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主任打完电话回来,没有继续和王二恒谈论工作相关的事,转而和他闲聊起来。
四合院后院,易中海垂头坐在聋老太家的凳子上。
易中海家里依旧乱糟糟的,破损的大门斜靠在桌边,屋内一片狼藉。
易中海去医院,让医生把被王二恒掰得骨节错位的手指复位。
医生取来两块小木板固定,将他右手食指包扎得严严实实。
医生同样叮嘱他,伤筋动骨一百天,结合他的工种,建议最好休养三个月再复工。
易中海没有办法,只能让医生开具伤情证明,打算明天上班时托贾东旭带到厂里帮忙请假。
说起来,自从王二恒住进四合院,还不到一个月,院里两位钳工大师傅,全都先后请了三个月病假。
刘海中如今天天吊着胳膊,只能用左手打扫全院卫生,还得对着往日瞧不上的邻居低声下气,求人家手下留情。生怕负责监督的邻居不满意,让他重新清扫。
眼下整个四合院前前后后,连片落叶都看不见,干净得异常。
易中海只是食指受伤,不用像刘海中那样天天低声下气搞卫生。
可王二恒当众戳破他绝户这件事,让他心里过不去。
如今出门,只要有人多看他一眼,他都觉得对方背地里在嘲笑他没有后代。
他心里又难受又茫然,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总不能冲上去揪住别人衣领质问:你是不是在背后笑我是绝户?
“易中海,你是不是忘了那晚在你家吃饭,我对你的警告?”
“我是不是告诉过你,做事要思虑周全,不要害人害己?”
“这就是你办事的法子?”
聋老太不再喊他中海,直接直呼其名望着他,苍老的脸上写满失望。
易中海脸色难看,脸上的巴掌印依旧清晰。看向聋老太的目光带着几分不服,更多的却是憋屈。
“老太太,我觉得我的计划没什么问题,万万没想到,那小子不讲武德。”
“我没料到,他在不清楚前因后果的情况下,敢直接冲到我家里动手!”
“他凭什么这么肆无忌惮?难道就不怕我报公安,把他抓去蹲班房吗?”
易中海满心疑惑,对着聋老太倾诉心中不解。
他是真的想不通,王二恒怎么敢这么做。
没有直接证据就上门动手。虽说后来趁着他晕倒,逼问阎埠贵几人拿到证据,逼得自己低头,可他始终琢磨不透。
聋老太看着还在嘴硬的易中海,恨铁不成钢地数落。
“哼,就你这样,还敢说计划没问题?”
“你看看你找来的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
“事情还没闹大,就把你卖得干干净净。真要是出了大事,你还指望这群人帮你扛事?”
“你想报复那小子,非得找院里的人不可吗?”
“南锣鼓巷这么一大片区域,哪里找不到人手?”
“还有,你为什么找上秦淮茹这个孕妇,让她假装被人撞倒?”
“既然打算报复,要不就别动手,要做就得做绝!”
“你不会事先打听打听,附近有没有怀孕五六个月的妇人?”
“摸清对方日常固定的路线,花点钱,去别的片区找两个生面孔的混混。趁着张绍文上学、放学的时候,找由头挑逗,引诱他真撞上孕妇,效果难道不比你现在的布局好?”
“自始至终,你不用和那名孕妇接触,她根本不知道背后是谁。混混做完事情直接溜走,上哪里追查?”
“你最近脑子到底怎么了?怎么非要拉上贾家这两个蠢货一起设局?”
一连串质问,问得易中海手足无措,吭哧半天,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街道办办公室里,王二恒正和甘主任说笑,门口忽然传来一道粗犷的声音。
“甘政委,什么事非得把我喊过来?所里还有任务呢。”
话音响起,身材高大的陈所长走进屋内。
他径直走到待客区,拿起甘主任随手放在茶几上的香烟,抽出一支叼在嘴里,看见包里还剩大半包,顺手直接揣进兜里。
听见陈所长这番话,甘主任眉头一跳,又见他这番做派,没好气开口。
“陈二狗,你现在出息了,喊你过来商量正事,就这么不耐烦?”
陈所长刚一屁股坐到沙发另一侧,听见这话,像是坐到刺猬身上,猛地弹起身。
“不是,政委,你们能不能别总喊我小名?老班长这样,你也这样。我好歹也是一所之长,总这么叫,我不要面子的?”
说完,他再次坐回沙发。不等甘主任回话,目光一转落在王二恒身上,眼中露出惊喜。
“哟,是你小子?你怎么在这里?”
一边和王二恒搭话,他目光瞟到茶几上两个布袋,伸手就想打开瞧瞧里面装了什么。
甘主任本来打算再训他几句,看见他又想去翻看王二恒送来的土特产,连忙伸手把两个袋子捞到身边,起身走向办公桌,没好气说道。
“陈二狗,你怎么还是老样子,走到哪儿都爱乱翻东西,看上什么就直接抢。”
“要是还在部队,看我不把你关禁闭!”
陈所长眼睁睁看着布袋被甘主任拿走,小心收进办公桌后方的柜子,不满地小声嘀咕。
“政委,你还是这么小气。能是什么稀罕物件,还跟我藏着掖着。我老陈什么世面没见过,谁稀罕!”
嘴上虽然这么说,方才甘主任拿起布袋时,他听见里面酒瓶碰撞的声响,心里已经暗自打定主意。
甘主任放好东西,重新坐回沙发,不耐烦打断喋喋不休的陈所长。
“喊你过来,是有件事和你商量,关乎往后咱们街道办和派出所,联合管理辖区治安的方案。”
说到这里,他看向坐在一旁,饶有兴致看着两人交谈的王二恒。
“说起来,主意还是二恒和我一起琢磨出来的。二恒,你再讲讲你那个片区民警的思路!”
说完,他示意王二恒开口,陈所长也带着好奇望向王二恒。