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科长有发现。”
东厢房那边传来了一阵叫嚷声。
张国强把头转了过去,随后高声回应道。
“把查到的东西全部搬出来。”
屋子里面的人高声应“是”,随后就见一位同志提着一个不大的小箱子走了过来。
把箱子放在张国强面前以后,张国强吩咐他继续回去搜。
而张国强本人却没有去动那个箱子。
他转头看着金舒媛开口道。
“我是轧钢厂保卫科科长张国强。
现在我正式通知你一声。
沈长斌现在涉嫌盗取厂内机密文件,以及正在研发的保密材料,昨天已经被我们扣押。
昨晚审讯以后,他还供述了他在轧钢厂任职的这几年,所涉及的一些贪污受贿和其他的违法犯罪事情。
现在我们要搜查他的罪证。”
张国强说完以后,看着对面听到他的话以后,脸色变得惨白,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神色的金舒媛继续开口道。
“既然你是他的家属,那么你有没有什么事情要主动向我们交代呢?”
张国强说完这话以后,不动声色的观察着金舒媛看她怎么回复。
金舒媛似乎还没有从刚才张国强的话中回过神来。
在张国强的话说完以后,她身子轻轻晃动了两下。
然后整个人就好像失了魂一样,眼神涣散的怔怔望着张国强,嘴唇轻轻开合着,好像在低声念叨着什么。
张国强耐心的等待了一会儿。
在这期间,不断有同志从各个房间,拿着一些物品走过来放在离张国强身边不远处的地上,随后又转身继续回去翻找。
张国强看了地上的东西一眼,随后对王二恒开口道。
“把地上的东西都打开一一记录清楚。”
见王二恒蹲下开始翻检东西做记录,随后又看向金舒媛开口催促道。
“怎么?你就没有什么主动向我们交代的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只能把你带回保卫科问话了。”
金舒媛这时好像才刚回过神来,只见她突然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张国强,突然开始叫嚷道。
“不可能,你肯定是骗我的。
老沈怎么可能会被抓,他明明跟曾副……”
说到这里,她突然又闭上了嘴。
张国强听到这话,眼睛一亮,直接迅速追问道。
“他跟曾副厂长怎么样,继续说。”
金舒媛在听见张国强居然直接说出曾副厂长以后,脸色大变,说话的声音也开始变得尖利了起来。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就是一个家庭妇女,老沈工作上的事情他从来都不跟我说,你们想知道什么直接问他吧。”
说完以后,就一副闭口不言的模样。
只是她那飘忽的眼神,以及不自觉已经捏得指节泛白的拳头,和不由自主开始微微颤抖的身子,都明确的告诉张国强,她肯定知道什么。
张国强见她不说了,内心的焦急,再加上之前被王二恒给刺激得有火发不出。
此时也有点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他脸色迅速阴沉了下去,看向金舒媛的眼神也渐渐带着一丝凶意。
“我现在是给你机会让你说。
你要是敬酒不吃,非要吃罚酒。
到时候我可不会顾忌你是不是女同志了。”
张国强的话,以及冰冷的语气传到金舒媛的耳朵里,让她身子颤抖的更加厉害了。
但她始终还是一副闭口不言的样子。
张国强则是死死盯着她,丝毫没有转移视线的意思。
而此时的王二恒则蹲在地上,翻看着那些搜出来的东西。
嘴里时而发出“啧啧”的声音,时而发出“嚯哦”的惊叹。
实在是有些东西让他大开眼界啊。
大黄鱼二十条。
小黄鱼八十六条。
现金居然足足有一箱子,王二恒根本就来不及数。
一尺高的金佛一座,零零散散的玉制摆件和玩意一大堆。
书画,以及一些文房四宝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东西也装满了一个箱子。
还有一些其他的,王二恒还没来得及去翻看的东西。
张国强一直在逼视着对面的金舒媛,许是被王二恒时不时发出的动静给打扰到了。
他眼角瞥了王二恒一眼,随后嘴里呵斥道。
“你动静小点。”
随后又想是想到了什么,他把目光又转回到金舒媛的脸上,仔细观察的同时,他一字一句的对王二恒吩咐道。
“你翻找一下,看看这些东西里面有没有笔记本,或者看起来像是记录东西的物品,找到以后马上给我。”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明显的发现金舒媛的瞳孔骤然放大了片刻,随后像是注意到了张国强盯着她的眼神,立刻又把头低了下去。
只不过,有这一瞬间的变化,张国强就觉得已经够了。
只见他直接转头对着几间正在搜查的房间喊道。
“所有人注意,给我搜仔细一点,特别注意一下,有没有专门做记录的笔记本。
所有的书籍资料全部给我仔细翻看一遍。
墙壁地面都给我仔细敲敲,有发现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屋里传来保卫们的应答声,随后就响起一阵咚咚咚的敲击声。
张国强见状满意的点点头,随后似笑非笑的看向了金舒媛再次开口道。
“你确定什么都不说吗?
你要搞清楚你的身份,既然你是旗人,那说明你的身份肯定是不简单的。
你就算现在不说,也没关系。
我回去以后一样能查到。
现在的风向,我相信你肯定是知道的。
沈长斌贪污受贿的事情已成定局,再加上你的身份。
到时候组织上给他定个勾结右派分子,试图颠覆社会主义道路的罪名。
我相信是很容易的。
真到了那个地步。嘿嘿……”
张国强没有继续说下去。
因为这时候,金舒媛已经被他这番话吓得呜呜的低声哭了起来。
在张国强的话音落下以后。
她甚至直接蹲下了身子,随后双手捂着脸,直接放声大哭了起来。
张国强见她这个样子,没有生气,也没有继续说什么。
而是嘴角挂起了明显的笑意,看着心情反而好了起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先是东厢房的同志出来汇报,再没有任何发现。
紧接着没过多久,东厢房那边的同志对着张国强摇摇头,然后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剩下的就只有刘财生负责的正房那边了。
张国强的脸色此时又阴沉了下去。
要是正房那边找不到的话……
想到这里,他不由瞟了一眼蹲在地上由放声大哭,转为低声抽泣的金舒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