都会有。”
李倩灵立刻站直：“真的，那还等什么？”
莫玄天看了一眼天色：“先正式拜师吧。”
李倩灵一怔。
莫玄天站在院子中央，抬手一挥。
地上碎石被扫开。
那块刻着乾坤道场的裂牌匾飞了过来，被他重新钉在正门上。
虽然还是裂的，但字还在。
莫玄天看着那块牌子，声音低了些。
“乾坤道场虽然破，但规矩还在。”
“李倩灵。”
李倩灵收起笑，站在他面前。
莫玄天看着她。
“你想清楚，拜入乾坤道场，接下道子令，可不是来混资源的。”
“第九代道子之争，你躲不开，山海道场也不会放过你。”
“以后你要面对的，不只是叶靖风，还有另外两王，还有其他境界的绝世天才，以及，最恐怖的山海道子！”
李倩灵没有犹豫：“我知道。”
莫玄天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
他抬手一招，玉牌落在李倩灵掌心：“跪下，敬茶吧。”
李倩灵愣住：“茶呢？”
莫玄天也愣了一下，两人对视一眼，看向了四周，院子里空空荡荡。
别说茶，连个完整杯子都没有。
李倩灵忍不住道：“师父，你这拜师流程也太寒酸了。”
莫玄天脸皮一抽：“少废话。”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缺口瓷碗，又从储物袋里倒了点水进去，递给李倩灵：“水也一样。”
李倩灵看着那只缺口碗，嘴角抽了抽：“乾坤道场，真有前途。”
莫玄天瞪她一眼：“还拜不拜师了？！”
李倩灵抱着碗，缓缓跪下，小七趴在她肩膀上，也跟着低了低脑袋。
林辰在意识深处没说话。
这一刻，他能感觉到李倩灵的心跳很稳，她非常的认真。
这不是普通学校里面的那种老师，而是真正一辈子的师徒。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话，也不会有太多夸张的成分。
李倩灵双手举碗：“师父，喝茶。”
莫玄天低头看着她，接过那只缺口碗，喝了一口。
水很凉，莫玄天却喝得很慢。
喝完之后，他把碗放在旁边，伸手拍了拍李倩灵的头顶。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莫玄天的弟子。”
“也是乾坤道场第九代道子。”
“谁欺你，便是欺乾坤。”
“谁挡你，便踏过去。”
“谁若要夺你的路。”
莫玄天声音一沉。
“那就杀！”
玉牌在这一刻亮起，乾字浮空。
......
玉牌悬在半空，乾字亮了一瞬，又落回李倩灵掌心。
那一刻，李倩灵能感觉到，自己和这座破院子之间，多了一点说不清的联系。
门口那块裂开的牌匾，地底那座快被掏空的阵，院子里残破的墙，甚至脚下每一道阵纹，都像在她感知里亮了一下。
很弱，但确实在。
莫玄天看着她，脸上的神色终于正经了些。
“起来吧。”
李倩灵站起身：“是师父！”
“不过，赶紧叫师父太正式了，我还是叫你老头子吧。”
莫玄天吹了吹胡子，不耐烦的说道：“随便你随便你，老头子我也不在意这个。”
“好嘞！”
林辰在意识里开口：“倩灵，你现在算是真拜师了，这老头子虽然不是很靠谱，但对你是真挺好的。”
李倩灵轻轻嗯了一声。
莫玄天收起缺口碗，随手丢回储物袋。
李倩灵看着那只碗消失，嘴角抽了一下。
“师父，咱们道场拜师用的碗，不会就这一个吧？”
莫玄天瞪她。
“你管碗干什么？重点是道统！”
“哦。”
李倩灵点头：“所以道统穷到只有一个缺口碗。”
莫玄天额头青筋一跳。
“死丫头，刚拜师就拆台？”
“我只是陈述事实。”
莫玄天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她计较，毕竟刚收的，忍一忍。
他背着手，在院子里走了两步，随后说道：“既然拜师了，那为师现在给你下第一个任务。”
李倩灵立刻抬头。
“什么任务？去打山海道场？”
莫玄天脸一黑。
“你能不能别总想着打山海？”
“那不然呢？不是说第九代道子之争吗？”
“争是要争，但不是现在。”莫玄天冷声道：“你连头颅道脉都没淬完，拿什么去跟山海道子打？拿嘴吗？”
李倩灵想了想：“我觉得我嘴也挺厉害的。”
莫玄天差点没绷住，林辰在意识里笑出了声：“倩灵，你现在也变得越来越毒舌了，还记得一开始，你还是沉默寡言的。”
小七也跟着点头：“主人嘴确实厉害，刚才把老头说懵了。”
莫玄天目光扫过去，小七立刻缩头：“我什么都没说。”
莫玄天懒得搭理它，继续说道：“第一个任务，想办法加入天武大学。”
李倩灵愣了一下。
“什么玩意？天武大学？”
“嗯。”
“咱们不是乾坤道场吗？去天武大学干什么？”
莫玄天一瞪眼：“问那么多干嘛？”
李倩灵皱眉：“然后呢？”
莫玄天说道：“拿下新生大赛的第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