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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言想了想,语气沉了下来:“直接送到那边去吧。先查查他之前有没有更严重的流氓行为,如果没有,这次也正好让他长长记性。”

怎么能随意强迫女同志呢?

即便今天这行为没有得逞,也绝不代表这种行为可以姑息。

军宣部在大学这边只是兼职协助,李景言通常十天半个月才回来一次检查工作进度,没想到这么巧,偏偏就碰上了那位曾有过一面之缘的同志。

更没想到的是,对方已经不在文工团了。

李宇被人架走的那一幕,严秋并没有看见。一来上课时间快到了,二来,她也不怕这个人再跟上来。

众目睽睽之下,他做不了什么。

若他敢在没人的地方再靠近,她倒不介意好好教训他一番。

男女之间先天力量存在差距,但这完全可以通过技巧来弥补。

男性的弱点那么明显,她在部队时也学过女子防身术,对付专业的或许有些吃力,但像李宇这种白面书生,还是绰绰有余的。

即便不止他一个人,她也不用借助空间,只要随身夹在书里的小刀,就能自保。

李宇没再追上来,她心里反而有点遗憾。

不过严秋没有多想,脚步匆匆地进了教室。

临床医学要学的内容不少,中医和西医差别明显。

对严秋来说,很多知识都是陌生的,需要从头学起。

好在她记忆力和学习能力都很强,进步神速。

第一年主要学习精简版的基础理论,第二年就开始实习。

这个专业的培养目标,就是快速培训出具备初级技术能力的医生。

至于更高的技术要求,暂时还顾不上。

那得等到以后高考恢复,大学扩招之后再说了。

匆匆结束了收获颇丰的课程。

转眼,已是下午。

……

沈时年下午的课是机械制图。

他坐在绘图室靠窗的位置,笔尖在图纸上缓缓勾勒线条,神色专注沉静。

修长的手指稳而有力,画出的线条笔直均匀,仿佛用尺子量过一般。

这间教室这个时间点只有他一个人,因而格外安静,整个空间只剩下笔锋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以及偶尔翻动图纸的轻响。

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不同角度的图纸上,晕开一层淡淡金色。

直到画完最后一条线,放下笔,他才微微松了口气。

笔杆在指间转了半圈,搁在桌面上,他揉了揉发酸的手腕,低头端详着面前这张刚刚完成的图纸。

线条横平竖直,尺寸标注得清清楚楚,虽然算不上多么精妙的设计,但一笔一画都是他自己磨出来的。

这个专业是分配的,说白了就是组织安排他去哪儿他就去哪儿,由不得自己挑。

说起来,跟他当年在大队里学过的那点东西勉强能搭上点边。

那时候他开过一段时间拖拉机,算是跟机械打过交道。

知道螺丝分型号,知道链条要上油,也懂得听发动机的声音判断哪儿出了毛病。

跟正经学过的老师傅们比,他那点底子就不够看了,但好歹不是从零开始。

坦白说,刚接到这个专业的时候,他心里谈不上多期待。

可真正学进去之后,心态逐渐转变。

那些复杂的构造,精密的原理,一开始看得头昏脑涨,可一旦通了,就像是脑子里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豁然开朗。

他渐渐发现这些东西并不枯燥,反而有种解谜般的乐趣。

尤其是想到自己亲手设计的东西,有朝一日都会变成真实的零件,变成实实在在的机器,在某个车间里轰隆隆地运转起来。

那种成就感,让他觉得自己在做一件有意义的事。

只是想到自己不太明朗的未来,他又有些惆怅。

大学生的身份有利有弊,他没有信心,能在毕业后如愿从事想做的工作。

专注在学业上的沈时年向来两耳不闻窗外事,对流言蜚语和传闻大多不知晓,也不关心。

包括早上发生在严秋身上的事,他原本并不知道。

但他不关心,身边的人却很关心。

有些消息,就算不去刻意打听,自己也会长腿跑过来。

当天上午第一节课课间,同宿舍的刘磊便端着水杯晃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用有大新闻了的语气兴致勃勃地聊起八卦。

“你知道吗,药学那个李宇,早上在女生宿舍楼下堵人,被警卫队带走了。”

沈时年淡淡的应了一声,继续翻书,眼皮都没抬一下。

刘磊显然不满足于这个回应,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你猜他堵的是谁?”

沈时年摇了摇头。

他认识的女生屈指可数,实在没什么猜测的范围。

“就是那个严同学啊,开学第一天就传遍全校的那个。”刘磊说到这里,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兴奋,又有几分感慨。

怎么说呢,意外归意外,可仔细想想,好像也没那么意外。

“然后呢?”沈时年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一顿,心里隐隐有些担心。

好在刘磊很快接了下去:“然后?被拒绝了呗。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那叫一个干脆利落。你是没看到,她说完就走,连看都没多看那家伙一眼。”

刘磊眼中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后来那家伙还想追上去,手刚伸出来,就被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警卫队架走了。

你是没见那阵仗,好几个人,穿着制服,上来就直接把人押走了,吓死人了。

谁也没想到,传言说学校里警卫队有那些人,竟然是真的。

这下原本想看热闹的人全散了,都怕惹祸上身。”

刘磊噼里啪啦说完了八卦,心满意足的端着水杯走了。

沈时年听完,心里的担心反倒淡去了几分。

这么一遭之后,严同志往后应该也能更安全些了。

他上周六送食盒的时候,特意托了一位异姓远房亲戚避着人送过去,为的就是不给对方添麻烦。

他自问对严同志并无倾慕之心,尚且能想到这些。

今日那个闹得沸沸扬扬的男生,却连最基本的避嫌都不懂,实在不是君子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