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和秦道友这种爽快人打交道就是好,那我就直言不讳了,就是有一处洞府,需要你和我一同去探,但是洞府内的东西都归我,这株元魄花就作为你陪我此行的报酬,而且同意后必须现在就立下本命誓言有关洞府的谈话,在我们探索完之前不能透漏给任何人,同意立下本命誓言我们再继续后面的谈话。
洞府在万雷渊,飞禽族和海洋一族的交界处,海陆相接之地,常年雷暴不断,乌云压顶,霹雳常年不歇。她父亲留给她的那座洞府信息,就藏在那片雷暴底下。她父亲当年就摸清了,差的只是一个能拆开洞府禁制的雷修。洞府里有什么,她也不清楚,但是能让一个结丹修士,都打不开的禁制,里面的好东西必定不少。
秦岳沉默了片刻。
元魄花近在眼前,练《圣枢养魂章》的引子,坑杀萧丹崖的关键。但是这一趟答应下来,等于把自己搭进一座来历不明的洞府,还是飞禽族和海洋一族交界的地界,距离远,但是为了元魄花必须的试试。
他没有第二个选择。
秦岳在心里过了一遍。纪云裳的条件苛刻,修为又在他之上,真进了洞府,命就攥在别人手里。因为望北城同盟誓言在前,两家同气连枝,不得对望北城金丹出手。这约束比什么都牢靠,此行只用防洞府里的凶险,不必防同行之人,危险系数降了大半。只需要纪云裳立下誓言,只要她也立下誓言不让第三人知道,此事便可行,洞府的危险都不敢面对那还修啥仙,
理清楚其中利害他便开口:纪道友的条件,我可以答应。不过我修为不如你,也有个条件,你也立下本命誓言:此行之事,除了我,不得向任何人泄露半个字;万雷渊那座洞府,只能你我二人去,不能再有第三人。
纪云裳挑眉:秦道友这是信不过我?
秦岳笑着回答道,当然信得过,但是一切相信比不过本命誓言好用。此去未知危险如何,我更希望把精力放在对付洞府凶险的路上。
纪云裳看了他片刻,笑了:好,这誓,我立。
当晚,、秦岳洞府内,两缕神魂之力纠缠在一起,烙进彼此的识海。本命誓言立下,约定三日后动身。
立誓当场,纪云裳就把花给了秦岳。
一只玉匣推到秦岳面前。匣盖开了一条缝,月白带紫纹的花瓣,魂力浓郁得直往鼻子里钻。正是元魄花。
三日后,城北见。纪云裳撂下这一句,转身走了。
秦岳带着玉匣来到了林青璃洞府,把林青璃叫到跟前。
本命誓言压着,洞府之行的事半个字不能漏。他只说自己要离开望北城一段时间,玉匣往林青璃手里一放:这里面的东西,亲自送到主公手上,越快越好,别经第二人的手。
林青璃接了玉匣,一个字没多问。彼此都知道对方是忠于主公的,一切都不用多说。
第二天天没亮,林青璃就出了望北城,御器飞遁,昼夜不停。玉匣封着禁制,她连打开看一眼都没有。
墨玄秘境。
李墨接过玉匣,月白带紫纹,魂力浓郁,元魄花。
秦岳说他要离开一段时间,让我务必尽快送到。林青璃只带回来这一句话。然后便回到望北城,坐镇秦家了.
李墨玉匣,径直去了赵厉的洞府,并对赵厉交代道。
尽快将《圣枢养魂章》修炼成功,公输家不知道还能撑住多久。
赵厉接过玉匣,应了一声主公。没有废话,以元魄花为引,转身进了闭关室。石门合拢,禁制亮起,把整个洞府封了个严实。
三日后,城北。
秦岳到的时候,纪云裳已经在等着了。她抬手一抛,一座巴掌大的小宫飞上空中,迎风就长,眨眼化作三层飞宫,通体琉璃色,宝光流转,稳稳悬在离地三丈的空中。
秦道友,请。
秦岳没有客气,身形一晃,落在宫门前。
飞宫破空而起,一路往东北。出了望北城,过了人族地界。
再往前飞了七日,天色骤然暗下来。
万雷渊,到了。
远处天边,一片黑压压的乌云横亘千里,像一堵城墙立在海天之间。云层里电光翻涌,紫的、白的、红的雷蛇一条条窜出来,又缩回去。闷雷一声接一声,隔着老远都震得人胸口发闷。
飞宫越飞越近,雷声越来越大。撞进乌云边缘的那一刻,天地都变了样——
头顶是翻涌的雷海,脚下是沸腾的大海。巨浪被雷霆劈开,溅起的水珠都带着电弧。天与海之间,无数道雷霆同时砸落,白的、紫的、赤红的交织成一片雷狱,轰隆声连成一片,震得飞宫上的禁制都在发颤。
秦岳没等纪云裳开口,身形一晃,落在宫顶。
他的雷灵力涌出来,化作一层电网,把整座飞宫罩住。外头的雷霆劈在电网上,炸开一团团雷花,噼里啪啦响成一片。电网抖了抖,又稳住。
纪云裳在宫里看着他,心里捏了一把汗。
越往里,雷暴越猛。雷霆不再是一道一道落,是一片一片地砸,整片天空都在往下漏电。一道水桶粗的紫色雷柱当空劈下,正中宫顶。秦岳闷哼一声,脚下的宫顶裂开几道细纹,他手里的印却没散,电网撕开一道口子,他立刻补上,灵力不要钱似的往里灌。
一道。又一道。
电网撕开,合拢,再撕开,再合拢。秦岳腰背却始终挺得笔直。对抗着雷霆,还有点用雷霆炼体的意思。
纪云裳在宫里琉璃灯祭出,灯芯那簇淡青火焰腾起三尺,化作一层火幕,覆在电网之下。雷柱砸在电网上,被削去大半,余威撞上火幕,炸开一团青烟,终究奈何不得飞宫。
一雷一火,把飞宫护得严严实实,在雷狱里硬生生撕开一条路来。
不知过了多久,雷霆终于稀了下来。
飞宫一头扎进雷暴中心那片诡异的平静里,外面雷声震天,这里却静得落针可闻。灰蒙蒙的雾气深处,隐约立着一座石门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